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絮》池风羡雨

13、回到现代 “不要！”

　　“不要！”林浅呼喊出声，她不能再忍受一次带着小语面孔的人在她面前暗无生机，心痛得不能自已，她竭力挣脱了姝慧，却被陈恩耀从旁边出来抱住。
　　“不要，让我去看看，她是小语，她是我妹妹！”林浅拼命挣扎。
　　“她不是林语，你看清楚了。”陈恩耀的声音从身后低沉地传来，带着焦躁，“快深呼吸，你现在压制不稳，很危险——”
　　“不，她是我妹妹，让我去……”林浅感觉胸口一刺痛。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研究室的床上，她大口大口的吸气，睁大了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苏芬。
　　“你怎么回事，数值波动，很危险。”苏芬按住林浅有些发抖的手。
　　林浅艰难的抬起另一只手，举起，确认自己是回到基地了，但是一时发不出声音。
　　“她情绪波动太大，被我强制遣回了。”不近人情的声音从旁边床上响起，林浅扭头，看见陈恩耀冷静地从床上坐起，拔去身上的连接线。
　　“你，”林浅被苏芬拔去连接线扶着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带着嘶哑，仿佛刚才真的是这具身体在拼命呐喊过。她怒视着陈恩耀，内心还停留在吕昭舞惨死、赵少使殉情的那个瞬间：“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在你眼里就不是生命，全是化石了吗？他们没有喜怒哀乐，活该去送死吗？你懂不懂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的心情？对哦，你怎么会懂，因为你一定没有心！”林浅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与愤怒，对着一向冷漠无情的陈恩耀叫嚣，哪怕这未必是他的责任，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需要发泄的心情。
　　但是就算这样，陈恩耀还是未曾动容，哪怕一丝一毫，他还是那样，冷淡的看过一眼，转身离开，所有的攻击仿佛都是落入了最深的湖底，湖面没见任何涟漪。
　　林浅泄气地捂住胸口，那里被他按过的地方，仿佛还在隐隐作痛，明明他按的不是这具躯体，感觉还是很清晰，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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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林浅与莫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踩着石头跳过一汪小池塘，莫雪转身看看后面的林浅，突然说。
　　“谁？”林浅抿了抿嘴，盯着池塘的白色石头，一脚踩一个，摇摇晃晃地跳到莫雪身边，转了下眼睛，“你是说陈恩耀…指挥？”
　　“嗯，”莫雪边示意她们继续往前走，边点点头“小恩哥，以前很好的，不像现在这样寒气逼人。你不要怪他。”
　　“那他怎么？”小恩哥？林浅脑补着，陈恩耀邻家少年的模样，大脑仿佛是电脑主机进水了一样火花四溅。她赶紧摇摇头，甩去那种诡异的画面，专心等着莫雪的回答。
　　“当年的‘迷失事件’相信苏博士已经告诉你了，那个事故是现在这里所有事情的开端。”莫雪看着远处黑色的夜空，“小恩哥那个时候是计划的首批实验者，第一次任务原本选定他和一位导师执行，不知什么原因他被替换下来，由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代替，后来事故就发生了谁都没有回来，那个时候他和女孩都还不到二十岁。”
　　林浅沉默了。
　　“这件事过去了十多年，这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也许会想，我又怎么会知道，那是因为，那个执行任务的女孩是我的姐姐，莫歌。”莫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宿舍的楼下，她对着林浅说：“小时候，姐姐带他来过我们家，那时候他很开朗，小恩哥总是很温柔的对我和姐姐，可是……我觉得，他对你这样有他的想法。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寻寻回姐姐他们的方法，心急了，当然他也害怕你会在实验中有危险。这件事我本来不会对任何人说，但是你是小恩哥的搭档，我不希望你讨厌他，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真的。如果我不能去找到姐姐，我希望你们能。”
　　看着莫雪期盼的目光，林浅心乱如麻：“你也是作为实验者来的吗，那为什么……”在莫雪随着问题逐渐黯淡的目光中，她没能问下去。
　　莫雪垂下了眼睛，很快又振作起来，说道：“因为一些初始设定，这个实验所发射的电波在时空内好像会选择最为相似的一个人，所以小恩哥找到跟姐姐有血缘关系的我，问我能不能来这里帮他？我当然会来，但是我却没能通过测试。不过现在有你，而且你也成功了。你能答应我，帮我找到姐姐吗？”她真挚的看着林浅，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神情。
　　林浅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拒绝莫雪，因为她想到了林语，尽管她这么做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她对这个实验还是不懂，对于未来一片迷茫，根本没有一丝把握，但还是点了点头。
　　研究中心主楼A座11层，苏芬轻轻叩响了隔壁办公室的门。不久，门从里面打开露出陈恩耀略显疲惫的脸孔，看到苏博士，他侧身让她进去。
　　苏芬走到里面办公桌旁坐下，扫了眼看着桌上摊开的资料和打开的电脑，叹口气说道：“你刚回来，应该早点休息，报告明天写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什么，谈不上累，实验报告我明天就可以提交。正好有些问题我想跟讨论一下。”陈恩耀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苏芬面前，另一杯拿到手里喝了一口，然后坐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
　　“好的，不过我先问你，这次，你是不是去找‘她’了？”苏芬把杯子握在手里，直接看着陈恩耀问道。
　　他们都清楚，这个‘她’只是莫歌，这么多年，他们每要说起都无法自然的说出她的名字来，只能用这样的代称。
　　面对苏芬直截了当的问题，陈恩耀没有回答。
　　苏芬再次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就知道，你呀，你不是不清楚，这次的任务，其实就是观察林小姐的能力而已，要找到‘她’你不需要急于一时。而且——”她没有再往下说，“不知道你跟林小姐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不要太对立了，不然今后怎么真正地执行任务？”
　　“这个我知道。”
　　“这次林小姐表现得怎么样？”
　　“60分。”陈恩耀思考了一下，“适应力表现还可以，情感控制不行。”
　　“就是后来你强制遣回她时，我们监控到她情绪波动异常？”
　　“是的，咸阳宫内有一位少使长相酷似林语。”
　　“这么说存在相似的长相？”苏芬神色紧张起来。
　　“嗯，我跟林浅穿越到的人也跟现在长得差不多，只是年龄不同。”
　　“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