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配上位记》洛小卜

14、难为 秦奚仿若不

　　沈墨泽简直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知道在马夫和马都被秦奚吓跑了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一路到这个鬼地方的。
　　然而幸运的是，他们刚好是在一个小城外的近郊，出了城门不远，往西走几里路就回去了，不然沈墨泽还真不知道从哪儿找药和干净的纱布，给身旁那个靠在自己肩膀上、走路都踉踉跄跄走不稳的的师兄大人把肩膀上那个血窟窿堵住。
　　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外面的冷风钻进衣服里，还是让人忍不住打几个寒噤。沈墨泽架着秦奚走了两步，停住了，他把秦奚放在一边，让他靠在一棵树上，解下了自己的一身黑絮丝绵长袍，覆在秦奚那件已经可以用破烂形容的青衫上。
　　“不用。”秦奚说道，他动了动身子，想要把长袍扯下来：“你自己穿着。”
　　这是自从自己诈尸后，秦奚除了那句“你活了还是我死了”以外，对沈墨泽说的第二句话。
　　在这之前，无论沈墨泽说什么做什么，秦奚都是是呆呆地看着他。沈墨泽跳出棺材后，本来想骂他一顿来着，可是看见他愣愣盯着自己那双湿漉漉的、就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沈墨泽就说不出话了。他便认命地叹了口气，去搀秦奚，秦奚也任凭他扶起自己，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一眨眼，沈墨泽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让你穿就穿着！”沈墨泽看见秦奚那副样子，简直窝了一肚子火。他不由分说地将扣子一粒粒扣上，恶狠狠地说道：“给我乖一点，不然把你丢在这里喂狼哦！”
　　说着，他又重新架起秦奚，两人又搀扶着走了两步，却听见秦奚忽然笑了起来。
　　沈墨泽怔了一下，他侧头看着秦奚，却看见他像是止不住了一样，直到浑身都笑得颤抖起来。沈墨泽顿了一下，抿了抿唇道：“喂，你笑什么。”
　　秦奚止住了笑，却没有回答。几缕零散的长发扫在沈墨泽脸上，他轻轻垂下眸子，唇畔却微微扬了起来，就像他平时那样、笑起来有些风流的模样。
　　“呐，沈兄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沈墨泽心里一阵闷，他嘟哝道：“你个白痴。”然后扬高了声音，故作调侃语气道：“简直难看死了，一向风流潇洒秦大公子也有今天啊。当心那些仰慕你的小姑娘看到你这幅样子，吓的跑掉呢。”
　　说着，他斜斜瞥了秦奚一眼，这一瞥却叫沈墨泽心里咯噔一声。
　　他看见秦奚的左颊，分明有一道宛然的、又快被风吹干的泪痕。
　　沈墨泽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话却哽在喉咙里。
　　一时间耳边只有北风呼啸声，还有二人靴子踏在沙石上的声音。
　　沈墨泽感到秦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缓缓地收紧，牢牢握住自己的肩膀。
　　“秦奚……？”沈墨泽轻轻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听见秦奚的声音，仿若不经意似的，说道：“我那番话，你都听到了？”
　　沈墨泽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嗯。”
　　秦奚一声轻轻的苦笑，半晌沉默，又说道：
　　“你还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句师兄好不好？”
　　那声音微不可闻，似乎刚说出口，就被北风吹散了。
　　沈墨泽怔住了，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叫出来。秦奚侧过头，看见他犹豫的表情，顾自笑了起来。
　　“罢了，你就当我说的是玩笑话了。”
　　那笑声笑得沈墨泽心疼，他故作轻松似的笑了起来，说道：“你又要占我便宜是吧？算了，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要求了。
　　说着，他停了一下，然后叫了一声道：“师兄。”
　　秦奚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继续走着。
　　沈墨泽一时间也是心里复杂极了，他低了头，也没有再说话。
　　一路无言。
　　一直到进了那小城的城门里面。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街市上依稀已经有了一些人来来往往。街边刚好有一家医馆，一个店主模样的正在门外扫着那几阶青石台阶，沈墨泽扶着秦奚走了进去。
　　郎中为秦奚包扎了伤口，开了几副方子。沈墨泽则趁这个时候出去给秦奚买了一身干净衣服，待一切都处理妥当，沈墨泽就就近找了家客栈，把秦奚按在床上，自己端了个木桶，去打沐浴用的温水去了。
　　秦奚一直看着沈墨泽的动作，一言不发，直到沈墨泽打完水走上来想扒他衣服的时候。他才动了动嘴唇，说道：“你出去罢，我自己洗。”
　　“郎中说你伤口刚包扎好，不能有大动作。”沈墨泽说着，拍开秦奚的手，一边去解他的衣带，又故作轻松地调笑道：“之前我不肯和你睡一个房间，你不还笑我像个娘们儿似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害羞啦？”
　　秦奚便也不再说话了，任凭沈墨泽脱下他那身脏兮兮的衣服。
　　说实话，沈墨泽做梦也没想到，作为一个直男，他会有一天沦落到扒一个男人衣服的地步。脱下秦奚内衬的时候，沈墨泽只感觉脸上都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没法，就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继续动作。
　　秦奚的身体结实而匀称，皮肤是好看的蜜色，就像是雕像馆里那些艺术品似的，只是肩膀上那处裹着纱布的地方格外扎眼。沈墨泽好不容易脱完了，连忙背过身子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催促地说道：“你，赶紧给我进水里去！”
　　听见进水的哗啦声，沈墨泽才转过身来。他看着秦奚，秦奚也淡淡地看着他。沈墨泽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绕到他背后，拿起一边的水漂舀了一瓢水，缓缓浇在秦奚的头发上面，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又拿起皂角，在打湿的头发上轻轻搓揉起来。
　　秦奚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仍旧不发一言。沈墨泽也心里尴尬，只是手里动作机械地动着。一时间房里只有水的哗哗声，还有二人的呼吸声。
　　把秦奚的头发擦干，沈墨泽又给他裹上浴巾，扶他回了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给他盖好。他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就站起身来，说实话，沈墨泽简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手却忽然被秦奚握住了。
　　秦奚的手有点烫，他看着沈墨泽，床头的烛光映在他深棕色的一双眸子里，目光灼如月华。沈墨泽和他对视了一刻，几乎是逃似的转过头去，他挣了挣，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听见身后秦奚低沉的声音道：
　　“沈墨泽。”
　　“什……什么？”沈墨泽几乎是慌乱地答道。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