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配上位记》洛小卜

13、峰回路转 他听见秦奚

　　沈墨泽觉得这几天没干别的，简直除了睡就是睡。
　　吃完郡主的药，沈墨泽就预料到自己又要睡过去了，虽然这一次可能醒不过来了。然而当他睁眼的时候，沈墨泽发现自己还是醒来了。
　　他的第一个感觉是……不疼了。
　　浑身一点都不疼了，虽然还是隐隐有一点痛。沈墨泽摸了摸自己被咬的那只手，发现本来已经肿胀的右臂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伤口处也结了血痂，摸起来和平常用刀划伤的伤口差不多。
　　郡主给自己的是真的解药！沈墨泽简直为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羞愧死了，郡主真是好人啊，简直人美心灵更美！
　　然后沈墨泽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对。
　　前些时候，就是第七日的晚上，他蝎毒发作的时候，确实是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一副棺材里。而现在，他产生了一模一样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被关在一副大棺材里面。
　　眼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沈墨泽动了动手脚，感到周围是木板一样的东西把自己围了起来。他想要坐起来，然后就“咣”第一声撞在了头顶的一块板子上。
　　撞得沈墨泽眼冒金星，差点一句粗口冒了出来。
　　喵的，这是搞哪一出？
　　他刚想吼一嗓子问问，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他屏住呼吸，听见依稀有人说话。
　　“大人！大人！”说话那人好像受了惊吓似的，声音拔得高高的：“刚刚……棺材里有动静！”
　　妈的！沈墨泽心里大骂一声，自己不过吃了解药睡的久了点，居然真当自己死了，还把自己关棺材里了？！
　　这些人……是傻的么？活人死人都看不出？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走近过来，沈墨泽不爽地躺在棺材里，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外面人要闹哪一出。
　　“什么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棺材隔音效果不错，那声音传进来也变得闷闷的，但沈墨泽还是瞬间认出了那声音。
　　——秦奚！
　　“就，就是咣一声，特别响……我刚刚睡着，一下就被吓醒了……”
　　外面一阵安静，随后秦奚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沈墨泽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心说卧槽这变态，这有什么好笑的。
　　然而继续听下去，沈墨泽却发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甚至听起来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与其说是笑，却更像是哭一样。
　　沈墨泽听得心里就揪着一样，居然有些莫名难受起来。
　　“他死了，死了你知道么？”他听见秦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说道：“我亲眼看着他死的，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整个人躺在那里，身体冷得硬得像冰块一样，他死了……死人怎么会有动静……”
　　说道最后，那声音低下来，然而沈墨泽还能听见秦奚在笑，笑得像低低的呜咽声一样。
　　“秦……秦大人……你……”那人似乎被秦奚吓得不轻，声音都开始发抖起来。
　　“你走吧，我看着他就好。”秦奚说道。
　　“可是……”
　　“滚！”秦奚提高了声音，随后沈墨泽就听到那人凌乱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墨泽一阵心疼，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秦奚刚刚说的那些——那些关于自己已经死了的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暖的没错，又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疼。
　　自己分明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沈墨泽还没来得及考虑，就听见外面那人靠过来坐下的声音。
　　“师弟……”
　　沈墨泽本来想叫秦奚一声，可是听见这句以后，不由得怔住了。秦奚以前都是嬉皮笑脸地叫自己“沈兄沈兄”，要么就叫自己全名沈墨泽，他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称呼自己。
　　“师弟……对不起……”他听见秦奚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兄没保护好你。”
　　沈墨泽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他没想到，秦奚虽然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潇洒的模样，可私下里还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外面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沈墨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却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玉衡宫的情形？”秦奚缓缓地说道：“那时你穿着一身白衣，跪在门前说要来拜师，师傅不收你你就不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时我在门后面看了你好久，心想这人真傻，哪有这样子拜师的道理。”
　　“可真没想到，师傅居然收下了你。那是我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服，想着法子欺负你。可是，无论我怎么捉弄你，你好像都不生我的气似的，还是照样黏在我身后，乖乖地叫我师兄。”
　　“你呀，”沈墨泽听见秦奚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总要和我吵着比试，不过每次都输给我。你还说你不服气，总有一天会比我还厉害。”
　　“后来，我们一起进了宫里面，当什么侍卫……我可真是不想进那种地方给皇帝老儿卖命。不过你说你想去，我也就跟着你去了。不过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居然和那郡主……你以为我当时和你置气是因为师傅的事情么……我是因为……”
　　秦奚又是叹了一声。沈墨泽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起来：“我早就预料你会因为那郡主而生出祸事来……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保你周全，也就由着你……可是……”
　　“你知道么，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答应你当初进宫里去。”
　　沈墨泽简直越听越不对劲……就算自己情商低，可这话中的意思他还是听出来的——这算什么，这算告白吗？
　　就在他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来的时候，却听见秦奚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道：“我们马上就回家了，等师兄带你回去以后，再去找你赔罪，好不好……”
　　沈墨泽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手掌一翻，深吸一口气，一掌击在那棺材盖子上。趁着木头渣滓到处分的时候从里面跳出来，落在秦奚面前。沈墨泽本来想指着他鼻子骂他两句没出息，然而看见秦奚的模样，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简直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秦奚。
　　他印象里的秦奚，是那个总是身着青色衣衫、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的，人，干净得似乎一尘不染的人。沈墨泽记得最初和他一同住在王爷府上的时候，他曾一度怀疑这家伙有洁癖。而且秦奚向来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每天早晨起床后他都要打理一个时辰左右，被沈墨泽嘲笑像个娘儿们似的。
　　可眼前这个人，却分明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只见他一声向来干净的青衫此时却满是尘土，几乎分不出原来的颜色，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面上也抹了几道泥灰。
　　更要命的是，沈墨泽看见他肩膀上那处伤口，那伤口之上包裹的纱布早就散开了，露出外翻的皮肉，还在留着脓血，染红了他半边衣服。沈墨泽只是看着，就心里一阵绞痛。
　　“你……”秦奚睁大眼，看了沈墨泽半天，苍白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半晌，终于嘴唇颤抖地说道：
　　“是你活了，还是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