《神秘的他》拂心

25、黄金大劫案（二）

　　晚上的去处，王宛自然准备回家的，她等程天阳，也不过是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
　　然而，程天阳却是眉头紧皱，“我虽然不介意和你一起住，但是我无法容忍我们的二人空间中还要多加一个巨婴，即使他愿意守在门外也不行。”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程天阳，你脑补过了。我是说我自己回去，你们不是住在酒店？”
　　“所以，你是已经忘记了之前被袭击的事了？”
　　被称作“巨婴”的谷鑫干脆直接装哑巴，吃了那么多次大嘴仗的亏，总算学聪明了，无论是谁的错，总之他一开口，就是他的错。
　　最后的僵持，王宛是败在程天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上。
　　他说：“你放心，我一向喜欢循序渐进。而且，我担心如果到时心跳爆表，门外会忽然涌进一批持枪的特警，那会很扫我们的兴。以后你在这方面的生活质量，也会有严重的影响。”
　　于是，王宛识相地闭嘴，却是没想着改变主意，她是害怕，但是她不能因为害怕而绑着她。她可以依赖他，但是不能拖累他。
　　她打算在酒店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张琰那边怎么说？”谷鑫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程天阳漫不经心地道：“她所接触的，不过是组织里最低等的人，他们帮她提供杀人的方法，而她只要帮他们当个邮差。当然，这是最简单的交易。”
　　作为三观基本正确的正常孩子，王宛和谷鑫显然不能接受这种“交易”的说法，简直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把杀人当作教学交易的。
　　“你们没发现吗？虽然案件破绽百出，但是这一个个案子其实是在逐层递增的，也就是说，出现在我身边的人，他们在组织中的位置也越来越高，掌握的手法自然也越来越成熟。”
　　王宛问：“张琰怎么会接触到这些人？”
　　程天阳吐出两个字：“网络。”
　　也就是说，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敢根据对方教她的方法去杀人。王宛却忽然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一个人到了绝境，无论多么荒谬的事，都是愿意相信的，不但相信，还会固执地以为这是救命稻草。
　　那些人的时机确实找得很准，或许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些濒临绝境的人，拿他们当作试验品，却被他们当作神一样的信仰与救赎。
　　“还记得我曾问过你关于这个印记的事吗？”程天阳露出手腕上的纹身，AE。
　　王宛点头，“我记得，我不能确定我是否能查到相关资料，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以前的同事，他们的见闻比我要广得多。”
　　程天阳住的是两室一厅的套房，当“厅长”的毫无疑问是谷鑫。
　　“或许，我应该帮你好好开发一下的情商和智商，等你找到了女朋友，才不会热衷于当电灯泡。”程天阳靠在沙发上，看着好整以暇坐着看电视的谷鑫，没好气地道。
　　“你还是好好把身上的罪名给去了，否则你和她没有未来。程天阳，在中国，恋爱和婚姻都不能随便。”谷鑫难得认真地道。
　　程天阳愣了一瞬，而后似笑非笑地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看法，竟让你觉得我本该是无罪的？”
　　谷鑫调大电视声音，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却低声嘀咕着：“外国长大的人，语文怎么这么好！”
　　他不是相信，更应该说是直觉，从前的程天阳给他的感觉是危险，不将任何条例当作约束，也似乎没人能够约束他，仿佛随时可能犯罪。
　　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有软肋，比如当初王宛失踪时他的失态。而且在侦查这两个案子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虽然语气不好，态度恶劣，但是他终究是帮着他们顺利破了案。
　　王宛是煮了咖啡出来的，三个人其实挺尴尬的，打牌只能玩斗地主，聊天的话……她只想呵呵，有程天阳在，哪是能好好聊天的！
　　谷鑫道谢，几口就将咖啡饮尽，然后站了起来，严肃地朝他们道：“我出去买个宵夜，程天阳，你别给我乱跑惹麻烦！”
　　酒店的灯一向是明亮而不失浪漫。
　　王宛在谷鑫出去后，就开始紧张，被咖啡烫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抬头偷瞄边上坐着的程天阳，却见他正襟危坐，极其认真地看着电视。
　　她也捧着咖啡，小啜一口，也是一副专心看电视的模样。
　　“你觉得他们比我好看？”他忽然出声，却是有些不满。
　　电视上正在播的是个很火的综艺节目，里边自然少不了小鲜肉和帅大叔。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才回答他的话，“我以为是你觉得他们比我好看。”
　　程天阳放下杯子，笑得意味深长，“我怕如果我一直看着你，你会羞得立刻往房间里跑。不过显然，我似乎误会了……”
　　王宛咳了咳，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他的话。
　　他也任她，只是笑意浅浅地盯着她看，直到她满面通红，才算满意。
　　“我见过你哭，像个可怜。但是现在，你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你。”程天阳的声音低淳，十分之悦耳。
　　她回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在他面前哭过。
　　她将手上的杯子塞到他手上，然后说了句洗洗睡了，就往房间走去。
　　永远不要和程天阳逆着来，这是王宛今晚的必修课。
　　程天阳把杯子随手一放，悠悠地道：“当初，你好像也是这么塞了我一把硬币后，然后头也不转地离开。”
　　果然，话落之际，就见她忽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神又惊又喜。
　　“那天我倒了个大霉，情绪极度低沉，又碰上了扒手，给你的那些硬币，已经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她回想着当初的场景，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年她家中巨变，连续两个亲人的离开，让她陷入奔溃状态。坐在回校的列车上，她的眼泪从上车开始就没断过。
　　她已经无法顾及身边人的看法，无论是把她当做精神失常的人也好，又或者是失恋的少女也罢，她都无所谓。
　　她用完了所有的餐巾纸，刚抬头，就泪眼模糊地看到一只手递过一包纸巾，然后听到对方开口：“眼泪可以杀菌止痛，你还可以继续哭会儿。”
　　“……”她确实没忍住，而他最后，从包里拿出一块未开封的帕子递给她，“差不多的话，省点用，这个比纸巾贵多了。”
　　王宛下车前，看着那块沾了水渍的帕子，摸出所有的钱，塞到他手上，然后落荒而逃。媒体圈混过的人里对品牌的了解比不上时尚圈，却也认得手上那帕子的牌子价格。她给他的钱，就格外显得寒碜了。
　　程天阳见她想起，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不够，再加上利息和汇率，你只能以身相许了。”
　　王宛却忽然脸色一白，“那个时候，你应该快要订婚了……”

作者有话说

　　总算发了。。。也是够拼了！六点就要起床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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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尽量半章案子，半章感情戏的分量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