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白月光》蕊七

11、嫉妒 她亲自为他

　　是夜。昭阳宫的灯在亥时还亮着，扶疏的草木在灯火映照下树影幢幢。
　　听得一声“吱呀”声响，寝殿的门从外向内推开了。

　　江离昧斜卧在寝榻上，手肘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翻看一卷书。听到开门声，他睨了来人一眼，并未说话。

　　蔚月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夺去他手里的书，丢在一旁。
　　床帏之中，她笑容娇妩，拨开他的中衣，把脸亲昵地贴在他精壮的胸膛前，“殿下近日愈发忙了，白日光顾着哄别人高兴，一堆公事都放在夜里处理。真叫月儿心疼。”她的声音柔媚得快滴出水来。

　　“怎么，不高兴了？”江离昧揽过纤细的腰肢，明知故问道。

　　“你说呢？”蔚月媚眼一挑，眼角旁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也随之微动。她语调拖得缓长：“瞧殿下这副认真的模样，月儿都快真以为你喜欢上她了。”

　　江离昧闻言，轻笑了声：“如果是真的呢？”

　　“那殿下喜欢她什么，月儿就毁了她什么。”蔚月半是玩笑半是撒娇道。

　　掐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蔚月知道他不高兴了，嗔怪：“月儿知道，她现在生在殿下的心尖上，动不得。”她口中虽这么说，美眸里尽是寒意。

　　蔚月虽有不痛快，但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只能偷着和江离昧在一起。
　　她环着他的脖子，直勾勾地看他，雪白纤细的手指描摹着薄唇的轮廓，“她碰过这里吗？”

　　江离昧眼神黯了黯，猛地嵌进这具身体，声音低沉而沙哑：“本王只有你。”
　　蔚月疼得微微皱眉，滚烫的浪.潮一阵一阵侵袭而来，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压抑着呜咽颤抖。尽数落在里面后，江离昧缓缓松开她，抚过她已经濡.湿的鬓发。

　　这具身体和他极是契合。
　　蔚月十四岁那年，主动脱了衣裳躺在他床上。从那以后，两人用尽所有能利用的时刻，相互慰.藉索取。

　　“等本王娶了她，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你就可以夜夜都陪着本王。”他搂着浑身柔软得跟水似的人，贴在她耳边道。
　　九宸司曾深得先祖皇帝宠信，特在宫墙边建造了一所九宸御苑，供九宸司使用。虽然御苑离昭阳宫不远，但宫中戒备森严，两人只能趁着夜色，绕过巡逻守卫偷偷私会。

　　蔚月懒懒地“嗯”了声，有些累了，安静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夜已深，空中弯月被阴云遮住，星宿暗淡，漆黑一片。
　　蜡烛燃尽，一缕青烟从烛心飘起，房间里骤然黑下来。

　　***

　　英华宫庭前老桃树上的桃子已经渐渐熟了，果实白里透红，高高挂在枝头上，飘来阵阵桃子的果香气。
　　江离昧来的时候，夏九栀正坐在石凳上看紫菀和冬绥摘桃儿，几人有说有笑。

　　“凌王殿下来了！”身后不知哪个宫女说了一声，庭中笑声戛然而止。

　　九栀回首，就看见江离昧徐徐向她走来。
　　“殿下怎么来了？”九栀没有起身迎他，还将头别向其他方向，神色不大自在。

　　江离昧走到她身后，双臂穿过她身体两侧撑在石桌上，低声问：“不愿意看到我？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冬绥紫菀几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庭院里只留他们两人。
　　夏九栀听他一说，不由再次想起那天光景，那个落在她唇角的吻……她双手紧紧攥住手里的绢子，小脸涨得通红，吞吞吐吐地道：“那日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江离昧小心地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那只手在他掌心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再拒绝。他解释道：“我带你去趟竹林，你再做决定。”

　　这的确是她的顾虑。
　　她希望能找到一个像父亲般深情之人，她遇见了，但是他的深情，不是对自己。

　　“好。”九栀小声地道。

　　·

　　快马一路往城郊而去，仍是那片郁郁苍苍的竹林。
　　沿着石径走上道边的斜坡，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不知不觉已过了一月。

　　两人伫立在石碑前，久久不曾说话。
　　江离昧俯下身，拂去石碑上的落叶和尘土，背对着她，缓缓说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每逢她的祭日我会来这里看看。当时和她在一起没多久，这件事便被父皇知晓，结果如此。我不但护不了她周全，还害了她。”

　　“……这件事成为了我的遗憾，但四年的时间，让我明白喜欢一个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九栀静静站在他身后，她轻抿着唇，顿了好半晌，才道：“你那天亲了我，又是为什么？”

　　江离昧侧身，定定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这这件事，我认真考虑过，不是一时兴起。我还记得那天你从南湖回来，摘了藕花抱在怀里。”

　　九栀下意识退后一步，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可是，我、我还不知道……”她的心神在他说第一句话时就彻底乱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绪，她的喜乐，都被他的字句牵引。

　　察觉她的闪躲，江离昧没让她再退，伸手把她拥入怀里。
　　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清幽的伽南沉香气若有若无地在鼻翼间萦绕。

　　九栀不敢看他，匆忙背过身去。

　　“我从未如此认真。”他在她耳畔呢喃，滚烫的呼吸划过她莹润的耳垂，落在白皙无暇的脖颈上。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暧昧地蹭了蹭。

　　忽然，只听一声利器划破空中，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执剑向他们而来。

　　陆明仰神出鬼没，立即将人拦下来，并高喊道：“殿下，有刺客！”
　　刀剑相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打斗中，四周竹叶萧萧落下。女子出手狠辣，招式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杀心极重。

　　“走！”江离昧瞥了来人一眼，先是有些疑惑，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把拉住九栀，带她上马，绝尘而去。

　　陆明仰的剑在距黑衣女子仅一寸距离时停下，他沉声道：“司主不要为难属下才是。”

　　“哼！”女子摘下面纱，瞪了陆明仰一眼，愤愤道：“看好你家主子！”
　　蔚月不掩满面怒意，神色晦暗。想来当真可笑，提议让江离昧娶夏九栀的是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也是她。

　　献帝不信鬼神，早年间的九宸司并不得重用，地位甚微。为博得皇恩，他们与江离昧合谋，在献帝的日常饮食中掺进少量的毒药，日久成疾，御医都看不出病症原因。

　　就在献帝身体每况愈下时，她献上缓解之法，并进言银粟山城珍贵药材诸多，可以延年益寿。
　　渐渐地，九宸司重新获圣眷，在朝堂上拥有一席之地……

　　为了帮江离昧得到夏九栀，她帮他安排了竹林里的相遇、到后来的一切……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受她控制。
　　虽然蔚月明白这自始至终都是场骗局，但亲眼看见自己爱的男人去讨好别的女子，她怎么都抑制不住心底疯长的嫉妒。

作者有话说

　　求求审核让我过了吧，我已经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