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久不见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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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各忙各的去了，只剩下程天阳和王宛两个非正职人员闲得无所事事。
小扒打来电话问她在哪儿，又说他现在在张燃的别墅外盯着，让她明天记得准时开工。
王宛对他的这份敬业简直无语，想提醒他，不用他盯，警察就已经盯上张燃了，但是她知道，这只会更加让他兴奋，索性也就懒得说。
她听着电话那边噼里啪啦的说话声，心思不由分散，余光扫到侧后方安静坐着的人。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断断续续地敲击着红木扶手，显然是在深思着什么。
她怕打扰了他，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就见他已经睁眼，目光流转，定定地看着她，黑眸似黑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般。
程天阳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种心脏的猛烈撞击，让他熟悉又陌生。
“你在想案子的事？”王宛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程天阳见她坐在了他对面，但是离他最远的位置时，眉头微皱。
他起身挪到长沙发上，距离她正好一个位置，而后才勾唇回答：“我在计算多巴胺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心率以及……我的智商。”
多巴胺，这可以说是现在年轻人最好奇的一种神秘激素。因为一提到多巴胺，就会扯上爱情。
大多数的研究报告都提到，爱情的产生，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泌。
王宛听完，微微一滞，心脏似乎停了一下，而后又剧烈地跳着。她敢肯定，她此刻的心率绝对是他的好几倍。
“多巴胺和智商有关系吗？”她的声音有些哑，也有些紧张。
程天阳：“不是说，爱情容易让人智商变负吗？好在我IQ基础比较高，应该不用担心成为社会负担。”
她看着他的手放到了她座位侧的扶手上，与她的手指不过隔着一厘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短了些。
办公室内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明明温度不高，却让人热气不断上涌。
他弯下腰，渐渐向她靠近，呼吸交错，眼神相汇……
“硝烟测试报告出来了！”谷鑫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碗泡面，边吃边说，含糊不清，“程天阳，这里没你的事了，等会儿你跟我一起走！”
程天阳的动作一顿，而后退开站了起来。
王宛似乎听他骂了句脏话，唇角偷偷翘了翘，“我去个洗手间。”她在他戏谑的目光中疾步往外走，一出门，碰了碰自己的脸，烫得不行。
“你确定这个案子了了之后还要跟着我？这样的行为会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程天阳皱着眉，对着他一脸嫌弃。
谷鑫“唰溜”地吃着泡面，泡面的味道立刻充斥在空气之中，“废话，你以为你出来就真自由了？我警告你，别给我乱整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开的枪。”
程天阳根本懒得理他，径自走出门去，“别让方便面堵了脑子，真是同情你以后的伴侣！”
“喂，你往哪儿去？马上就要走了！”谷鑫忙把最后一口汤喝了，追了出来。
“洗手间。”背影颇有些春风得意的劲儿。
王宛洗了个脸，又重新把头发梳了梳，让她顶着那样的发型出去，她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看着镜子里依旧红扑扑的脸，她轻轻拍了拍，“争气点争气点，别花痴……”说着，脑子里就浮现他向她靠近的画面，忍不住捂脸，心中嗷嗷叫。
好一会儿，她深呼一口气，等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才往外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他靠在墙上，含笑望着她，若非从前当记者时练出的装模作样的功力，这会子险些就破功了。
程天阳朝她招招手，等她走近时，蓦然开口：“你洗了脸？为什么？”
她的双颊隐隐发烫，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些热，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瞟了她一眼，“嗯，我们可以走了。”
只不过，他说的“我们”，显然和谷鑫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看了眼后边坐着的一对男女，没好气地道：“你们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程天阳拦住要起身往前座去的王宛，“你要是愿意下车，我更不会介意。”
车子瞬间飞驰出去，王宛估计这车的油门怕是被踩到底了，她看了看椅背，嗯，没有安全带，所以她的危险系数又增加了好几个点。
“放心，超速驾驶最先出事的，一定是驾驶员。”程天阳悠悠地道。
忽地减速，王宛猛地往前倾，额头撞向前面的椅子，不是很疼，但是却让人恼怒。
程天阳动作极快地扶起她，看着她被椅套给蹭得发红的皮肤，冷肃着脸，看着前面吹着口哨的谷鑫，淡淡地道：“你还是没学会什么叫分寸。”
王宛狠狠地抬脚踹了前面的椅子一下，然后冷冷开口：“有意思吗？这就是你想引起别人注意的方式，还是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小学？幼不幼稚！”
谷鑫一愣，很久没有说话。
边上的程天阳也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她会忽然发飙，眉眼间浮现意外之色和隐隐的笑意。
王宛坐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掠过的风景，心中有些烦躁。她知道自己从来都是纸老虎，每次发完火骂完人后，忐忑不安的反而还是她，总是想着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伤了别人的自尊。
她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若是顶回来，她还有着十句百句的话等着他，但是他这么沉默的老实样，她就慢慢开始觉得有些歉意。
她咬了咬唇，正要开口，就听到谷鑫憋闷的声音。
“抱歉。”说完，他就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试图遮掩尴尬。
王宛暗暗松了口气，抿了抿唇，“刚才我也说得有些过了。”
程天阳轻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没出息！”
她苦笑着点头，没办法，这都是好学生当惯了的坏毛病。
谷鑫从后视镜看了王宛一眼，“何队的意思是让你在警局先待着的，今晚队里的人都派了出去，你的事要等到明天才抽得出人手介入……算了，你跟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对他忽然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王宛有些受宠若惊，“哦”了一声，便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谷鑫却像打开了话匣子般，继续道：“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碰上这些名人，不但要考虑媒体舆论，查案时行事也会束手束脚。
明星们生怕惹上什么不好的新闻，不会轻易和我们打交道。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何队让我们现在就堵到张燃家门口，顺便监视。一等他出门，就第一时间找他问话。”
王宛干巴巴地应着，最后索性学着程天阳，闭上眼休息。
而她身边一直假寐的程天阳却睁开了眼，盯着谷鑫看，半晌冷哼了一声。
张燃住的就是传说中最能保证隐私的小区，所以就连谷鑫这个证件齐全的警察想要进去，保安都是淡定地摇头。
“赶紧走！别拿这些淘宝的证件糊弄我，想要混进我们小区的人多的是，别说是开着警车的，就是开救护车的都有，别想我再上当！要是出了事我可是要丢饭碗的！”保安不耐烦地朝他们挥手，说什么也不肯开门。
王宛也是开了眼界，怪不得有点名气的明星都爱在这小区扎堆做邻居，原来是因为这儿有神一样的保安啊！
“你的那个朋友是怎么进去的？他不是在里面？”程天阳提醒王宛。
“啊，对！我给他打个电话。”她差点把小扒给忘了。
程天阳见她蹙眉，“没人接？”
她点点头，“我们在跟拍的时候，手机一般都是静音，要等他看手机才会发现。”
谷鑫显然是和对方沟通障碍，愤愤地上了车。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王宛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三点到四点之间，天还黑着。
“我就等在这儿，就不信他不开门。”谷鑫索性熄了火，准备长久耗着。
王宛打开车窗，外边清冷的空气袭来，让人精神一震。
“下车走走。”程天阳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
“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谷鑫对着他们的背影提醒道。
两人沿着小区外的绿化带慢慢散着，安谧而平静。
程天阳双手插着裤袋，走在她身侧，路灯下，他的影子不时与她的相叠。
她注意到他的脚步，总是恰到好处地迁就着她，不远不近，落后她半步之遥。这样的体贴，让她心头一片柔软。
王宛从没想过，她会忽然喜欢上一个人。和最爱的人相忘于江湖，和最喜欢的人相知相守，这是她为自己规划的未来。她不是小女生，对爱情早就没了幻想，爱情，终究会平淡，成为亲情，友情，或者直接成为增厌。
所以，遇上程天阳这个比曾经幻想的更加完美的男人时，她就开始防着自己对他动心，因为太容易，而他太危险。
他的身份，他背负的一切，都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因为他是程天阳，所以她心动。
程天阳显然误会了她此刻的沉默，“你想回车上？”
王宛一愣，“嗯？”
“你似乎和那小朋友很有话聊。”他垂下眼，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她有些失望，在他让她下车走走时，其实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至少对今晚的事，说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近，他现在经历的阶段，我刚刚经历过，所以比较能理解他现在的状态。”
当听到“年龄相近”这几个字时，程天阳的脚步不由一顿，而后直接站住。
她不由站住，回头望着他，“怎么啦？你想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有代沟？”他的语气有些坏，阴沉阴沉的。
王宛张口结舌，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三年一代沟，你……”他也没比她大多少啊！
没想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所以说，还不止一个代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好久不见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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