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他》拂心

21、好久不见谁（十一）

　　程天阳和何穆磊在办公室里谈话。
　　王宛在外边等了会儿，听见谷鑫说准备去给小扒做笔录，连忙给程天阳留了张字条，就跟着他一起去了趟医院。
　　她进去时，就看见小扒已经生龙活虎，对着电脑啪啪啪地打字，就连她敲门也没发现。她凑了过去，还没看清屏幕上的字，就听他忽然“嗷”地尖叫了起来，吓得她后退一大步。
　　“你瞎叫什么？吓死我了！”王宛拍着胸口，喘了口气。
　　没想到，小扒比她的反应更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才吓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今年走狗屎运。一个晚上被人从背后打晕两次，还差点命丧车底，没得被害妄想症都算是烧了香了。”
　　王宛想着他的倒霉事，没忍住笑了起来，“你看我也没好多少啊！不过，咱们一个车下魂，一个水中鬼，到时候组队扒起料来才够劲儿啊！”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这神经是有多粗啊？”小扒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虽然没看清是谁下的手，但是这事和张燃脱不了关系。”
　　“你醒了？正好做个笔录！”谷鑫和外边的警员打了个招呼，之后才推门进来。
　　小扒一看到谷鑫，立刻热情狗腿地站了起来，“哎，谷警官，救命恩人呐！快进来坐，有什么你就问，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合力打击犯罪分子，让他们分分钟伏法。”
　　王宛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模样，马上打断他，“你昨晚在张燃家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恨到要你的命。”
　　“要是有看到，我他妈的这一棍子也就不白挨了，亏的是我什么都没看见。”小扒狠狠地拍了下大腿。
　　谷鑫问：“你把情况描述一下。”
　　小扒回忆着道：“我昨晚从酒店离开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家收惊。谁想到孽缘啊，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是在哪儿见到的他！”
　　谷鑫笑，他不是程天阳，确实猜不出来，只不过看着他此刻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开玩笑地道：“还能出了南城，总不能难见鬼了吧！”
　　他刚说完，就看到小扒满脸佩服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还真差不离了，知道老央戈那片地吧，你说我在那地方碰上他，可不就是撞鬼了嘛！”
　　王宛一愣，他说的老央戈是南城的公墓，都是些有钱人的风水地，一平米的价格比得上南城内环的高级公寓了。
　　“你晚上跑那儿去干什么？”
　　小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布囊，露出里边的茶叶和米粒，红布上还似画了字，又像是符，“不是说了去收惊嘛，谁知道反而是受惊！也不知谁传出来的，说那女的是个高手！呸，白白浪费了200！”
　　他将红布包随意扔在桌子上，肉疼地低骂着。
　　王宛瞥了眼，其中一个像是个火字。
　　“之后你便跟着张燃回了他家？那时候大概几点？”谷鑫皱眉问道。
　　“大概11点多了吧！后来我想办法跟进了小区，第一次给王宛打电话的时候大概是1点。对吧？”他问王宛。
　　王宛伸手摸手机，才发现把手机落在了张燃家，不过她记得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谷鑫见她点头，才继续问：“你为什么对张燃这么……穷追不舍？”
　　“因为我不能相信，我扒的第一篇料竟然是个乌龙！这简直是人生污点啊。”小扒把平板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我当初写的通讯稿，虽然短，但是我用我仅剩的人品发誓，都是我亲眼所见。”
　　当初他刚刚入这行，被安排跑一些没有价值的新闻，不是守在酒店门口，就是蹲在医院门口，总归明星们可能会出现的地，他都没少安家。
　　他是亲眼看见张燃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的，浑身是血。而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注意到他手上的手表，那正是他扒了很久的情侣款，另一只他刚在张燃的绯闻女友郭姝手腕上见过。
　　当时医院里一片混乱，不但手术室安排不过来，血库也是各种缺血。
　　他当时年轻，还蹬蹬地跑去献了400CC的血，拿了瓶牛奶和小红本回去。
　　后来他离开时，听说有一位伤患没来得及进手术室就咽气了，他还没感叹一声，就看见从他身边推过的病床上，一只戴着手表的手垂落着。
　　“你确定，那就是张燃？那现在出现在人前的又是谁？”谷鑫神情严肃，他知道，这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小扒抬头望着天花板，“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这么跟了。不过确实很像，就像是微整过后的张燃。”
　　王宛转身将剥好的苹果递给小扒，就见门上靠着个人，那淡然适意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羡慕。
　　拿着苹果的手一缩，小扒拿了个空，转眼就见她拿着苹果递到程天阳眼前，那殷勤的，他真是没眼看。
　　程天阳打量着削得实在不怎么样的苹果，没有接，而是直接就着她的手，笑着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细细地咀嚼着，走进了病房，坐在王宛刚才坐过的地方。
　　他拿过小扒的平板，一边看着上边的文字，一边拿起果篮里的苹果和水果刀，熟练地削着皮。
　　王宛装着没看见小扒的挤眉弄眼，走到程天阳身边，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谷鑫也看向他，“如果现在这个张燃不是真的张燃，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指纹会对不上了！但是这世上，除了双胞胎，真的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没准就是双胞胎呢？或者说，私生子？狸猫换太子？”王宛只能想出这个答案。
　　小扒大张着嘴，“应该没那么狗血吧！张燃家是条件还行，可他父母也只是老师，经济上说起来算是小康。他也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那这换的，到底是他妹妹，还是他？”
　　“我们去老央戈看看！”谷鑫站了起来，又问程天阳，“你怎么过来的？”
　　程天阳指了指外边，“钟警官的顺风车。”
　　他将削好的苹果凑到王宛嘴前，“咬一口就行。”
　　王宛莫名，顶着众人的目光，厚着脸皮快速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就见他拿着这个苹果摆放在她之间削的那个苹果边上，正好齐齐露出两个牙印。
　　他见她没有动作，皱了皱眉，“你不拍照？你们女孩儿不是最喜欢拍这些上传吗？”
　　“现在流行秀恩爱，死得快。你们应该低调点，别刺激单身狗。”小扒这么说，却已经拿着平板迅速抓拍了一张，
　　“完美！可惜相机被天杀的摔坏了，否则这角度，绝对艺术。”他自恋地看着照片。
　　王宛咳了声，“手机落在张燃家了。”
　　“嗯，等会儿陪你去取回来。”
　　程天阳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自然得让她觉得她的害羞都是故作矫情。
　　钟菲在看到王宛和程天阳时，目光微变，冷下脸，招呼也没打就直接离开。
　　“钟警官喜欢你？”等到下了楼，王宛趁着没人注意时，偷偷拉了拉程天阳的衣服。
　　几次见面，钟菲对程天阳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程天阳沉思半晌，而后认真地看着她，“放心，除了你，我在任何女的面前都是性冷淡。”
　　一直到了老央戈公墓，王宛都没好意思再和他对视。
　　站在山下，看着豪华的凯旋门缩影，众人便已经感受到了土豪之气。
　　“就这块墓地，都已经赶上我那蜗居的价格了。”王宛看着一块新建的还空着的墓地，上面标着价格，显然是直接挂牌拍卖。
　　小扒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为了死后这块地，好好努力吧！”
　　五人分成三组，王宛和程天阳，小扒和钟菲，以及谷鑫，分头寻找可疑的墓碑。
　　毕竟是墓地，阴深深的。好在现在是白天，否则就是风水再好，怕也没人愿意往这儿来，这样，却也越显得张燃的古怪。
　　王宛跟着程天阳，一排排地巡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及字迹，几乎每个墓前都十分干净，有些甚至还摆着新鲜的水果。
　　“何必写这么长的墓志铭，直接画个二维码不是更好？扫墓扫墓，一扫就知道一生功过了。”程天阳不时评论几句，倒是让王宛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开去。
　　她轻笑着道：“程天阳，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不，我只是在逗你，赶走你脑子里不好的磁电波。”他牵起她紧握着拳头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忽然，他停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蓦然一紧。
　　王宛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朦。
　　她知道，周朦，程天阳的未婚妻。照片上的周朦，与她先前想的一样漂亮，更难得的是气质甜美，只看着便让人徒生怜惜。
　　她看着有些出神的程天阳，默默挣开了手，他却忽然更紧地握住。
　　他看着她，道：“别怕。”
　　她不懂，却由衷地想哭，想笑，想抱他。他总是让她意外，让她再进一步地想要拥有他。
　　这时，小扒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似是极其兴奋，“快点过来，找到了！”
　　是找到了，当年车祸中死亡的人，都在这里。
　　但是，还少了一个人，张燃的双胞胎妹妹。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终于可以破案了。。。一直想换个标题，十章一组，但是想想还是一个案子一组，容易找，方便！
看到乃们的评论，开心啊！
看了《无人生还》电影版，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