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兰源

11、满楼 DEUS

　　赶完通告时正好是晚饭时间，乐正樊、Ryan和他们的经纪人一行遂在江边找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三人安坐后点单，料理很快都送了上来。
　　吃到一半，乐正樊起身出了隔间要去洗手间。
　　出了门左转，走过一个拉门半掩着的日式隔间，里面客人交谈的话语一句半句撞进他的耳朵里，在那一句半句里，乐正樊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名字：向均容。
　　在这家料理店吃饭的多是圈里人，本已经走了过去，乐正樊略略一思索，还是折返了回去，做等人状立在了拐角处。
　　隔间里的人声透过半掩的拉门一句句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讶异道：“什么，你说向均容和卓亦甯是在炒作？——不会吧，他们俩最近的一举一动都是情侣指数爆棚，都是假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点鼻音，尾音很重，道：“他们俩一起吃饭逛街的事都是我拍下来的，你以为都是巧合吗？要不是有了这个料，我早就把HaNa里面尹媛吸毒的事爆出来了。”
　　“你是说，CSG给了你向均容和卓亦甯复合的料，来换尹媛吸毒的事？“
　　另一个声音嘿嘿一笑，道：“CSG董事长亲自来找了我，说是一定会给我再安排一段更有料的新闻——至于向均容和卓亦甯是不是真的复合，反正在那之前他俩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后突然就热络起来了，老兄，你觉得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乐正樊的心一沉，到此时，他也已经听出了讲话人的身份，其中有一个该是娱乐风潮网站的记者金平，近来向均容和卓亦甯疑似复合的绯闻正是他爆出来的。
　　里面人仍在交谈着，道：“金记，你说当年向均容和卓亦甯分手也是搞得挺难堪的，说白了向均容最难的时候卓亦甯就撇下他自己飞了。就这样这向均容还挺念旧情，这样的事说帮就帮也不含糊。”
　　金平声音压低了些，道：“老兄，你这话没错，这又是个蹊跷的地方了。依我说，向均容对这件事知道多少，还真不好说。”
　　另一个吸了一口气，道：“金记，你不会是说向均容被蒙在鼓里？那这卓亦甯岂不是在——老天，这女人竟然能这样，她不亏心吗？”
　　眼尖地看到一侧回廊有服务员走过来，乐正樊收摄了一下心神，转身快步走了。

　　一家小酒馆里，苏云桓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堂里的桌子，进到里面一个小隔间里，Ryan正坐在那里等他。
　　抬头看见他来了，Ryan道：“站在那干嘛？过来坐下啊。”
　　苏云桓头发微乱，双眼也有些惺忪之态，他双手揣在裤兜里，挪过去坐下了，嘟囔着：“干嘛啊，睡着觉也要把人吵起来。”
　　Ryan挑眉看他，道：“你小子越发能耐了，见了也不招呼人，倒先冲我排场了。”
　　苏云桓遂把手拿了出来，嘟囔了句：“哥。”
　　Ryan道：“这才八点钟，你睡什么觉？”
　　苏云桓揉了揉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道：“昨天赶通告通了宵，今天又在电台待到了下午，所以回去就睡了。”
　　Ryan露出一点笑意，道：“你电台节目做的不错嘛，我每期都听，小家伙，你口才见长啊。”
　　苏云桓哼一声，道：“本来论起话术来你们几个就都不如我。”
　　Ryan拍一下他的头，道：“臭小子，那是因为做哥哥的都让着你！”
　　苏云桓不满地推开他的手，道：“干嘛打我。”
　　苏云桓向来脾性傲娇，在DEUS里又是最小的，其他三人都让着他，Ryan见他如此也只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才作罢。
　　苏云桓道：“哥，怎么了，这么急找我？”
　　Ryan仔细把乐正樊听到的金平的话讲了一遍，总结道：“就是这样，乐正哥觉得这事挺严重的，让我先来探探你的口风。”
　　苏云桓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道：“乐正哥倒是挺担心均容哥的，既然这样他自己怎么不来？这事儿既然是他听说的，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
　　Ryan道：“你又犯什么刁钻脾气？”
　　苏云桓一挑眉，道：“我犯刁钻脾气？哥，这些年来一直耍脾气的可不是我！”
　　Ryan看着他微微愠怒的表情两秒，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云桓。你虽然年纪最小，可很多时候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平时，倒是你反过来照顾着几个哥哥，我都知道。”
　　他此话一出，苏云桓似是也想起过往，登时抿紧了唇线偏过头去。
　　两人沉默良久，苏云桓慢慢道：“我记得之前，经常是我和乐正哥一起出来喝酒，Ryan哥你和均容哥朋友圈子相仿，经常你们俩一起出去。想不到现在，最常出来坐坐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顿了顿，他道：“他还是从来都不肯说吗，关于当年那件事。”
　　Ryan慢慢给自己和苏云桓的杯子添满烧酒，而后摇摇头。
　　苏云桓道：“哥，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暴揍乐正哥一顿逼他说话——我和均容哥还在其次，你当初不问缘由陪他留下，他比谁都亏欠你这个解释。”
　　Ryan摇摇头，道：“云桓，我很难说我们四个人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是走了的更好还是留下的更好，我只是觉得还好我当年留下了，不然乐正哥该怎么一人面对这些？”
　　Ryan性格温柔，向来为别人着想胜过自己。苏云桓轻轻一叹，拿起杯子跟他的轻轻一碰，仰头喝了近半杯。

　　半晌，Ryan道：“均容哥和卓亦甯的事你怎么看？”
　　顿了顿，苏云桓给自己和Ryan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上烧酒，道：“有了当年的前车之鉴，你跟我说卓亦甯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也没有那么惊讶。卓亦甯本来就是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在做任何选择前都会先保全自己，不稀奇。”
　　Ryan登时有些焦心，道：“你早知道这些，当初就该阻止均容哥跟她复合，当年已经被她伤得那么深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又——”
　　苏云桓的声音很平静，道：“你知道均容哥为什么能这么从容地原谅卓亦甯吗？说实话，这些年均容哥甚至对卓亦甯不无感谢，连我也是。”
　　Ryan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
　　“要是当年没有她，均容哥不可能跌进人生最深的谷底，不可能有那场车祸跟死亡擦肩，也不可能那么快明白，人生所有的痛苦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名，一个小指头都算不上，因为死了，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消失了。”
　　Ryan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听苏云桓继续道：“既然有这么方便快捷解决所有痛苦的方法，它就像个秘密武器一样，均容哥从死亡线上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把它藏了起来，决心用剩下的每一天来背水作战。所以他活下来了。也因为他坚持了下来，我现在也才能坐在这里。我们自然要感谢卓亦甯，因为她那决定性的最后一击。”
　　苏云桓捞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Ryan觉得他话语里不无嘲讽，但真正传达到他心中的也只是深重的酸涩，太过深重，所以竟也无言。Ryan遂也端起自己的杯子，送出去跟苏云桓的相碰，两人各自仰头喝干了。
　　苏云桓道：“均容哥必然对卓亦甯还是有感觉的，但肯定不像当年那样了，但如果乐正哥听到的那些是真的，也肯定会伤他的心。这么多年过去，卓亦甯还是毫不犹豫地牺牲他来保护自己，”顿了一下，他道：“不过均容哥总要接受现实，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不能回到从前了，即便是和卓亦甯在一起也不能了。”
　　又喝了一口酒，苏云桓道：“过两天吧，过了Wonder Tour我再找机会跟他提。”
　　提及就在后天的Wonder Tour，Ryan垂了目，简短地应了一声。
　　苏云桓晃晃杯里的酒，道：“哥，你这次千万抓紧扶手，再来一次我就要被吓死了。”
　　Ryan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苏云桓推开杯子，哼道：“我才没担心你们，我是担心我自己的心脏。”而后忽然又道：“我和均容哥都会看着的，哥，你和乐正哥一定要做好。”
　　Ryan的心一颤，抬头看向苏云桓时，他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泛出隐隐的光芒，一闪一闪跳跃着，仿若火光。
　　是啊，从那天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背水一战，若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四个人不可能坚持到今天。
　　Ryan亦轻轻笑了，多少日夜来压在心头的重担仿佛突然轻了大半，四人两两分开这么多年后，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了即便失去了那两个人，也要死守住这一方舞台的意义。
　　Ryan慢慢道：“一定。”
　　苏云桓想起了什么，靠在椅背上，道：“还有，哥，你跟承熙的事怎么样了？”
　　Ryan没说话。
　　苏云桓道：“你不会还拖着？”
　　Ryan挪开视线，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看着办。”
　　苏云桓两支胳膊堆放在桌边，凑近Ryan，有点无奈，道：“哥，恋爱这种事讲究时机，时机过了神仙也圆不回来。难得你跟承熙那么投缘，她又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子，况且她都那么明白地跟你表明态度了，你不能临阵脱逃啊。”
　　Ryan的嘴角攒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道：“再等等，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
　　苏云桓给他的杯子里添满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表情，而后慢慢道：“哥，那天我跟均容哥聊起你和承熙的事情来，他跟我说，会这样暧昧地拖着一个女孩子的感情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所以大概你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我问他，什么事？均容哥说，是我和他，也许要再加上乐正哥。”
　　听他说出如此言语，Ryan禁不住霍地抬了一下眼皮，捏住了手边的玻璃酒杯。
　　苏云桓心一沉，知道了向均容的担心都是真的，他悄悄捏紧了拳头，仍平静道：“我还是不明白，所以问他为什么，均容哥说，我们两个人到现在都在韩易高压封锁的夹缝里生存，乐正哥拼尽全力支撑着现在的DEUS，而哥你的性格，会把我们每一个人所受的煎熬痛苦感同身受，变成自己的包袱，而和承熙在一起，让自己快乐幸福这件事就好像是抛弃了我们三个，独自得到了解脱一样，所以均容哥说，大概这就是你在承熙的事情上若即若离优柔寡断的原因。”
　　Ryan蹭地站起身子，声音有些发抖，道：“均容哥和卓亦甯的事你放在心上些，我还要回去练习，今天就这样了。”说完也不待苏云桓说话，径直走出包间，到大厅结账去了。

　　苏云桓随着他出了小酒馆的门，Ryan的表情仍是僵硬的，道：“我要打车回去，顺道送你。”
　　苏云桓手揣在卫衣的兜里，摇头道：“不用，离这么近，我走着回去挺好。”
　　Ryan亦不强求，点点头，伸手朝一辆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苏云桓看着身旁的Ryan，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角和隐忍的眼神，一瞬间觉得恍然。都说时间会冲淡所有的联系和情谊，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能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中体察身旁这个兄长的喜怒哀乐，尤其是那些因他们共同的过去带来的痛苦，即便现在他们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上，但是不论何时他都觉得感同身受。
　　眼眶因酸涩的鼻腔而泛红，苏云桓在一片车辆的川行声中道：“哥，我刚才还没讲完。”
　　Ryan欲开口阻止，苏云桓却没有给他机会，疾声道：“均容哥说了他的理论之后，我完全不信，笑他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傻了。为什么呢？因为Ryan哥你一直都是最能理解的那个人，我们三个人的难过开心烦恼担心，你都是最能理解的那个人，所以你一定知道如果真的像均容哥说的那样做了，不仅不能对我们现在的状况有分毫的缓解，相反地只会增加痛苦，不止你自己，我们三个人都是，因为我们的存在阻挡了你过的快乐开心，我，均容哥，乐正哥，我们都不会原谅自己。”
　　Ryan的胸腔起伏的厉害，手指紧紧攥握成拳，眼睛在往来的车灯灯光中显出异样的水光。
　　苏云桓的眼角滴下一滴泪，但仍仿佛若无其事一般笑着，向Ryan走近了一步，道：“所以我笑均容哥傻，因为我知道哥你一定懂。这么多年不管受到怎样的煎熬都强撑着不肯放弃的我们四个人，如果不是为了那些可能存在的快乐幸福的事情的话，又有什么理由要坚持下去？”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掉好车头打开车门停在了路旁。
　　Ryan偏过脸，抹了一把眼眶附近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道：“回去路上小心，再联系。”
　　苏云桓点头，Ryan遂快步上了出租车。
　　接客指示牌由绿变红，车子很快溶入了川流的车行中，再也难以在夜色中分辨。
　　压在心头的话都说了个痛快，苏云桓竟觉得有些轻松，他从兜里摸出墨镜，带上帽子，沿着来时的路向公寓走去。

　　周六早上九点半钟，梁慕暄躺在床上左右翻着身。
　　半小时前弟弟梁宇恒已经来砸门叫她起床了，可她并没有理睬，选择继续躺在床上。
　　不过实际上，睡意早已经没有了，她只是不想开始这一天。
　　平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她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是今天了，周六，晚上就是G.P.S娱乐公司一年一度的家族巡演Wonder Tour，而今年，韩易又准备利用这个舞台告诉DEUS，包括留下来的那两个人和离开了的那两个人，也告诉圈子里所有不认同他的人，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梁慕暄并不信仰宗教，但对她而言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样一个黑暗的无底洞，里面有不灭的火海和可怕的恶魔的话，毫无疑问韩易的灵魂就应该归于那处，只因在她短短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所经受过的为数不多的痛苦中，最为深重和最为钻心的都来自于他，或者直接，或者间接，充满了恶意，全部是他故意而为之。
　　窗帘处透过来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梁慕暄振作了一下精神，从床上坐起身子来。
　　刚下床拉开窗帘，就听到一阵急促地砸门声，梁宇恒在门外叫着：“姐，有新闻！大新闻！”
　　梁慕暄开了门，蹙着眉道：“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梁宇恒把自己的pad塞给她，急切道：“你看啊姐——”
　　梁慕暄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份新闻稿，标题处赫然写着：G.P.S内部透露亚洲天团DEUS或将四人合体！！！
　　标题最后那三个惊叹号，惊得梁慕暄的手都是一抖。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仔细看向正文，大意说，G.P.S娱乐内部人士透露，G.P.S已经向多年前离队的向均容和苏云桓递出橄榄枝，邀请他们重回G.P.S，重组四人DEUS，记者就此消息向G.P.S娱乐秘书室确认时，得到的回复是“事关公司紧要机密，现在不宜透露”，于是该文记者大胆推测，这是对此消息的变相默认；不过，该知情人士也透露，向均容和苏云桓方面至今还未有对此邀请的回应；记者也正在寻求向苏二人以及其经纪公司Miracolo的回复。
　　梁宇恒道：“刚才一下子好多条推送进来，都在讲这个——姐，你知道这事吗？”
　　梁慕暄脑袋里一下惊喜，一下迷糊，试图努力去理解这份新闻稿的意思，边问道：“很多条推送？”
　　梁宇恒遂给她看自己的手机，拇指轻轻一划，通知栏里赫然净是相似标题的新闻。
　　深吸一口气，梁慕暄又重新审视了一遍手中pad上的新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韩易想重组四人DEUS？他自然想，从向均容和苏云桓离队那天起他就想，但是他会拿来重组的队员一定不会是向苏二人。对韩易来说，那两个人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者，随着两人官司的获胜，也是给他带来了创业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耻辱：被自己一手捧起来的人狠狠打了自己的脸。韩易从来心高气傲气量狭隘，即便是当年对DEUS的前辈组合Univer，他也是一手操纵着让离了队的两名成员最终难以在这个圈子里再待下去，纷纷转业离开了才罢休。而他对Univer付出的心血，以及Univer两名成员解约给他带来的损失远远不及当年的DEUS，如此，韩易真的能平心静气地再接纳向均容和苏云桓回归DEUS吗？
　　一个多月前第一次观摩DEUS录音时偶遇G.P.S公司秘书室长崔荣诚时的场景跳入眼帘，梁慕暄的手在pad边缘上收紧，是啊，怎么可能？若真的想要修复跟向苏两人的关系重组四人DEUS，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乐正樊和Ryan在Wonder Tour上演出那样的舞台？不可能！但为什么G.P.S公司的秘书室会有那样暧昧的答复，好像——就好像要故意引着人信以为真。精明如韩易和崔荣诚绝不可能在这样敏感的问题上犯如此重大的错误，所以解释只有一个：这又是韩易用来打击向苏两人的新的诡计。
　　新闻稿中记者说，“向均容和苏云桓方面至今还未有对此邀请的回应”，是啊，如果韩易根本没有对他们发出过这样的邀请，他们又从何回应？梁慕暄细细思索着，所谓邀请大概只是一个幌子，这个幌子会成功地将舆论视线转移到向均容和苏云桓身上，不难想象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处于各家报社媒体甚至粉丝的狂轰乱炸当中：是否会接受G.P.S公司的邀请？是否会重回DEUS？
　　这真是个两难的无解问题，回答“是”，难免同现在的经纪公司Miracolo产生嫌隙；回答“否”，则又会被钉上“背叛者”的耻辱架，因过往而埋下的伤口无疑又要再次袒露于媒体粉丝面前，经受再一次的痛苦煎熬。
　　而即便否定了接到邀请的事实，在G.P.S的暧昧引导下，媒体粉丝也大可能做出“向苏两人对邀请消极接受”的猜测，如此又会陷入否定回答所带来的恶性循环。
　　Wonder Tour举行在即，乐正樊和Ryan两人也将和后辈一起演唱DEUS四人期经典曲目《等候》，本来会像前年那样招致粉丝和大众对G.P.S公司践踏人心的举动的谴责的行为，这样看来竟也完全变成了对向均容和苏云桓背叛队友和粉丝的申诉。
　　梁慕暄的呼吸异常急促，一只手紧攥成拳，看来韩易为了保住他的股价，已经准备彻底不要脸了。
　　身边梁宇恒见她半晌不说话，遂抓住她的手臂晃了晃，道：“姐，你倒是说话啊！”
　　梁慕暄眼眸炯然，注视着从客厅阳台上洒进来的上午阳光，声音平伐冰凉，道：“宇恒，你说人的心究竟可以自私冷酷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