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久不见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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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阳26岁拿到博士学位，而后悠哉地环球旅行一年，之后进了英国的研究机构，待了半年后，忽然辞职回到中国，至于回国后的经历，无论王宛怎么查都没有找到任何资料。
但是从后来在精神病院遇到他，以及关于他的一些只言片语推测，他应该是倒霉地在回国后一年就因为灭门案被抓。
她在他面前，总是下意识地避开这件事，以及他的未婚妻。
至于他说他和她之间的代沟，她倒不觉得。反而是她喜欢他这件事，才是隔着伦理的鸿沟。
这本就是矛盾的事，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那他和他未婚妻的感情应该到了已经可以结婚的地步，那其实差不多已经没她什么事儿了。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和死人争，是最没意思，也最无力的事。
另一个可能没了感情的纠结，却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事，人性和法律。或者说，王宛根本就没仔细想过这个可能。不知是不是程天阳这个人太有迷惑性，她总是不会相信，他手上是沾着血的。就算有一天他告诉她这是真的，那她也会想，那是他的第二人格所为。
程天阳见她思绪沉沉地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他的说法，眸色略深。视线扫过靠在车上抽烟的谷鑫时，眼中闪过阴霾。
“程天阳，我觉得年龄是一种优势，更何况，你现在正处于男人最黄金的阶段。”她不明白怎么就忽然和年龄给杠上了。
他如今也不过31，比她大了六岁。而之前被小女生疯狂热追的张燃，现在也有二十七八了，人家可还算是娱乐圈的小鲜肉。
而且他穿白衬衫时，走的就是禁欲系路线，那气质可不是小鲜肉能轻易模仿的。
程天阳伸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低下头很严肃地道：“你一定要从根本上认知到，我比他优秀，从来不是因为年龄上的优越。我在25岁的时候，已经申请了七项研究专利，收到的工作offer，职位都是比当现在的教授级别。”
她点点头，他过去的辉煌现在依旧能在他身上看见，所以他在遭遇那种重挫后，始终能如斯自信。
但是，他口中的这个“他”是谁……
“而且我可以肯定，我了解你的一切，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代沟存在是因为智商上的差异，而不在年龄，所以在我们之间，绝不存在这个问题。”
程天阳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夸的羞赧，仿佛说着某个再正常不过的定理。
王宛抑制着胸口的狂跳，双手紧紧捏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问：“你很在意我的看法？”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难道你认为我会给那边那个小朋友做讲座？”
“为什……”是小扒的电话，她无奈地接起，但是电话那边却安静得诡异，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觉得不对劲，“喂？小扒，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赵斌？”
程天阳拿过她手上的电话，听了几秒后立刻挂断，神色郑重，“我们马上进去！”
王宛提着心跟在他后边，“小扒在守张燃，他会不会……而且他是唯一和凶手接触过的人。”
“希望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好。”程天阳没和谷鑫多说什么，直接推着他上车。
他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一等王宛坐好，立刻拧动钥匙，“开车，直接撞，公伤可以报销！”
谷鑫被两人严肃的模样震住，不由也紧张起来，还没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脚下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
王宛跟了张燃三天，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他。此刻他正惺忪着脸，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似乎很是意外。
“我是南城市公安刑警队侦查科的谷鑫，昨晚KN大酒店发生了两起谋杀案，死者正好是都是你们公司的人，而你昨晚也正巧去过KN。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向你做个了解，不知道张先生方不方便？”谷鑫嘴里问着方不方便，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客厅，他还回头朝门外站着的程天阳和王宛示意，“这是我的同事，如果你不介意，不妨请他们一起进来喝杯茶。”
都说警匪警匪，他这模样还真有了几分匪的模样，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王宛看向程天阳，果然连他都对谷鑫此刻的表现有些意外。
张燃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都进来吧！反正都已经醒了，只是可能要快点，大概半小时后我的助理就会来接我，等会儿还要出工。”
程天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在王宛耳侧有些不屑地道：“真料和视频上有明显出入，只不过Photoshop用得还不错。”
王宛无语，他还真是容易念念不忘。
“其实我早想到你们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时间点，没办法好好招待，实在不好意思。”张燃给他们倒了茶，自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几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
谷鑫看了程天阳一眼，示意让他开口，没想到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拿着茶。
他清了清嗓子，“你今晚去KN，大概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什么？”
张燃皱眉，“很抱歉，这点我恐怕不能回答你，这不仅仅是我个人隐私，还涉及到其他人，我能说的就是，我去KN等人，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之后被放鸽子，就直接离开了。”
“你等的是郭姝吗？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死了？”谷鑫冷着脸问，声音低沉。
张燃抹了把脸，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些伤感，“我知道，恐怕现在也没几个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确实是为了见她才去的酒店，只是我根本没见到她。”
王宛看着网上的热搜，果然就是郭姝的新闻，而最先po出这消息的贵圈扒哥，正是如今下落不明的小扒。
谷鑫不满地道：“警方明明封锁了消息，这些狗仔竟然还敢在网上乱发！”
“其实习惯了就好，佛家不都讲究因果吗，通讯这么发达便利，自然就会牺牲一部分隐私。”张燃显然是习惯了被镁光灯追拍，说得十分平静。
程天阳忽然开口，“演技不合格，悲伤的情绪未到底。作为演员，本职工作都没做好，你的粉丝们也买账？作为男人，我表示能理解你对□□交易的朋友的感情，想要故作悲伤确实困难了些。”
王宛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缓着点，谷鑫咳了咳，朝他使眼色。
“抱歉，我好像说得太直白了。”程天阳喝了口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照片，“你们一家长得挺不像的。”
那是一张全家福，上边除了张燃，还有他的父母以及妹妹，四人的模样中，张燃和他母亲最好，女孩，最多只能说是有灵气。
“咳咳。”王宛横了他一眼，而后笑着道：“这照片照了挺久了吧，你现在和照片上相比变化蛮大的”
程天阳闷笑，她忍不住瞪他一眼，她刚才都在说些什么，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人家整容嘛。
张燃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他声音中的悲伤确实让人动容，“差不多有七年了吧！”
七年，王宛猛地想起小扒给她科普过的八卦。有消息说张燃曾经出过一次大车祸，小扒甚至还写了篇他死于车祸的稿件。
“除了我，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因为车祸。我也受了重伤，后来为了复出，脸上确实动了刀子，是有些不像吧！”张燃笑，却有些凄凉，让人不得不心生同情。
这么一说，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会息影这么多年了，只是他为何不对外公布这件事，这对他的事业，可以说是有利无害的。
只是这是人家的伤心事，她不好多问。
谷鑫摸了摸鼻子，转移到正事上，“你是什么时候和郭姝开始这种关系的？”
张燃沉默了几许，“两个月前。”
那就是在他火得一塌糊涂之后没多久。想想也是，郭姝好歹也是一朵小花，要是他不火，那的确不大可能在和何止昀交往的同时，还和他保持这种关系。
王宛不动声色地瞟了瞟二楼，将手上的手机放到茶几上，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时，手滑了下，杯子里的水尽数泼了出去，全倒在了手机上。
她惊呼着站起来，拿起书籍用力地甩了甩，然后在谷鑫和张燃的制止声中开了机。
“别开机，直接拆电板，用电吹风吹干就好。”张燃开口，“楼上有吹风机，我帮你去拿。”
“真是不好意思，实在麻烦了。我跟你一起上去，衣服也得吹一吹。”她指了指自己湿透的下摆。
程天阳只是在她上楼的时候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她笑着摇头，“你忙下边的事就行。”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程天阳才起身，“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随时注意着楼上的动静，盯好张燃。”
谷鑫问他：“你去哪儿？”
“循迹索踪。”他听着楼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轻笑着道：“下边的事，我总得帮她搞定，真是聪明的女孩。”
等张燃下楼时，就看到谷鑫在客厅四处晃荡。
“另一位警官呢？”
“哦，你说他啊，烟瘾犯了，出去轻松一下。”谷鑫笑呵呵地道：“还有几个问题，那我们……继续？”
张燃目光一闪，笑着点头，“您尽管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好久不见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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