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久不见谁（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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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又重新找了一圈，等再次站在张燃父母墓前时，都摇了摇头。
整个陵园之中，没有张燃的妹妹。
若都是在同一场车祸中丧生，实在没理由把父母和妹妹的墓地分开。
“我马上让人查一查张燃的妹妹，如果没死，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谷鑫拿着电话往旁边去。
程天阳盯着墓碑，王宛轻声询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燃昨晚看的，应该并不是这里。”他蹲了下来，指着沾满灰尘的照片，“如果深夜都要跑来和父母聊天，为什么连父母的照片都不帮着擦一擦，这灰尘厚的，可不只是三两个星期堆起来的。”
他刚才不过轻轻一触，手指上已一片黑。
王宛想着张燃的卧室和洗手间，虽然卧室的装色彩撞色让她难以适应，但她觉得，张燃似乎有轻微的洁癖。“那他是来看谁的？”
放眼望去，满园都是矗立的石碑，至少也有上百人长眠于此。
“下去问问就知道了，车祸中死亡的人，进园子的时间应该不会差太多。”
程天阳接过王宛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已经脏得看不清里面照片的相框。
他说：“最难报的就是父母恩，最容易不珍惜的也是父母恩。”
正在拍照的小扒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站了起来，率先往下走去，“是去物业管理处问吗？还真是高级，老子在小区住了那么久还没见过物业长啥样！”
钟菲沉默地走在最后边，人多的时候，她总是沉默。
物业处一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还有自称警察的，瞬间紧张起来。
“那个……我们这儿的都是死人，就算犯了什么事，恐怕也来不及了……”
看守陵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以及他的妻子。平时妻子负责打扫，丈夫就负责给进园子的人登记，顺便卖点香纸赚点零碎。
“我们想请你帮忙查一下，200X年10月14日之后起碑的是哪些人，你只要给我们个大致的范围就行，或者你看看能不能查到和张羽灵、许枫桦前后脚进园子的！”谷鑫递了支烟过去。
男人一听是这事，马上应了下来，让他们等等，然后就戴上眼镜，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本簿子，手指沾了沾口水，开始细细地翻着。
几人围在他边上，发现这本子上画着一个个方框，每个方框里写着姓名和时间。
“我们不懂电脑，就只能用这种老办法了……不过也幸好，否则电脑一坏，可不就都找不见了。”男人翻了一会儿，也没翻到，直接将本子递给他们，“你们自己看吧，反正都在上边了。”
谷鑫接了过来，到一旁去看着。
程天阳站在王宛身前，正好帮她挡着二手烟，“位置是家属选的，还是你们安排的？”
“这个嘛，就看给的钱了，钱多的当然是选风水最好的，次一点的就看哪边有空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手上拎着几只袋子，装着一些日常用品。
她看到这么多人，也是一愣，“又有人进来了？”
男人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朝谷鑫他们呵呵笑，介绍道：“这是我老婆，刚买菜回来。”
“我看你们都是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和你们说，这人死了，最后可千万不能亏待了。这事儿可讲究风水了，风水要是好，就是人走了也会保佑你，让你们发大财，大红大紫！”中年妇女见谷鑫在翻簿子，不顾丈夫的阻拦，连忙走过去劝。
谷鑫正想开口解释，就见她已经熟练地伸手把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空着的几块墓碑，热情地推荐着。
“小伙子别不信啊，看到这块没，这可是咱们南城首富他老婆的，他当初可没现在有钱，靠的可不就是他老婆保佑！”
王宛忍不住笑道：“阿姨，他老婆现在可还好好的，前不久刚生了儿子，你说的是他前妻吧。”
中年妇女砸吧了下嘴，还要开口，就被他丈夫给打断了。
“赶紧做饭去，别罗里吧嗦的，人家是警察！”
“警察也要信神佛啊！”她嘀咕着离开，“你瞧瞧那大明星，还不就是因为我给推荐的风水好！”
所有人一愣，立刻拦住她。
钟菲皱眉：“你说的大明星是不是他？”她在手机上搜出张燃的图片。
“啊，就是他！你说他也倒霉，我就没见过来我们这儿来得这么勤快的，一会儿说是朋友，一会儿又是父母……”她念叨着她给推荐的墓地位置虽不好，却是整个园风水最好的。
跟着她绕了一大圈，五人总算是找到了她口中的绝佳位置，确实不容易找。
小扒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拉了拉王宛的衣服，“如果那个张燃不是张燃，我知道是谁了？”
王宛指了指前面的石碑，“我们都知道啊，上边不是写着吗，季成。”
“不是，我是说，我知道季成瑞是谁。你大概就是六七年前，有一档综艺节目非常火，就是模仿明星，看外貌和才艺，我记得当年获奖的就是他，而他模仿的就是张燃。”
他当时也看过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确实很像，只是娱乐圈并不需要第二个张燃，之后他的消息便随着节目的结束而平息下去，后来更是再没听说过。
小扒去找季成的身世资料，其他人回了警局，将查到的线索合并，再加上尹予那边的尸检报告，几乎差不多可以确定案子与张燃脱不了关系。
钟菲擅长心理战，她去见张燃，其他人都在会议室待着。
“……第一名死者和程天阳说的几乎没什么差别，至于第二个受害人郭姝，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但是胃里的酒精成分并不低，显然没打算要孩子。”尹予一贯的简单明了。
王宛忽然想起在张燃家洗手间看到的白色塑料，借了一旁谷鑫的手机搜了搜“验孕棒”的图片，“我有在张燃家发现验孕棒，会不会就是尹予……但是，我还发现张燃……他当天使用过避孕套，床上还有一根棕黑色的长发，而那时郭姝已经死了。”
“我百分百确信，你上楼之后，张燃并没有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很可能还是个女人。”谷鑫说这话的时候，程天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不禁有些心虚。
这话自然是肯定的，不然王宛总不会是自己跳下湖去的。
“张燃和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程天阳看着板报上的两名死者照片。
何穆磊看着照片，脸上露出些厌恶之色，“我们找到了当初接收车祸的医院，巧的是我们在查就医记录时，发现张燃在这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这家医院就诊，抑郁症，存在严重的自虐倾向，包括自杀。”
程天阳把玩着王宛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不是巧，或者说他们当时就是送张燃去医院。”
他指了指那死相可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道：“第一名死者，张燃过去和现在的老东家，人渣一个，我们在他家找到了至少10G的视频，只能庆幸他那电脑没拿去修，否则又是另一个什么门！”
谷鑫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相信地道：“难道其中还有张燃？他是男的啊？”
“你觉得他会在乎是男是女？”尹予轻撇他一眼，“小伙子太单纯了，学学你们队长，看了10个G的动作教学依旧面不改色。”
何穆磊脸色一黑，冷笑道：“尹法医能面不改色地切下尸体的□□，更是让人佩服！”
尹予无辜地道：“实验需要，只是举手之劳的人道主义行为，何队千万别谢我。”
王宛对她默默地献上了膝盖，尹法医实在太牛了。
何穆磊秉持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理念继续说着案子，“至于第二名死者郭姝，与张燃同期出道，因为同一部电影走红，两人之间曾一度被传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张燃的一次手术签名就是郭姝。但是，她同时也是视频里的主角，而且比重不小，时间在张燃早很多。最重要的是，张燃当时是昏迷状态，而边上还有郭姝暧昧的声音。”
“最毒妇人心。”谷鑫打了个哆嗦，偷偷看了看尹予，默默地往边上的位置挪了挪。
王宛听完，感叹道：“这么说来，张燃确实有杀他们一千遍的理由。只是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扮演着另一个人，背负着另一个人的仇恨。”
他和张燃之间，怕是有着更深的牵绊。
她忽然想起他的粉丝，那几个懂事可爱的女生。她们对他崇拜又爱慕，不知到时知道偶像的消息后，会多难过，恐怕对年轻的她们来说，是一种失恋的感觉。
作为旁观者，王宛是惋惜。
“应该不是扮演，只有把自己真的当作张燃，他才会有这样的恨意。”程天阳握住王宛的手，安慰着道：“选择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源，一旦选择，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王宛反握住程天阳的手。
她选择了他，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也不会后悔。
他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目光锁在她身上，倨傲而坚定，“这绝对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我将会终身剥夺你后悔的权利。”
钟菲敲门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一张笔录递给何穆磊。
“点出他的身份后，他就没有再否认，他就是季成，不过他说他和张燃没有任何关系。
季成也是车祸的受害者，但是他比张燃幸运，活了下来。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脸部受伤，而身边所有的人都叫他张燃，而他，一心想要成名……”
他之所以杀人，是因为他被威胁了，他们拿着真正的“张燃”被侮辱的视频威胁他，于是，他反抗了。
最后，钟菲道：“季成说，他将张燃的妹妹锁在了地下室，因为她发现了他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好久不见谁（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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