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他》拂心

17、好久不见谁（七）

　　王宛当初买的便是单身公寓，简单的一室户，45平大小，只要一进门，整个房子的摆设几乎就是一目了然。
　　飘窗外的窗帘没有拉上，所以那时程天阳才能看到她晒在外边的衣服。不过现在，她无比庆幸当初脑子进水，否则现在无论上哪个商场买衣服，都不免有监控，又或者是与他在酒店时穿的衣服相差太大。
　　程天阳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拿着先前穿的那套衣服。
　　“给我，我来处理。”她刚才趁他洗澡时，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他有些意外，委婉地道：“其实，只要洗了就行，我想，他们应该没流氓到随意搜女士房间的地步。”
　　王宛手上拿着把剪刀，不置可否，“别对他们期望太低了，现在的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出来的。”
　　她拿过他的裤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后直接剪下多余的一截裤腿，拿了女性柔软装饰的皮带扣着。她再在裤子外套了件大的风衣，搭在一起，马上就成了秋冬英伦风。她直接将这一套挂进柜子里，又把他的衬衫剪掉一半的袖子……
　　至于剪掉的裤腿和袖子，她直接塞到了被套里面，将被子弄得乱糟糟地团在床上。
　　程天阳一开始还颇为欣赏地夸她有服装设计的天分，等到看她处理残余品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们能找到这儿吧？大概什么时候到？”她听他和钟菲的话，已经差不多了解是他身上有警方时刻监控的定位仪，再加上他手上戴着的测心率的手环，她大概了解警方敢将他放出来的原因了。
　　他看似自由，却时刻被监控着，身边还有个24小时跟着的谷鑫，其实这样的生活，与当初在精神病院无异。况且，他现在还是警方手里的鱼饵，被用来引出更大的目标，比如那个神秘的ＡＥ。
　　程天阳看了看他手上的心率环，５４，“钟警官拖不了多久，应该快到了”
　　“心率代表什么？”王宛不解的就是这一点。
　　他坐在沙发上，她抱着个枕头坐在床边。
　　“代表着第二人格的出现，嗜血，杀性，以及暴戾。心率一旦超过８０，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罪恶。明白？”
　　她点点头。
　　外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即刻响起的敲门声，屋内的两人却都没有理会。
　　他笑着问她：“害怕吗？”
　　她笑着摇头：“不怕，因为我有守护神咒。”
　　她是真的不怕，反而打心底里松了口气，或许她真的是三观不正，又或许是女人的本性使然，只要喜欢上一个人，便会拼命地帮他找借口，为他开脱。她想着，是不是他的那个所谓的第二人格，让他落到了这种地步。或许，他真的不是杀人犯，至少，现在这个他不是。
　　程天阳轻笑着朝她眨眨眼，“别当真，小玩笑而已。”
　　他瞥了眼晃动的门，在门被踹开的瞬间，猛地将她拉了过来，环着她的腰，俯身将她困在沙发和他的身子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个呼吸，甚至已是呼吸交错，目光交汇，不由皆是一怔。
　　王宛虽然知道程天阳这么做的目的，却依旧忍不住脸红心跳，他胸前的衬衫被她紧紧地抓着，扣子不知不觉中被解开，她之前便瞥见过他身材，十分耐看。果然，她眼神微晃，就扫到了他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热气上涌，两颊更是发烫。
　　房间的光线本就是暧昧的昏暗，在门外一大群粗汉眼中，这一幕显然是正在发生着什么，或是即将发生着什么，都暗暗撇开眼，相互使了个操了蛋的眼色，脸色更是难看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晚上针对一级警戒所做的准备，就是为了看他们秀恩爱？！
　　程天阳的视线从王宛脸色挪开，准备松开手。
　　王宛的速度比他更快，他的手刚放开，她就唰地爬了起来，程天阳怕她撞了一侧的茶几，伸手护在她身后。王宛不知自己是真的不小心，还是色胆包天，唇瓣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
　　刹那间，她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好了，在他怀里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最后还是何穆磊看不下去，厉声打断了他们，“都给我严肃点！”
　　这时，他身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不时瞥一眼程天阳，还顺带着打量着王宛，眼中尽是惊诧。
　　程天阳此刻的眼神，复杂得让王宛难以解读。
　　半晌，他的唇边漾起一丝淡淡的笑，指心似是无意地拂过她红透的脸，随后说出的话却温柔得醉人。不，是让人犯罪……
　　“何警官孤家寡人惯了，我们别刺激他！”
　　何穆磊自从听了西装男的话后，就一直皱眉盯着王宛。
　　谷鑫在房间里打转了一圈，似是准备伸手去开屋里唯一的大物件，那组连壁式的欧式衣柜，却在碰到把手时，又缩了回来。
　　他走到何穆磊身边，小声嘀咕，“队长，我们没有搜查令。”
　　“算了，回局子再说。”何穆磊朝王宛道：“你也跟着一起来。”
　　路上，王宛以为他们会问他们之前的事，没想到谷鑫却说起了酒店的案子。
　　郭姝是在何穆磊问完话之后离开，同行的还有何止昀。但是从监控上看，何止昀在出酒店时，就已经和郭姝分开，说是回电视台补个录播。而郭姝开的是自己的车子，因为刹车失灵导致车祸，当场死亡。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子里还播着音乐，曾经风靡一时的网络歌曲《亡灵度》，不是CD，而是广播里传出的声音。”谷鑫说话时，还带着对凶手的憎恶。
　　《亡灵度》，五无间罪，十不善道，所作罪孽，或有覆障，或堕地狱，吾终将归来……
　　想，他确实适合当警察，像何穆磊这般的老江湖，怕是对这些早已没了感觉。
　　等进了警局，她就看到何止昀垂头丧气地坐在红木的沙发上，听到声音站了起来，看到她时似乎很意外，朝她笑了笑，却满是疲惫，还有些无法相信事实的伤感。
　　何止昀自嘲地对王宛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也是因为郭姝的事？”
　　“唔。”王宛因为不想多透露程天阳的事，便模模糊糊地应了声，而后十分官方地安慰了句，“节哀顺变。”
　　程天阳跟着谷鑫去做硝烟测试，忽然回过头，朝她招招手。王宛走过去，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橡皮圈，然后将她披散着的头发束了起来。虽然动作很轻，但十分生疏，扯得她的头皮生疼。她终于又发现了一项他不擅长的事了。
　　他离开前，满意地打量了她一眼，才在谷鑫奇怪的眼神中离开。
　　直到后来去了洗手间，王宛才明白为什么那时谷鑫会是那样的眼神，程天阳的审美，绝对有问题，她现在跟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根本没有区别。
　　何穆磊在给何止昀录口供，他也没避着人，王宛尴尬地坐在一旁，听也不是，不听又好奇。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出酒店的时候，我其实就和郭姝分手了。”何止昀捂着脸苦笑，“我发现她其实只是把我当作她树立形象的工具，现在娱乐圈流行CP，以情侣档的方式更容易圈钱。”
　　钟菲反问：“是你提的分手？这是互惠互利的事，你的人气不也因此暴涨吗？还是说，您是所谓的爱情至上？”这话就问得讽刺了，连王宛都不由佩服钟菲激怒人的手段。
　　何止昀确实受不了她这样的激将，怕也没几个男人受得了，“我没那么高尚，也不是青春期的小男生。但是，即使这样，也没一个男人受得了女朋友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咳咳。”王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程天阳正好进来，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给她。
　　她抿了一口，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程天阳盯着她水润的唇一会儿，才转开眼，坐到她身边，回了句，“没关系，应该的。”
　　那边，钟菲已经一鼓作气，将何止昀的情绪给挑了起来。
　　“所以你杀了她？男人因这个杀自己女朋友的案子我可没少见，尤其像你这样的名人，怕事情曝光影响人气，所以你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了她，是吗？”
　　何止昀冷笑，“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冤枉人的？我要是想杀她，早在一个月前刚发现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你怎么不说是她的情夫害怕影响自己的形象才下杀手！我和他比起来，虽然说起来难听，但在舆论中，至少还是个受害者，而他却是第三者，他的那些女粉丝怕是没人受得了吧！”
　　“你说的情夫是谁？听你这么说，他也是娱乐圈的，而你在一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提分手？”钟菲敏锐地抓住他的话柄。
　　“他今天不也出现在了酒店吗？怎么，你们都没怀疑？约了两个旧情人一起出现在酒店，结果两个人都死了，这才是最神奇的，不是吗？”
　　王宛一惊，“张燃！”这关系，还真够乱的。
　　程天阳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就是那个瘦儿吧唧的小白脸？”
　　“他……应该不算瘦吧？”虽然身材比不上他，但人家好歹也是妥妥的六块腹肌啊！
　　何穆磊很快写下张燃的名字，朝钟菲点点头 ，而后起身离开，经过程天阳身边时，“你的心率过80了，你知道吗？”
　　王宛震惊地看着程天阳，伸手拉上他的袖子，83。
　　程天阳任她所为，丝毫没在意，“我觉得这种感觉很棒！”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看案情多的章节。。。为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