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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武试5 耍花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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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比试——摔跤终于决出了胜负,众人便各自回到住所休息,因之前的摔跤比试过于激烈,有些人更因此而受伤,所以长老们商议决定,将最后一项比试——马枪比试放在了三天之后。
三日后,嫣然与挑云依旧早早来到校场,立于都尉帐下。但见场中央已竖起来一排矮木桩做的栅栏。对于此项比试,嫣然之前听挑云介绍过,是要让比试的人和马穿上盔甲,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抢,从栅栏的两端冲向对方,双方隔着栅栏,不会相撞。待两者错身而过时,用手中的木枪击向对方,能率先将对方击中并击下马者为胜。当然,木枪的头上包着软布囊,不会真的击伤对方。此举是为了考验比试者的马上力量和技巧,以及控马的能力,是历年来朝廷武试的重头戏。
此时已有些穿戴好的人牵着各自的马进入比试场地,嫣然伸头一看,见诸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竟然分不清谁是谁了。
待得主导官宣布比试的规则,原来仍旧采取抽签制,令参赛者两两厮杀。抽签的结果沈飞白对战的是一个叫沈兰轩的人,按照顺序,他们被排在第二对出场,以沈飞白控马的能力和力量的优势,此场比试自然毫无悬念。结果初赛胜出者与摔跤比试结果相差不大,只是在摔跤比试中凭着技巧险胜的沈未名,遇到这种硬碰硬的比试,无法投机取巧,自然首战即落败。
那么第一轮初试,便是沈飞白、沈建飞、沈一峰、沈树仁等一干人等,这些人都有个特点就是力量与技巧并存,灵活却又不失力度,当然还有马上功夫也是极好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第二轮比试又再开始,嫣然注意到,这次沈飞白对战的人正是他在摔跤比试中首战击败的沈戴兰,那沈戴兰自前几天输给沈飞白后,一直不服气,正好这次两人又遇上了,真可谓冤家路窄。
只见二人早已驱马立于栅栏的两端,沈戴兰上身着一件铁质锁甲,头戴铁盔,身下的栗色高头大马亦是身披鳞甲,杀气腾腾,再看这边的沈飞白,只着了身蓝底布甲,马匹依旧是由大会提供的普通马匹,此时马上也披着鳞甲,但他眼中亦是毫无惧意,战意浓烈。
二人手持木质长枪,遥遥对望。此时裁判一声令下,二人立即催马向前,顿时场中烟尘滚滚,杀意腾腾。
眼看二人均已进入对方攻击范围内。只见那沈戴兰举起长枪,直直地对着沈飞白腋下刺去。要说他为什么没什么花样使出呢?其实马枪这一项目,二人对战的时间非常短暂,因二人驱马向前,速度都是极快,转眼之间便错身而过,时间不会超过3秒,在这么短的时间是来不及使出什么花样,也没必要使出什么花样的。当你刺出一枪时,对方要么躲避,要么比你快。可以看到这种比试除了身上的盔甲,是没有任何其他的防御措施的,一旦被击中,借着双方的冲击力,被击中的一方不仅会当场落马,更有可能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在对战的一刹那,除了比试力量、速度外,还要比试的是勇气。
沈戴兰快速而毫无花哨的刺出了这一枪的同时,沈飞白没有坐以待毙,他选择了躲闪,这并不是他没有勇气与沈戴兰面对面的较量,而是因为他的马匹存在劣势,他要采取持久战的战略。
这些,在看台上的嫣然等外行人自然看不出来,只是为他暗自着急。
很显然,为了这次比试,沈戴兰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的家境显然比较富裕,所以这次他是自带了马匹,因此他与马匹的契合度较高,而且马匹的性能较为精良,速度快且稳。
反观沈飞白这边,因为是府内提供的马匹,他也是临时挑选,所以与马的熟悉程度并不如对方,而且马匹的质量也略差些,这就导致了他在比试中没有沈戴兰的速度和因速度加快提升的力量,所以他不能正面迎击对方,只能用拖延战消耗对方的实力,再利用对方急于求胜的心理,找到对方的破绽,一举获胜。
这些,当然都是赛后嫣然从沈飞白那里分析出来的,但是现在,见二人一次又一次的交锋,有几次沈飞白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甚至有一次沈戴兰已经击中了他拿木枪的手的上臂,令沈飞白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但是沈飞白硬是靠马上的技巧,卸掉了大半的劲力,硬生生挺过去了,并未被击下马去。
之后,大家明显感到沈飞白这边有些力不从心了,举着长枪的手没有那么轻松了,显然刚才那一击仍然给他造成了伤害。而沈戴兰这边,似乎也没有那么有耐心了。在又一次交锋被沈飞白让过后,他大声喝道:“沈飞白!你这个孬种!你敢跟老子正面抗衡吗?”说着,也不待沈飞白回答,便再次催马向前,冲着沈飞白攻去。
沈飞白见他来势犀利,也不敢造次。但他此时还是非常冷静的。眼看沈戴兰那包着布头的长枪再次刺向他,他知道此次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了,胜败便在此一举,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在马上轻轻一让,便向一边挪动了几尺,堪堪从长枪的边缘避过,与此同时,他的长枪终于动了。只见他眼中精光暴涨,劲透手臂,长枪刺出,直指对方因全力攻击他而在腋下露出的大破绽,这也是他等待多时的机会。
要说沈戴兰这方法也没什么大错,他以凌厉之攻势,代替了一切防守,所谓“以攻为守”,只要击中对方,那么一切的防守都是多余的。可惜他遇到了沈飞白,竟然在此关头,轻易躲过了他的攻击,并还有余力反击。
沈飞白这一击,可以说也拼尽了全力。他手臂的伤势确实不轻,他也想要来个速战速决,不敢再拖延下去了,而正在此时,沈戴兰给他这么大的机会,正中他下怀,岂有不借此发挥的道理?果然,沈戴兰被他击中后,闷哼一声,坐立不稳,滑下马来。
结果自然是沈飞白险胜沈戴兰。
比试结束后,沈飞白以伤势较重为由退出了之后的比试,这个消息一传出,别人还好,嫣然先就一愣,她是知道沈飞白在都尉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如果退出比试,就不太可能拿到最后的胜利了。嫣然心想:“这小子搞什么鬼?这是要自裁吗?”再看坐于上首的都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嫣然本想偷偷溜出去看看沈飞白,却见都尉朝她招招手道:“嫣儿过来!”
嫣然无奈上前,原来都尉令她明日让沈飞白到他的书斋来。嫣然心想:“糟了!墨雨要倒霉了。”
于是忙说道:“都尉爷爷,明日嫣儿也要来,可好?”
都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道:“你想来便来吧。”说完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嫣然趁机溜出了都尉帐子,却遍寻不着沈飞白了,问了好几个人,只说是他获准退出了比试后便早早离开了。
嫣然只得又回到都尉帐下,此时场中的比试已接近尾声,嫣然不及细看,偷偷叫了挑云出来,对他说了军令状的事,并让他回住处瞧瞧,看看沈飞白是否在那里休息。
挑云听了自是又急又纳闷,忙急匆匆地往沈飞白平素与他一同住的地方奔去。
挑云回到住处,果然见沈飞白独自躺在床上睡觉。挑云心中又急又气,顾不得许多,上前就拍醒了他,质问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就自己决定了!”
沈飞白淡淡地看了看他,也不做声,翻身又欲睡,挑云忙拉住他继续说道:“你这小子!我都知道了,你在大人面前立了誓言,堵上了身家性命,如今却在此推脱受了伤不能比试,你!你真真要气死我啊!”
挑云自幼与他一同进府,关系自不比旁人,眼见他今日必不得好结果,心里是又急又气。
沈飞白看了看他,翻身坐起,镇定地说道:“挑云,你莫着急,既然你都知晓了,那我也不必隐瞒。我确是在大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但当日也确是为情势所迫,不得已为之,原就不抱必胜之把握,但亦不想你等牵挂,故而未及多言,兄弟莫要怪罪才是。”说完朝挑云拱拱手以示歉意。
挑云原本心慈,见他如此说,语气便缓了下来,问道:“那如今你伤重退出比试,未赢最后之决胜局,都尉必要追究,明日你待如何应对?”
飞白叹了口气,答道:“一来我确是这手受伤匪浅,二来,我也是另有打算。”
挑云奇道:“什么打算?”
飞白答曰:“原本我是必定要一举拿下这优胜的,但是,我发觉我赢得越多越漂亮,便会惹来越来越多的注意,甚至嫉恨,所谓‘树大招风’,我在这都尉府中藏匿多年,伪装多年,如今一出手便有此成绩,怎能不令人怀疑?旁人尚且猜忌于我,更何况大人?你我跟随大人多年,最是了解大人的脾气,只怕此时猜疑之心已盛,我赢得越多,大人的猜疑之心便会越重。”
挑云原本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人,被他这么一说,方才有些明白,但明白归明白,还是着急:“那你现在岂不是到了两难的地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飞白道:“可不是!正因如此,早在武试第二场时,我便开始预想如何全身而退之计,恰好这手受伤了,当是上天怜我,给了我可趁之机。”
挑云仍然不明,问道:“此话怎讲?”
飞白道:“当日立军令状时,我曾说,若我实力不济,输了比试,便要任凭大人责罚,如今我却是未曾输,只是伤重退赛而已,并未违背诺言。”
挑云道:“你这方法好是好,但并不一定奏效,大人可不是你凭这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飞白叹气道:“我如何不知?受罚自是难免,只要保住了你我还有嫣儿的性命,我便知足了。”
挑云更加奇道:“这与嫣儿又有什么关系?”
飞白道:“你有所不知,当初是我求嫣儿替我引荐,原本只是想赢个功名,挣个将来,谁知当我赢得越来越多,不仅令旁人猜忌心日重,就连当初引荐我的嫣儿,甚至平日里日日与我在一起的你,只怕都在被怀疑之列了。”
挑云大惊,道:“这是为何?”
飞白道:“旁人我不敢说,大人必然会猜疑你和嫣儿早已知情,甚至你我二人勾结已久,瞒骗于他,以大人之行事,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你我还有嫣儿呢?”
挑云听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沈飞白道:“你也不必惊慌,我早知有此一劫,早想好了对策,明日见了大人,我自然有办法应对,你且放宽心。”
说完,复又躺下,不再理会他。
挑云想了想,转头便去找嫣儿,把刚才飞白与他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嫣然想了想,说道:“既然他已经有了主意,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明天我也会在,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帮他的。”
挑云却道:“可是墨雨他说,此时可能牵连到你,你又如何助他?”他一着急,又把飞白唤作了“墨雨”。
嫣然道:“无妨,明日随机应变,好歹我对大人还有点用,他还不会轻易拿我怎么样。”
挑云还待啰嗦,嫣然已经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回她的熙晚小院去了。挑云当夜辗转反侧,自不在话下。
翌日清晨,嫣然一早起来,自己梳洗穿戴停当,耳边听见父亲早早在院内练声唱曲,不由得也跟着哼唱了几句。
这些年,她耳濡目染,已经不知不觉被潜移默化,学会了不少唱段,只是因未得正式传授,所以在唱腔、词令上只是似是而非而已。当然,她也不以为意,过去她对音乐也不是太在行,她还是对研究那些在旁人看来无比深奥且艰涩难懂的物理问题比较热爱。
哼着哼着,她渐渐停了哼唱,瞧着木格窗前的一丛竹叶发起呆来:是啊,物理实验室对她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每日不停地演算和实验,虽然也累,但因为是兴趣所在,反倒不觉得累,偶尔休息下,还觉得是多余。“不知道菲利普他们怎么样了,对于我的失踪,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还有威廉姆那个老头,其实还有点想他。也不知道那个詹姆士最终有没有被电死。。。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回到我熟悉又喜爱的生活中去。”
“现在这样的生活,每时每刻都要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找到回去的办法,好像进入了一个随时会game over的游戏,还是hard模式!”嫣然摇了摇头,低声叹息。
突然,父亲的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赶紧从里屋蹦出来,还顺手拿了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大氅,来到了父亲身边。
“爹爹,给你!”矮小的嫣然高高举着衣服递给父亲,眼里都是关切,“爹爹,你生病了吗?”
冯书金接过衣服,怜爱地抚着她的头道:“没有没有,只是呛着口风,不碍事。”继而又道:“咱家嫣儿长大了,晓得疼爹爹了。”
嫣然笑眯眯地道:“嫣儿一直都很懂事啊。”
冯书金笑得更开怀了,连连称是。父女二人站在小小的院落里,空气中有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嫣然也把刚才的那一点点伤感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