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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他真想把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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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门，便看见古堡里灯光通明，赛恩斯·德古拉闭着眼在沙发上假寐，看见马如龙回来了，立刻站起来，语带不悦的问，“你跑去哪里了？居然彻夜不归！”
马如龙有些小窃喜，“你一夜不睡是在等我吗？”
“你认为呢？”赛恩斯·德古拉还在气上头。
“我认为是的。”经过担惊受怕又疲惫的一晚，真的很想靠在赛恩斯·德古拉的怀里。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不会原谅你。”别扭的转过脸，赛恩斯·德古拉想表示关心却佯装生气的脸马如龙越看越欢喜。
“是这样的，我到埃克塞特的吉普赛人那里买了真丝，想给你做衣服，可是回来的路上下了大雨，轮胎破了，司机死了，我差点掉下悬崖，后来被人救上来了。”
赛恩斯·德古拉在听闻马如龙差点掉到悬崖的时候一张俊脸几乎凝注了，后来听到被人救了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司机那里我会给他家人安抚费，至于你，还痛吗？”伸手抚摸马如龙擦破的脸，语带心疼。
“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而已。”
把马如龙抱在怀里，赛恩斯·德古拉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下次一定要小心，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能单独外出，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偏要当做耳边风，还趁我不注意，私下和那个吸血鬼接触！”
马如龙一震，“你知道了吗？其实是那个人救了我的。”
“你觉得车胎爆了只是个意外？”赛恩斯·德古拉冷哼。
“为什么不是呢？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不是吗？”马如龙反驳。
“他是吸血鬼！”赛恩斯·德古拉重申。
“你也是。”
赛恩斯·德古拉整张脸都沉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吸血鬼，可你是好人不代表他就是坏人，而且他救了我，请你不要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奥斯丁·斯莫利特先生好吗？”
赛恩斯·德古拉推开马如龙，“你要这么认为我不反对。可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想吸却不会吸你的血以外，所有的吸血鬼都不会抗拒你身上流的血！”
马如龙还是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
“把药箱拿来。”赛恩斯·德古拉吩咐。
“哦。”马如龙取来药箱，坐在地毯上。
赛恩斯·德古拉用棉花棒沾了消毒水为马如龙清洗伤口，他神情专注而温柔，被那样的对待，马如龙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满脑子都是赛恩斯·德古拉的脸，那比阳光还耀眼的金发，比海水更湛蓝的眼睛。
“我爱你。”忍不住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告白。
“嗯。”赛恩斯·德古拉点点头，把唇贴到马如龙的伤口处。
“你……爱我吗？”
“嗯。”喉间满足的叹息。
揉着马如龙柔软的头发，发现阳光正洒在他们的身上，马如龙侧着身子，衣服有些凌乱，锁骨和半边肩膀露了出来。
赛恩斯·德古拉被眼前的画面吸引，即使以前他曾那么粗暴的享用马如龙的身体，可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易碎的花瓶，他想好好珍藏，一辈子。
马如龙推开门，看了看那个在床上熟睡的男人，真是的，几乎睡了一个月了，居然还没醒过来，难道他想一直这样睡下去吗？
马如龙以为他只是简单的失血过多而已，其实不是。被吸血鬼咬过的普通人会立刻死去，但是那个男人不是凡人。
他其实拥有很强大的生命力，只是暂时没醒过来而已。
在走廊上遇见德尔，看见对方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马如龙便问，“德尔，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马管家，埃克塞特那里死了几个吉普赛人，他们死去的症状和里面的家伙一样，脖子上有两个孔，浑身都干蔫了，很可怕……”
“什么？！”马如龙感到震惊。
“这是我早上去市集的时候听说的，村民们都害怕极了，教堂的伊塔图神父去看了，他说……”
“他说了什么？”马如龙紧张的问。
“他说是吸血鬼！”德尔神秘兮兮的说。
“不、不会的……”马如龙一直劲的摇头。
“马管家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哪有吸血鬼这种东西啊……哈哈……这个只是泰晤士报里的连载小说而已，难道你也相信了吗？”
“当然不信，泰晤士报说伯爵是吸血鬼的事情鬼才信呢！赛恩斯·德古拉伯爵根本不怕阳光和大蒜不是吗？”对此，德尔是很肯定的。
“是的，他当然不是，这错不了的！”马如龙心神恍惚，想不到吉普赛人那里居然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死去的人陆续增多，而且出事地点越来越靠近蓝蔷薇，有时候马如龙还能看见伊塔图神父拿着十字架在古堡外围走来走去。
他惶恐，如果赛恩斯·德古拉是吸血鬼的事实曝光，那么他们在德文郡就呆不下去了！
马如龙觉得他有必要去阻止这件事情继续发生。
他找到了赛恩斯·德古拉。
那是晚饭过后，赛恩斯·德古拉看起来精神奕奕，和前段时间的阴郁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你找我有事？”赛恩斯·德古拉看着马如龙欲言又止的表情问。
“是这样的……你最近……还好吗？”
“很好，怎么了？”
“精神呢？”
“很好，非常好，你是在担心我吗？”
“胃口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赛恩斯·德古拉是个直接的人，他不喜欢这种试探的口吻。
“那么，你可以放过那些吉普赛人了吗？”马如龙恳求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共死了六个吉普赛人，他们都是被咬死的。”
“那么哥哥，你觉得是我做的？”赛恩斯·德古拉目光阴郁。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杀人吗？到底还要用多少牺牲者的鲜血才能换来你的醒悟呢？”
“你已经认定是我了对吗？不错，我曾经杀过人，你就抓着这一点不放，每当我犯了错你就用它来提醒我，如果你不肯相信我，那么我解释再多也没有用不是吗？”赛恩斯·德古拉美丽的嘴角狰狞十足，他真想把马如龙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他总是不相信他！
马如龙眼圈发红，“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请你告诉我，现在躺在房间里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说蓝蔷薇里除了你还有别的吸血鬼吗？”
“够了！”赛恩斯·德古拉怒吼，“从我第一次犯错误开始就已经失去了你的信任！可是我告诉你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愿意相信吗？”
马如龙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哈……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亲爱的哥哥，我让你很失望吧？可是你也让我很失望！”赛恩斯·德古拉绝情的话深深打击了马如龙。
马如龙看着那愤怒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无边际的思考中。
马如龙站在教堂外面，踌躇不安。
如果不是伊塔图神父发现了他，他还不知要在那站多久。
伊塔图神父的神色不太好，马如龙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在伊塔图神父的指引下，他看见了那些被吸干血液的吉普赛人的尸体。
马如龙还记得，有几个人是那天和他做过交易的，他们的手真巧，能编织出这么华丽的真丝，可惜却死得太早。
“抱歉。”马如龙在胸口划了十字。
伊塔图神父说，“那天来找你的男人，他不是普通人对吗？”
“是的神父，我必须向你坦白，但我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世上有人有魔，每个人的出生是不能选择的，他并没有错。但人魔不能混为一道，天父用他的福祉照耀世人，且用他的爱治愈恶魔，不料恶魔放弃了成为人的机会，坠入了地狱，并且生生世世为执念所困，他们和人的区别在于，人有劣根性，但魔的贪念是永远不会断绝的。”
马如龙叹气道，“神父，我死了还能上天堂吗？”
“心里洁净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你看见了天主。”
“假如……我死了上天堂，赛恩斯·德古拉仍旧活在地狱，那么我该怎么办？”
伊塔图神父没料到马如龙会如此问，面有难色，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神父，我有罪，但是恳请你转告天父，赛恩斯·德古拉他想成为一个普通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会的。”伊塔图神父说。
“那么谢谢您，我走了。”
马如龙走到教堂外面时，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体面的西服，头戴礼帽看见妇孺便取下鞠躬，这么一个优秀的褐发男人居然会是一个吸血鬼，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吧。
马如龙还记得他叫做奥斯丁·斯莫利特。
“您好先生，您看起来并不像本地人，怎么会在这里呢？”马如龙走过去打招呼。
“听说最近当地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我是来献花的。”奥斯丁·斯莫利特手持白菊花，放在草地上。
“先生您心肠真好。”通过这一次和上一次救了自己的事情结合起来，马如龙便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是吗？你真的这样觉得？”奥斯丁·斯莫利特褐色的眼珠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是的，只是以先生的身份，出现在教堂并不是太好吧。”马如龙提醒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我们边走边说吧。”
奥斯丁·斯莫利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马如龙，这让马如龙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不过当他想这么问的时候，奥斯丁·斯莫利特又将眼光投向别处，屡次都是这样，害马如龙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奥斯丁·斯莫利特说。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呢？”马如龙好奇。
“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我错了，但其实你和平常人是有区别的。”
“先生，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赛恩斯·德古拉没有告诉你你真正的身份吗？那太可惜了。”奥斯丁·斯莫利特笑容温和，但眼神却离奇的充满了冷漠。
“我只知道我是德古拉一家收养的孩子，因为我从小就生活在……吸血鬼的环境里，所以大概和别人不一样吧。”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样也好。看来德古拉一族不止是吸血鬼里最强大的，而且还是最聪明的。赛恩斯·德古拉非常幸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话中有话的感觉让马如龙浑身不舒服，倘若他不是看见赛恩斯·德古拉远远朝他走来，他真想把话问清楚。
“今天遇见马先生我非常高兴，那么我先走了。”奥斯丁·斯莫利特微微欠身，无论何时都保持着风度。
马如龙点点头，这时赛恩斯·德古拉已经疾步走过来了。
“那个男人是谁？”
“就是上次我和你提起的救过我的那位先生，我想他还没走远，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吧。”马如龙转过身去，却发现奥斯丁·斯莫利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奇怪，刚才明明还在的……
“谁要和他认识，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外出，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赛恩斯·德古拉最讨厌别人无视他高傲的尊严，可马如龙却偏偏一次次忤逆他，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我也有自由啊，况且我想看看那些吉普赛人是怎么死的……”马如龙呐呐的回答。
“即使别的吸血鬼在暗处虎视眈眈着你也无所谓吗？”
“请你不要中伤奥斯丁·斯莫利特先生好吗？”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他仁慈的面具下那张真实的脸孔！”赛恩斯·德古拉语带讽刺。
马如龙真的不想和赛恩斯·德古拉搞成现在这样，距离上次吵架，他们已经很久没说上话了，没想到一说话就又是吵架。
亦步亦趋跟在赛恩斯·德古拉身后，马如龙紧紧追随他的脚步。
赛恩斯·德古拉腿长走得快，马如龙几乎要用跑的，却还是拉下一大截。
这个时候赛恩斯·德古拉就会稍稍停下等待他，即使他是那么的生气。
当马如龙快要跟上时，他就会又丢下他自己往前走。
马如龙只好叹气，再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