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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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colo总裁袁予安的办公室里，前任男子组合DEUS成员，也是现任男子组合N.O.W成员向均容和苏云桓都在这里，除了他们外，Miracolo娱乐公司秘书室长林铮鸣以及组合N.O.W的经纪人谢南也在这里。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里面五人正一言一语地讨论着什么。
谢南神情有些焦躁，道：“一大早有十几家媒体都出了新闻，怎么也不可能传的这么快，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林铮鸣扫一眼桌上的电脑画面，不冷不热道：“韩易吧，想必是。”
袁予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向均容和苏云桓，道：“你们俩怎么想？”
向苏两人的神情倒还都冷静，闻言，向均容道：“我们确实不知道新闻稿里说的什么邀请的事，这些是假新闻无疑。这么多家媒体齐整地都在今天爆了出来，我和云桓也觉得不是偶然。”
袁予安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边慢慢思索着。
谢南道：“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记者了，这件事不好拖了。”
袁予安慢慢道：“回复不能拖，”他看看手表，道：“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两个小时内必须把新闻稿发出去。”说着看向林铮鸣，道：“林室长，回应的新闻稿内容有什么建议？”
林铮鸣忙道：“外面媒体和粉丝的揣测已经制止不了了，不论对邀请如何回应都对我们不利，不过如果从澄清虚假邀请的角度回应的话也许可以把伤害降到最小。”
袁予安轻轻转转自己手上的铂金戒指，淡淡道：“还是这样。我还以为秘书室能拿出什么新鲜的方案。”
林铮鸣忙坐直了身子，面色有些尴尬。
袁予安对屋中其他三人道：“别的建议？”
谢南道：“需不需要专门安排成员发声解释？”
袁予安看看向苏两人，摇摇头，道：“不必了。搞这么大，反而显得我们这边有鬼似的。”
谢南点头道是。
袁予安遂继续道：“好。林室长，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拟好的稿子，所有相关人员的口径也必须统一一致，两小时后发布回应新闻稿。都去准备吧。”
其余四人遂起身向门边走去。
向均容和苏云桓并肩走着，忽听袁予安道：“均容，云桓。”
他们两人遂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
袁予安仍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抚着自己齐整的鬓角，口气清淡随意，道：“你们两个确实没有接到过G.P.S的邀请，是吗？”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瞬间静默异常，仿佛身在其中的五个人都在这一刹那屏住了呼吸。
苏云桓心一沉，转头看看向均容。
只见向均容面色从容不变，上前一步，清晰道：“是的，袁老师。我和云桓都没有接到过来自G.P.S公司的任何邀请。”
袁予安的表情亦是岿然不动，仍旧淡淡道：“好，你们走吧。”
向均容和苏云桓乘着电梯来到三层，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仔细关好门后，苏云桓低声道：“哥，袁予安话里有话。”
向均容道：“我知道。”
苏云桓道：“他怀疑我们。外面那些记者说风就是雨就算了，袁予安居然也——这么多年韩易对我们做的那些事他最清楚不过，偏偏又在Wonder Tour的今天出了这样的消息，说是巧合有人信吗？！邀我们回G.P.S？真是天大的笑话！”
向均容的神色透出平时少有的思虑重重，道：“韩易的邀请也许还在其次，他更担心我们的态度。即便这个邀请只是ˇ烟ˇ雾ˇ弹，他也想看看我们俩的反应。”
苏云桓冷冷一笑，讽刺道：“如何？难不成他还担心我们会因为这风吹草动倒戈回韩易的怀抱里去？”
向均容转头看着他，却默然无语。
苏云桓微微一怔，胸腔中千百样情绪上涌到心头，最后都化作了唯一可以感知的一种。
是悲哀。
他转开眼睛。
袁予安的担心全然没错。当然会动摇，不论是他还是向均容，只要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和机会可以重新和那两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重新回到DEUS的身份，他们都愿意不遗余力地去争取。
见他神伤，向均容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练习室的储物柜里有熟悉的手机铃声传来，向均容道了句：“是我的。”边走过去开柜子。
苏云桓道：“没关机吗哥？一定是记者吧。”
向均容道：“不是，这个是那个白手机。”
苏云桓遂点了点头。
为了尽可能保护所剩无多的私人空间，艺人一般会准备多部手机，有的工作用，有的纯私用。向均容口中的白手机就是他纯粹私人用途的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多是亲友。
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向均容只觉是意料之中。
他接起电话，道：“乐正。”
听到乐正樊的名字，苏云桓的耳朵登时也竖起来了，他忙凑到了电话边上。
电话那头乐正樊的声线异常凝重低沉，他道：“我才听说那个新闻，这里面必然有诈，你们见过袁予安了吗？怎么说的？”
向均容的神色却似比刚才缓和了些似的，道：“刚刚见过，秘书室已经去准备回应的新闻稿了。准备从澄清虚假新闻角度来说。”
乐正樊穿着舒适的运动衣，坐在Wonder Tour会场后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双目不无警惕地注视着在不远处过道来往的工作人员。
乐正樊道：“袁予安好歹也是这个圈子里一块老姜，就没有再保险的办法吗？”
现在的状况，加上今晚Wonder Tour上他即将要和Ryan做的“煽情表演”，即便发稿澄清上午的新闻是假的，又能挡住多少添油加醋的想象和中伤呢？乐正樊心头一阵阵的烦躁不安。
向均容似是嘲讽般笑了，道：“韩易设的局，又有几个人能毫发无伤的躲过去？”
乐正樊眸色一暗，手指捏紧了在耳侧的电话。
因为不好两个人都中断彩排过来打电话，所以Ryan仍旧留在舞台上。乐正樊这里是暗处，Ryan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可以看到Ryan不时下到舞台边缘来向他这里张望，神情亦是不安。
想到近在咫尺的家族巡演，乐正樊亦是煎熬，半晌道了句：“是。”
于是那边向均容也沉默了。
又想到什么，乐正樊道：“帮不上你们什么。不过均容，都走到了今天，你和云桓都要放宽心才好，”顿了顿又加了句，“尤其是你。”
向均容疑心他话里有话，但隔着手机听到他那边不时传来嘈杂的交谈声，知道他必定在会场准备演出了，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向均容遂道：“一件小事情而已，不会影响什么，你们放心。你们演出准备的怎么样了？”
乐正樊面无表情，道：“差不多了。”
他自然不想多说这件事。
向均容心里止不住又一阵悲哀。
苏云桓凑的越来越近，向均容笑一笑，道：“乐正，云桓有话跟你说。”说着不由分说把手机塞给了苏云桓。
苏云桓有点堂皇，半晌才对着电话道了句：“喂？”
乐正樊声线柔和了一些，道：“云桓，好久没见了。”
苏云桓听他如此不温不火的言语，登时又有点恼火，待要反唇相讥时看到向均容直在他面前摇头比手势，他遂瘪一瘪嘴唇，收起脾气，道：“乐正哥，晚上演出加油。什么叫’差不多’？我不接受，均容哥也不会接受，你和Ryan哥要打起精神来。也要注意安全。”
那边乐正樊顿了两秒，声音有些发哑，道：“好。”
一只手用力地搓着自己裤子的一侧，苏云桓试探道：“乐正哥，等过阵子我们出来吃个饭好吗？我们四个人。你也说我们好久都没见了。”
又是一个长长的停顿，但苏云桓最终听到了乐正樊肯定的回答，他不禁跟向均容对看了一眼，喜形于色地眉眼也舒展开了。
两句话告别后，双方收了线。
下午两点之前，按照总裁袁予安的要求，Miracolo娱乐公司秘书室发布了正式新闻稿，明确澄清了N.O.W成员向均容和苏云桓并未接到任何来自G.P.S公司的邀请，上午疯传的均为不实消息，另外，也诚恳地请媒体朋友多多关注N.O.W两位成员现在的发展，给予支持。
父母和弟弟梁宇恒都出门了，梁慕暄一个人呆在家里。
看书，看电视，开电脑写东西，甚至试着拨弄了两下许久不弹的吉他。
所有这些都试过了，她依然觉得难以被转移注意力。
目光扫过放在桌子上的Wonder Tour门票，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本来就已经是足够让她惴惴不安的一天了，韩易的一个公关操作更是加剧了这种心情。
右手握拳抵住心口，她努力地深呼吸，脑袋里有太多思绪纠缠在一起，而她在如此不安的状态下却无法有效地思考。
眼看下午的阳光渐斜下去，已经快四点钟了。
与其坐在这里独自苦闷，倒不如去找个地方呆呆，最好是能让她充分分散注意力的地方。
拿起电话给剧组的高副导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向均容不在拍摄现场，之后梁慕暄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拍摄现场，市区的一栋上了年纪的西式洋房的客厅里，梁慕暄看着在镜头前试光的向均容，登时傻了眼。
高副导居然诓她？！
没道理啊。
环视了客厅一圈，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并不见高副导。
李副导端着一杯咖啡路过，看到梁慕暄愣在门口张望就过来打招呼，道：“没听说你今天要过来啊。”
梁慕暄笑笑，道：“噢，我路过，就来看看，”又道：“高副导呢？也没看见他。”
李副导道：“他？出外景去了。找他有事？”
梁慕暄干笑了一下，想到自己只是问了高副导有没有见到向均容，完全没想到他今天会是在外景现场。
道了句“没什么”，梁慕暄又向向均容看去，他站在几个摄像机当中，深灰色西装敞着怀，里面白衬衣的扣子只系了三分之二，领口露出了好看的锁骨。
而此刻，他正看着她，捕捉到她视线的瞬间勾起唇角微笑开来。
梁慕暄却在一瞬间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因为心慌。
这个时候见到向均容，绝对是对于分散她的注意力而言最为不利的条件。
可是，他又在想什么呢？
那个正站在那么多人的围绕中，那么多的聚光灯下面的那个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的心情可是同她的一般，在煎熬中翻来覆去地挣扎，每次以为寻到出口的时候却发现只是又一轮新的煎熬的开始。
为什么不能停止呢，这样的事情。
明明是离她那么远的人，明明是她怎样都无能为力的事了，为什么不能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开，再也不回头。
Wonder Tour的门票在她包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被它拉扯着，沉甸甸地向下坠。
丁晴说的没错，她想要逃，一直都想逃，从他们解约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要从这四个人的影响力当中逃开，远远的，到一个她不会再因之受到伤害的地方。
这才是梁慕暄，心底的心底从来都是这样的自私和冷情。
只是，她好疲惫，留下来，好疲惫，但逃离开来，竟会更疲惫。
所以这也是梁慕暄，此时此刻还站在这里，纵然带着摇摇欲坠的心情，但是只因看到了来人的笑容就再也狠不下心。
梁慕暄一身粉色棉麻衬衫配着浅色牛仔短裤，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
向均容向她走去。女孩子逆着光站在门口，大概也因此，她的神情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而奇怪的是，向均容又有了初遇她那天时的感觉，仿佛她的眼睛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好像所有可说的和不可说的，她都已了然于心。
转眼，向均容已到她的面前，道：“没听说你要过来。有事？”
《外交官风云2》的拍摄已到后期，剧本完成度已经非常高，只剩一些边角的片段还未拍摄，所以近两周来梁慕暄进来剧组的时候也少了。
梁慕暄垂了目，道：“没有，路过，顺便来看看。”复又有点试探地问道：“你一天都在剧组吗？”
向均容伸了个懒腰，道：“没有。下午才进来。上午出了个假新闻，我和云桓都回公司去了，”说着看看她的表情，笑道：“我今天又上头条了，你看见了？”
绝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梁慕暄的胸口仿佛被巨大的重槌轰然敲击，疼的嗓子一瞬间哽咽住了。
好在她并没过分失态，谎做不察，匆匆垂目，道：“都，都解决了吗？”
向均容声调自然，道：“下午发了新闻稿——应该也不算解决，只是有个对策罢了。”
今日梁慕暄有些异常的沉默，向均容遂继续提着话题，道：“有阵子没看见你了，大编剧，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这样翘班真的好吗？”
梁慕暄忙道：“啊，我搬回家里之后就不好像以前那样天天过来了。最近也没有在忙什么，就是手头的工作收收尾，我也快开学了。”
向均容道：“要回美国了？”
梁慕暄点头。
向均容笑道：“说到收尾，听Ryan说你帮他们写的那两首词都很好，团队里都赞不绝口——”说着自然地俯身靠近她，道：“我就想，下次也请梁大才女为我和云桓的专辑捉个刀如何？”
梁慕暄一怔，“啊？”了一声，而后忙摆手，道：“这，还是不了——我的意思是，Ryan人太好哪里会说别人不好的话？我这次真的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你和云桓自己都是词作大家，我不想去丢脸了。”
向均容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而后双手抱在胸前，笑道：“看来，你是非要被胁迫着不行了。”
沙发那边吴清导演招呼向均容过去拍戏，梁慕暄遂也跟过去打了招呼，而后放下包包，席地坐在屋中地毯上看着他们拍摄。
从日落西斜到夜幕渐沉，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
在这期间，梁慕暄的手机上不断闪过几串信息和几个电话。她把手机静着音放在脚边，在屏幕亮起的一个又一个瞬间里把所有信息都看在眼里。
慕暄，我们快要进场了，你在哪？
慕暄，你到了没有？
梁慕暄，我们已经进场了，你来了就打个电话！
梁慕暄我警告你来了就进来不要躲在会场外面吹风！！
还有最后那条来自丁晴的：算了，随你吧，你觉得好就这样吧。
梁慕暄双手交握着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右手紧紧掐着左手的指腹。
这样好吗？
怎么会。
一点，都不好。
向均容从容地和男二号演着对手戏，台词自然流利，作为一个经验不多的表演新人来说，看得出他下了许多硬功夫。
此刻的他就是罗弈辰，俊朗的容颜上并不见丝毫破绽。
梁慕暄凝视着聚光灯下他的一举一动，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他的破绽抑或没有，如果有的话，在他身上流露出的又该是什么样的破绽？
简短的补妆空隙，向均容的目光不时扫过席地而坐的梁慕暄。从方才开始她就仿佛一尊雕塑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投过来的眼神都有些渺远。
平日的她开朗爱笑，活力满满，只在偶尔的瞬间，也许是一个眼神的间隙，让他感受到在她身旁无形的距离感，仿佛她画了一堵墙，自己只身立在了墙内。虽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今天的梁慕暄，却是落实了向均容感受到的那恍若错觉般的疏离感。
只是放松了一刻的神思，脑海里各种片段就如同走马灯般乱转开来。轻缓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均容心想，莫非今天真的是什么黄道凶日，易致郁，让人难展笑颜。
女主演方婧的助理小陈匆匆走过来，道：“吴导，出了点事。”
吴清仍注视着监视器，道：“怎么了？”
“方婧她突然有点不舒服，我看状况不太好，今天怕不能进来了。”
吴清闻言，抬头道：“怎么回事？”
小陈到吴导耳边说了句什么，吴清遂了然：女演员每月总有几天不太舒服的时候，他自然理解，于是又嘱咐了小陈两句问候的话就让她走了。
吴清起身拍拍手，道：“今天方婧人不舒服，现在天也晚了，来不及再排别的通告了，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加油。”
下班谁不喜欢？于是剧组的人纷纷欢呼收工了。
向均容亦走过来，四下一看却不见了梁慕暄，他遂向李副导问道：“副导，宣洋呢？”
李副导抱着一沓剧本转头张望着，道：“刚才看她拿着手机出去了，大概打电话去了吧。”
向均容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一人道：“已经收工了吗？看来我探班来的太晚了！”
向均容回转身去，一身水红色长裙的卓亦甯正笑容明媚地立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