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27、武试4 决胜局

　　嫣然一边去找沈飞白，一边心里想：“按理说，都尉就算怀疑，也决计不会猜出我的真实身份，他只会怀疑我是不是跟沈飞白串通起来，或者沈飞白隐藏于都尉府中甘愿做一名小厮，是否有什么别的企图。”

　　嫣然心中腹诽：“沈飞白啊沈飞白，你让我帮你引荐，真是害死我了！”

　　一边想着，已不知不觉走到了休息茶室的门口，正要掀帘，却被里面迎头掀帘而出的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嫣然猝不及防，被那人撞出去数步，一边揉着被撞痛的肩膀，一边看来人，原来正是沈飞白。

　　嫣然嗔道：“匆匆忙忙的，是谁在后面撵你不成？”

　　沈飞白见被撞之人是她，也是一阵尴尬，佯装没听见，忙上前歉意道：“原来是嫣然姑娘啊，撞着你了，莫怪莫怪！”

　　嫣然揉了几下肩膀，已经不疼了，见他一脸歉意，怒气便消去了一大半，道：“没事了，也怪我没留心。”

　　沈飞白见她如此说，也松了口气，忙问她为何来此。

　　嫣然原本想说：“是都尉大人派我来看你。”但是想到刚才都尉的话和暧昧态度，怕他多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来看你啊。”

　　沈飞白听了一愣，心里莫名地轻轻一跳，但看向嫣然时，却见她面色如常，并未在意到他。

　　只听嫣然继续说道：“刚才你那么神勇，战胜了那什么建飞的，真想不到你这么有本事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飞白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哪里哪里。”

　　却听嫣然突然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看着他，幽幽地道：“只可惜你越是有本事，只怕对你我就越是不利啊。”

　　沈飞白听了心中一惊，忙收拾心情，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嫣然道：“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难道你我要一直站在这门口说话？”

　　沈飞白面上一红，忙道：“姑娘早说，快随我进来吧。”

　　嫣然笑眯眯地跟着他进了休息棚内。

　　此时休息棚内几乎没什么人，大家自然都在比试场内观看比赛，只有一两人在此休憩，但也坐得甚远。

　　嫣然与沈飞白择了一隅相对坐下，沈飞白倒来两杯茶水与她对饮。

　　二人默默喝着茶水，各怀心事。良久嫣然方才开口说道：“之后的比试，你有没有办法输一两场呢？”

　　沈飞白握了握手中的茶杯，方才答道：“实不相瞒，比试之前我与都尉大人曾定下协议，如若我此次比试未拔头筹，大人将对我之前隐瞒之事进行处罚，轻则逐出都尉府，重则。。。。。。”

　　他没有说下去，犹豫地看了一眼嫣然，眼前的她仍是一副稚童的摸样，可是眼神却是如此深沉难懂，令人难以捉摸。

　　嫣然怒道：“没想到你竟然立了这样的协议，还瞒着我和挑云。”

　　沈飞白道：“此事只是我和大人之间的协定，告于你二人也是无益，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嫣然看着他，见他确是面露歉意，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早与我商量，也许也不必冒这险了，我真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举荐了你。”

　　沈飞白惊道：“难道大人那里有什么不妥么？”

　　嫣然道：“刚才我见大人看过你的比试之后，就说你心机深沉，说我聪明机敏也没看出你来，听这语气，还是对你放心不下啊，既然你已经与大人定下了协议，那也只能赢到底了，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飞白心下惊慌，忙道：“刚才听姑娘的意思，怪我未与姑娘早做商量，看来姑娘心中也有办法化解此事，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嫣然道：“现在说这话也晚了，我原本想让你在这比试中，适当藏拙，不要拿那个第一。一来你身份尴尬，到时候风头太劲，怕被好事之人盯上，不免横生事端。二来，你本是隐瞒了自己会武艺的事情，无论你是否能自证清白，也终究是惹人怀疑，但是若是你本事不高，不高不低，泯然众人，则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也能让大人多少有些放心。如今看来，这已是不可能了，你只能力争拔得头筹，以后的事再说吧。”

　　沈飞白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姑娘放心，接下来的比试，我会注意不露锋芒的。”

　　嫣然亦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就算你再怎么藏拙，只要你力压众人获得这第一名的称号，也是藏不住的。”

　　说完，将最后一点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沈飞白目送她离去，心里想着刚才的话，盘算着接下来的比试，自不在话下。

　　却说嫣然回到都尉帐下，见场中胜负已分，沈一峰夺了最终的胜利，便走到都尉面前禀道：“奴婢刚才去见过沈飞白了，他说定不会辜负大人期望，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定会全力以赴的，请大人放心。”

　　都尉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嫣然便退至一侧，都尉右手轻轻摩挲着椅把上的云头，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场内宣布下一场比试将在一个时辰后进行，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前往休息区喝茶聊天，都尉也起身离去休息，并示意嫣然和挑云不必跟来。

　　待都尉离开，挑云急急凑上来问道：“嫣儿姑娘，刚才大人吩咐你做甚？”

　　嫣然一笑道：“没什么，就是让我去瞧瞧墨雨哥哥在干嘛，另外叮嘱他下面要好生比试。”

　　挑云道：“你见着墨雨那小子啦？是不是特别得意、特别趾高气扬？那这算是出人头地了吧？”

　　嫣然笑道：“可不是？那小子不仅神气活现的在我面前炫耀，还说要让你好好看看他扬眉吐气的样子！”

　　挑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道：“那小子真这么说？真是！枉我还替他担心，他倒先抖起来了。这会子恐怕都要忘了自己姓谁了吧？”

　　嫣然肚子里笑得抽筋，嘴上却说：“就是，别的不知道，恐怕早就忘了你这好兄弟了。”

　　挑云听了更加生气，真要摩拳擦掌，将他口中的臭小子好好咒骂一番，嫣然已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挑云见她笑脸盈盈地样子，这才知道被嫣然耍弄了，又不好发作，气得楞在当场。

　　嫣然见他如此，亦是不忍心，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莫要当真。你想想啊，墨雨哪里是这样的人呢？他决计不会忘了兄弟你呢，只不过。。。。。。”

　　挑云被她吊起了胃口，开口问道：“只不过什么？”

　　嫣然道：“只不过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如你我想得那般如意，不仅如此，只怕还有些麻烦呢。”

　　挑云奇怪起来，早把刚才的生气忘记了，忙追问道：“怎么还有麻烦？”

　　嫣然道：“这事不便在这里说，等明日回了书斋我再告诉你。”

　　挑云心道：“何事要如此严密。”只得点头先就作罢，不再追问。

　　而此时嫣然则在盘算着，如何解除都尉对她和沈飞白的怀疑。

　　一个时辰后，决胜局开始。

　　沈飞白和沈一峰对垒。此时比试场上，沈飞白一身青色布衣，神气内敛，负手而立，颇有几分潇洒，而那沈一峰则是一身蓝色劲装，衬出结实的身体，强壮干练，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二人相对而视，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斗志，如同两只被放入笼中的猎豹，随时准备将对方踩在脚下。

　　嫣然在看台上紧张地看着，虽然目前她还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来解决沈飞白带来的危机，但是从目前看来，只有沈飞白赢了这场比试，并且要一路赢下去，他才能保住小命。嫣然的手不禁握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出汗。

　　决胜局的规则较之先前的比试不同，双方必须要将对方完全制服投降或对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才能算赢，这是为了展现各自的潜在能力，试想双方若是拼死相争，那想要隐藏实力是决计不可能了，作为此项比试的最终获胜者，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须在众人面前展现绝对的实力，方能服众，故而经沈氏宗族长老商议，最后一战需要双方拼尽全力去获得胜利。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二人第一个照面，沈一峰就出其不意，给了沈飞白一个背摔，算是给了沈飞白一个下马威。比起沈飞白来，沈一峰真算是久经历练的老将了，先不说参加了多次乡试，且武试成绩都还不错，就是那比沈飞白多下了十多年的苦功，也是他这次自忖稳操胜券的砝码。

　　而反观沈飞白，年纪尚幼，习武的日子尚浅，造诣不深，且缺乏实战经验，先前的比试运气的成分居多，当然他最大的优势便是力量方面不输沈一峰。

　　这二人的比试，自然是沈飞白吃亏较多，接下来他又接连吃了几计重拳，形势不妙。

　　这边厢，嫣然在台上看得暗暗着急，却见都尉招手让她过去，只听都尉轻声说道：“你刚才是怎么跟这小子说的，怎么上来便是要输了。”

　　嫣然道：“嫣儿也在诧异呢，刚才他确是一再表示，定不负大人期望，拔得头筹，我看他自信满满，以为他有必胜的把握，谁知会是这样。”

　　正说着，场边又是一阵骚动，原来沈飞白再次被沈一峰逮着一处空档，将其摁倒在地。裁判正在询问沈飞白什么，但只见他面色惨白，却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嫣然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都尉道：“这是在问他是否愿意认输。”

　　此时，沈飞白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伸出手背，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眼眸深邃，透着坚毅，哑着嗓子道：“没事，再来！”

　　见此状，嫣然心想：“这小子不会因为我刚才的一番话，想要故意认输了吧，你可是在大人面前立了生死契约的，若是输了恐怕就有生命之忧，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但见他如此形状，又不似作伪，复又担心起他强撑下去性命堪虞，只怕还未等都尉履行承诺，就先呜呼哀哉了。

　　正胡乱地想着，场中二人已再次缠斗在了一起，只几次试探，那沈一峰再次抓住沈飞白的手臂，转身欲将其像扔沙包一样摔倒在地，

　　谁知这次沈飞白来了个将计就计，身体摔出的同时，腰部一拧，竟然没有摔倒，反而在双脚着地的同时，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将他摔落在地，那沈一峰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对方能在如此状况下还有力气反击，被他摔了个结结实实。

　　换位再战，双方眼中均燃起熊熊战意，一个照面便都使出了全力，力量的抗衡，沈飞白从来不怕，然而他却高估了自己刚才几个回合摔打后的身体，被沈一峰一个肩击撞飞出去。

　　“就要结束了吗？”沈飞白心里掠过一丝凉意，“也许这样的结局，于我于她都是最好的。”

　　此时，沈一峰也自觉胜局已定，面上露出微笑，力量逐渐后收。正在此时，忽见沈飞白伸手一带，二人原本离得极近，沈飞白去势虽快，也能正好抓住他的上臂。

　　沈飞白心中忽的升起一阵熊熊烈火：“不！不能败！”他仿佛看见一线生机就在眼前，不及细想，便本能的使出全力，抓住了沈一峰，将其与自己一起倒下去。

　　那沈一峰原本以为胜局已定，猝不及防，被他钻了空子，趔趄着向前便倒。

　　沈飞白背部着地的同时，双脚上撑，将正被他带着倒向他的沈一峰踢过头顶，然后他顺势一个后翻，反到了沈一峰的上面，双手抱住沈一峰的双腿，并坐于他胸上，同时腾出一手，迎头给了沈一峰一个肘击。

　　那沈一峰惊慌之余，身子一落地，便欲反击，慌乱中正好迎上了沈飞白的肘部，两厢碰撞下，顿时昏厥了过去。

　　裁判见状，赶紧拉开了二人，并派人救治沈一峰，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沈一峰弄醒，但他表示头痛难忍，不能继续比赛，只能认输。

　　此战沈飞白算是险胜。

　　而此时场外的嫣然和挑云也都松了口气，只有都尉始终不语，继而吩咐了随从小厮几句，便匆匆离场，不知接下来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