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絮》池风羡雨

14、过去与未来的之间 林浅带着莫

　　林浅带着莫雪刚才的话走在去林语病房的路上——
　　‘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寻寻回姐姐他们的方法，心急了，当然他也害怕你会在实验中有危险。’
　　前半句如果是真的，陈恩耀应该真的很心急吧，莫歌，是不是他比较重要的人？最起码也是比较亲近的人？他害怕我有危险？这怎么可能。
　　林浅扁扁嘴，应该只是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的计划急的。他才不会关心人，也许以前真关心过，但是现在，想想那种冷漠的脸，和毫无起伏，阴森的语气，还是那句，那怎么可能。
　　“小时候，姐姐带他来过我们家，那时候他很开朗，小恩哥总是很温柔……”
　　莫歌……林语喃喃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却突然晃过陈恩耀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子的画面，两人带着笑颜愉快地交谈的画面，心里突然有些道不明的异样，连忙挥挥手，将这些全部甩出脑海。
　　三母岛医院里，很安静，周围只有仪器偶尔闪光，运作的声音，林浅愣愣的趴着林语ICU病房的玻璃，看着安静的小语。不知什么时候玻璃映出身后的灰影，林浅回头，看见陈恩耀远远地站着。
　　她突然想起之前刚回来时对他怒斥的话，「你懂不懂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的心情？」「对哦，你怎么会懂，因为你一定没有心！」噌的红了脸，原来真正什么都不了解的，是自己。
　　就在她想着怎么和陈恩耀开口，缓解自己尴尬的情绪或是跟他道个歉什么的时候，一位医生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纠结的思想斗争。
　　“林浅小姐，你妹妹的脑部肿瘤已经再次扩散了，二次切除手术恐怕……”医生用一直很职业的，带着遗憾的语气，在试图告诉她一个事实。
　　林浅听不进去，她讶异地打断医生：“什么，你说什么？脑部肿瘤？！不可能，小语明明是出车祸……”她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病情单子，上面髓母细胞瘤的字样，让她眼前一黑。
　　陈恩耀也上前来，接过她手中快要掉落的单子。
　　“林小姐，不是你说林语小姐放学后晕倒，送医被诊断是网状细胞瘤，但一次术后昏迷了，才由我们这里接手的吗。”医生看见林浅吃惊的样子，感到非常奇怪，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林浅慌张又绝望地看向陈恩耀，他面色也极为凝重。
　　“那，这个孩子，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是？”陈恩耀安抚地看了看林浅，转向医生问道。
　　“已经是晚期了，放化疗都——”医生摇了摇头，摘下眼镜，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已经竭尽所能，如果我们都无能为力，那么恐怕也只有三个月，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明明是车祸，怎么可能，林浅还记得小语绑着纱布躺在在ICU里的样子。她的世界眼看着就要坍塌了，身子因为难以置信与内心的煎熬在急剧地颤抖。
　　一只手臂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虽然一直是那种冰冷的模样，林浅还是觉察到陈耀恩放在自己肩头的掌心的那一小片温暖，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林浅坐在病房门边的长椅上抬起哭红的眼睛，发现陈恩耀坐在自己身边，任由自己靠着他的肩头，她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抽了抽鼻子，瞥了眼他的衣服，“对不起,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没关系。”对方一脸淡然，轻轻拍了拍西装上的泪渍，“不哭不代表坚强，哭未必就是软弱。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吗？”
　　林浅像孩子一样顺从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不觉得自己记忆有问题，你跟我的记忆是一样的对不对？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仔细想这些前因后果，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和你的介入，让那个时代的某些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以至于波及现代。我们所处的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俩去之前的那个时间点之后了，时空某段历程变了，未来也就变了。”陈恩耀说道，“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是说，我们改变了历史导致现代发生了变化？”林浅思索，“那，要是我们再回去，按照历史发展的原路走，是不是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陈恩耀看着她，没有回答。
　　“要是我们重新回到秦朝那个时间点，重来一遍，我这次都听你的，我妹妹会不会就还是车祸昏迷？”林浅渴望地看着他，车祸、植物人原本在她心里是多么痛恨的一件事，没想到现在变成她祈求的结果。
　　“不知道。”陈恩耀皱着眉，语气不是很确定：“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连这个时间点也回不到。因为我们所经历的连历史的尘埃都算不上，根本找不到历史记载，怎么进行修正？”
　　“那也只能试一试！既然是林语变了，那肯定是跟赵少使有关，也许她不应该死，我回去查查资料，”林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完她上前，拉起陈恩耀手臂就想往实验室去。
　　“等一下。”陈耀恩及时制止她，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去一次，万一是更坏的结局怎么办？”虽然知道这样有点残忍，他还是要点醒她，这样一个事实。
　　“不管怎样，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我不要小语这个样子，你让我再去一次！”林浅恳切地看着陈恩耀。
　　对方静静地盯着她，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但是有三个条件。”
　　林浅忙不迭地点头，这时候不用说三个，就是十个一百个她都会答应。
　　“第一，今天这里的事你不能透露给你我之外的任何人，包括苏芬；”陈恩耀强调道，“第二，控制自己、无条件服从命令，听指挥。”
　　林浅大大的点头。
　　“第三，今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等我通知。”
　　“可是小语的病……”林浅刚想说下去，看见陈恩耀略显警告的眼神，马上答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