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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武试2 精彩的摔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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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凉棚下忙活了一阵,忽听见前面比试场发来阵阵喝彩声,都是心痒难耐,于是嫣然朝挑云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悄悄挪向通往比试场的门帘边,趁人不备,悄悄掀起门帘朝里张望,正巧见到沈飞白上场。
此时正是举重比试,场中共摆放了三个石锁,自左及右,一个比一个大,显然,一个比一个重。只见沈飞白一上场,就径自朝着最右边那个最重最大的石锁走去,只见他撩起身前衣摆,塞入腰际,右手探出,伸向石锁,同时两脚一沉,“呼”的一声,便将那石锁提将起来,继而往空中就是一抛,那石锁顿时离地一丈高,沈飞白脚下一错,双手接住石锁,将它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惊险万分,若是他少那么一丝力气,又或是差那么一毫厘,便会功亏一篑,甚至弄伤自己,二人这才真心信服,嫣然不由赞叹道:“以前我俩可真是小瞧他了。”挑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又看了一小会儿,大多数人只能举得动左边的那两尊石锁,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将第三尊石锁举起,要说能如墨雨那般灵活轻松的,那更是一个也没有。
嫣然小声对挑云道:“看来实力是比出来的啊。”挑云想了想,表示赞同。二人退回凉棚,默默将所有水桶续满了水,等待着摔跤比试的开始。
终于等到摔跤比试的开始,挑云也与福来说好:“在摔跤比试的空隙,他会帮忙看着休息区的茶水桶,条件是福来不再来打扰他们。”
摔跤,乃是力量、耐力和技巧的完美结合,缺一不可,故而观赏度要高于前面的比试,很多正在校场外训练的兵将也悄悄围拢过来,从帷幕间的缝隙向内张望。
此次摔跤比试的规则是先通过抽签确定比试者的顺序,然后捉对厮杀,胜者与相邻一组的胜者对决,直至最终决出头名。
此次参加比试的共有二十八人,两两对决,没有轮空。为公平起见,第一轮比试安排在负重比试结束后的一个时辰之后,方便比试者休息,恢复体力。
第二轮比试则放于第二日的上午,是想让比试者经过一夜的休整,获得更为充沛的体能,显示出更好的水准。
经过一番抽签,第一轮对决的名单已经出来,沈飞白今日对决的是一名叫沈戴兰的中年人,此人在前面的比试中未有如何突出的表现,似乎容易对付。
第一场对决是两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一名沈宏彪,一身短打,体格粗壮,一名沈未名,却是短小精干,似乎手无缚鸡之力。二人刚一上场,台下众人都道二人体型悬殊,结果必然毫无悬念。
果然那沈宏彪一上场便怒喝一声,声震四座,似乎整个赛台都被震得颤动,而那沈未名却悄无声息地轻轻落在台边,似乎连地上的尘埃都没有激起半分。
那沈宏彪朝对手抱拳道:“待会儿兄弟可要小心了,莫要逞强,若是伤着兄弟请勿见怪。”
那沈未名一声冷笑,道:“此话兄弟也回送哥哥!”
沈宏彪见他如此无礼,心下怒起。正欲发作,却被场内裁判拦阻。
本次比试因要对沈氏族内来个大摸底,所以邀请了很多远房的沈氏子弟,所以大家虽都是沈氏族人,却可能从未见过,再加上一些家境穷困、境况不佳的弟子本就想借此契机,获得族内推举,从此飞黄腾达,故而互相之间并无多少友善之意,毕竟比试获得的名次越好,最终得到族内培养的机会和资源越多。
那沈宏彪原本好意提醒,却被对方顶回来,反倒激起他的斗志。裁判刚一宣布比试开始,他便大步向那沈未名走去。
那沈未名面上却未见惊慌,缓缓错步,沿着台沿慢慢横移,眼睛死死盯着正径直向他走来的彪形大汉。台下众人都为他捏一把冷汗,须知,这摔跤比试的规则之一,便是将对方扔出台沿边缘,如若将对方直接扔出台缘,自己的双脚仍在台内,则判定对方输1分,输满3分者即遭淘汰。那沈未名此时却站在赛台边缘,似乎只待沈宏彪一推便会跌出台去,怎不叫人为其担忧。
此时,沈宏彪已堪堪行至对方身前,伸手便推,他身形原就比对方高出一头,这么一推,刚好推向沈未名的肩头,刚才沈未名的无礼加剧了他的怒气,手上不免加力了几分。
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只见那沈未名身形一矮,原本矮小的个头比沈宏彪又矮了几分,似乎要钻向沈宏彪的怀中,左手向前一探,便抓住了沈宏彪的腰带,右手用力一撑,已撑向沈宏彪的左肋,同时腰间一转,双脚交错,一个侧身便将那庞大的身躯引向身后。
那沈宏彪见眼前突然失了对手,再发现对方已如泥鳅般钻入自己怀中,暗叫不好,但无奈先时轻敌,招式已用老,未及留后手,待得对方得手,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向前跌去,他也甚为了得,闷哼一声,反身一捞,拽住了对方抓住自己腰带的那只手,欲与之同时跌出赛台,规则规定,如双方皆跌出台缘,则不分胜负,重归台中比试。他这一招可谓高明之举。无奈,对方似乎早已洞察先机,被其刚刚抓住的手臂突然内劲大增,忽又急速收缩,继而一沉,竟如泥鳅般滑溜,从他手中滑了出去,而此时沈宏彪去势已定,再无后招,重重摔在了台外。
这几个回合虽然说起来无比繁复,但当时却只是一瞬间的事,众人也只是见两人一个错身,那沈宏彪便如同变戏法似的被变到了沈未名的身后,然后一刻未作停留地跌出了台子,只有少数几个武艺高强者方才知这其中关窍。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此刻沈飞白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嫣然和挑云的身后,倒是吓了两人一跳,忙回头看他。那沈飞白忙指指手中的木杯道:“我是来喝茶的。”
嫣然白了他一眼,道:“好端端的,倒吓了我们一跳。”
正说着,挑云道:“快看!”嫣然也顾不上与沈飞白拌嘴,转头看向场中。
此时场中二人已分胜负,那开始不被看好的沈未名,利用自己身材矮小灵活、进退迅速的优势,一次次将体型高大的沈宏彪引入自己的陷阱之中,虽然沈宏彪利用自己身高和力量的优势,将沈未名两次摁倒在台上,获得2分,但最终还是以1分之差输于对手。比赛结束,二人皆气喘吁吁,显然都拼尽了全力,两人看对方的眼神中都少了丝轻慢,多了几分佩服。
嫣然长舒一口气,转身也去桶中舀了一杯茶水喝将起来,眼神一瞥,见沈飞白坐于不远处,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便凑上前去问道:“墨雨哥哥,你对刚才二人的比试怎么看?”
沈飞白微微一笑,道:“此二人一重技巧,一重力量,两者其实势均力敌,各有长短,若不是那沈宏彪事先轻敌,只怕胜负难分。”
嫣然摇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呢。”
沈飞白素知她古灵精怪,常有惊人之语,便问道:“嫣然姑娘有何高见?”
嫣然道:“虽说二人实力各有千秋,可是这沈宏彪却也输得不冤枉。须知这胜负原就在一线之间,他上来就以貌取人本就失了一成,在不知对方虚实的情况下冒然出手,又失了一成,有勇无谋,就算再比一千场也是输。”
沈飞白摇头正欲与她相辩,场内第二对比试即将开始了。二人顾不得说话,都奔向场边。
这第二对比试乃是两名中年男子,一名沈一峰,一名沈树仁。二人原本就有些交情,故而相见时都是客气有加,少了前一场那种很浓的火药味。
裁判一宣布开始,两人便各自后退半步,以示谦让,随后才一扑而上,二人皆擅长力量,虽年过而立,但因习武多年,体格强壮亦如少年,尤其是那皮肤,粗如铜壁,厚如坚石,可谓势均力敌,双方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分数交替上升,直至最后一击,只见那沈树仁突然发难,沈一峰未及提防,向后倒去,谁知那沈一峰后背眼看就要着地的一瞬,背上一躬,硬是在着地的一瞬间做了个鲤鱼打挺的姿势,反将那沈树仁侧压在地,最终二人互相挤压,比拼耐力时,那沈树仁终是稍逊一筹,被那沈一峰压制在地,结束了比试。
看完这场比试,嫣然不禁有些疑惑,悄声问道:“此二人如此能耐,为何到现在还未获功名?”
挑云摇头不知,沈飞白道:“这沈一峰我倒是略知一二,听说他武艺超群,可文试总是不过,故而次次落第,拖到今日,还要同小辈们一争高下。”
嫣然道:“真是可惜了。”
挑云道:“正好这次比试之后,便可让他们进咱们云甓斋教习,到时候嫣然姑娘再着力调教一番,必能助他得胜。”
嫣然笑道:“还是挑云会说话,不过调教什么的我可不敢当,云甓斋的那些藏书连我都不敢说都懂呢,不过如果只是要过武举的文试,应该还是有些办法的。”
沈飞白想:“不知她又有什么怪点子了。”心下暗自不信。
嫣然见他面露不以为然的表情,挑衅道:“怎么?不信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飞白被她抢白得哭笑不得,无奈转头继续关注比试去了。
第三对比试者乃是一老一少,年长者叫沈力勋,年少者叫沈建飞,年约弱冠,生得也算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这沈建飞因在前几场比试中成绩不错,排位靠前,也算是颇为引入注目的,倒是那沈力勋,名不见经传,所以众人皆认为沈建飞最终胜出是意料中之事。
果不其然,沈建飞一上场便逮着一个空档,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按规则可直接得2分,这场比试似乎已无悬念。
随后那沈力勋面对他的进攻,却是连连后退闪避,不肯正面交锋,似是颇为忌惮他。
几个回合扑空后,沈建飞也有些焦躁了,忽见对方向后急退,似要跌出比试台,心下一喜,只道对方力尽不能招架,遂向前用力一扑,以期将对方拱下赛台,获得最后的1分顺利获胜。谁知对方双膝跪地,双手平伸,便要托向他腰间。
沈建飞大呼不好,已被对方捉住腰间履带,只见那沈力勋一个铁板桥身子后翻,双手已将其托起,并顺势向后一送,便将他送出了比试台。
嫣然转头问道:“此番是否又是那四两破千斤的戏法?”
沈飞白面色凝重,道:“这可比之前的更为高明了。若说前面那位还有些取巧的成分,那么这位便完全是深思熟虑、严密部署完成的,想必他自知在力量上与那年轻人颇有悬殊,便假意示弱,不与他正面交锋,惹得那年轻人焦急浮躁,自乱阵脚,又一步步诱敌深入,最后利用他的冲击之力,顺势而为,方才一击而就,手段高明,心思沉稳,技巧娴熟,只可惜力量上欠缺了些。谁胜谁负尚且难说啊。不过此人倒是不容小觑。”
正说着,那场中二人已重新归位,开始比试,因沈建飞跌出台子,故而失了1分,沈建飞仍有1分优势。
吃了一亏后,沈建飞也不敢再小看对手,两人在场中展开了一番周旋,这次沈建飞并没有急于求成,反倒数次将计就计,将那沈力勋逼入绝境,最终他还是抓住对方一个疏忽,以力压之,迫使其背面倒地,双肩触地,结束了这场冗长的拉锯战。
随后进行的第四场比试,便是沈飞白与那名叫沈戴兰的中年人的比试。二人实际年龄悬殊,从身形上看,那名男子身材未见如何魁梧,但阔肩峰腰,挺拔匀称,而沈飞白毕竟十三四岁年纪,身量不及对方高大,略显瘦弱,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虽之前的几场比试,众人皆不会小瞧于他,但这样的直接对比,还是让人隐隐感到担忧。嫣然平素虽与他不太对付,常常言语挤兑他,但此时却不禁为他暗自担心起来。
二人互通名号后,便各自礼貌的后退了一步,准备开始。待裁判一声令下,二人同时跃起,只见那沈戴兰腰躬如豹,急射向对方,而沈飞白亦是以左脚蹬地,向前弹射而出,眼看二人瞬间相遇,沈飞白抓住对方右手腕,身子一个急转,改为背朝对方,腰间一使力,便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
那沈戴兰也甚是了得,手腕被制也不惊慌,身形一沉,便向后倒,左手抵住飞白后腰,双腿一拱,反要将沈飞白拱起,此时二人一拖一拽,势均力敌,僵持片刻后,沈飞白突然改背为卸,右肩一松,将沈戴兰向右方地面送去。沈戴兰暗叫不好,左手翻手抓住沈飞白的腰带,二人同时向右侧倒去。
沈飞白见状,立刻改卸为顶,右肩忽然发力,正巧抵住了沈戴兰的的右肩肩窝处,因后腰带被拽住,略失了准头,并未完全命中,但借着下坠之力,这一顶也让沈戴兰的右臂一阵酸麻难忍,一时失了抵抗之力。
沈飞白乘胜追击,右腿一撑,膝盖弯曲,顿时压住了沈戴兰的右腿,随后他又快速抽出右手,弯曲手肘,击向沈戴兰的前胸,若不是裁判及时叫停,只怕沈戴兰便要当场受伤了。
这一回合自然胜负已分,沈飞白以轻伤对方获2分,暂且领先。
沈戴兰一边揉着仍旧有些酸麻的右臂,一边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见他一身青色劲装,衣着朴素,面容清秀,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禁心下暗暗纳罕,心道:“自比试以来,一直以为这小子只是有几分蛮力,谁知竟如此厉害,今日之战恐怕不能善了了。”
因忌惮沈飞白的勇猛,沈戴兰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不与他正面交锋,不断骚扰试探,却不出击,似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沈飞白却异常冷静,不骄不躁,见他如此躲避试探,心中冷笑。只见他突然对着沈戴兰微微一笑,趁着对方楞神的间隙,虚晃一招,脚下轻轻一点,一闪身便来到沈戴兰的身侧,沈戴兰不敢怠慢,双拳齐出,欲逼其不得近身,却不料仍旧扑了个空。只见沈飞白身形一矮,一脚扫出,直击向沈戴兰的双脚,沈戴兰无暇它顾,忙一个腾跃,谁知沈飞白此招竟是虚招,目的就是让他离地跃起,见他果然中计,忽地收腿,双拳齐出,击中了沈戴兰的腰部,沈戴兰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得硬受他一拳,原本他想,就算硬受他两拳,也无非是受点轻伤,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谁知却忘了自己之前一味的躲闪回避,已在比试台边缘,刚才沈飞白微微一笑,正是看到这个好时机,方才向他发难,之后的每一招都在他掌握之中,果然最终沈戴兰选择硬接他一拳,身子后仰,倒在了比试台外。
由于之前沈飞白已得2分,加上将敌手逼出比试台,又得1分,刚好完胜,只是那沈戴兰跌下后发现出了边界,方才醒悟,不免丧气。
沈飞白向他一拱手道:“承让了。”便转身向休息区走去。
嫣然见他赢了,暗笑道:“好小子!果然够嚣张。”
接下来几场比试,与前几场类似,胜者或以力克敌,或凭技巧获胜,最终决出一十四人,将于翌日决出胜负。
当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后,天边的一抹晚霞已悄然褪去,众人怀着或欣喜或沮丧或愤懑或平淡的心情,离开了比试场。嫣然也与挑云悄悄离开了校场。
是夜,都尉府宴会厅灯火通明,十几座儿臂般的巨烛,将此处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此次参选的二十八人,除一两个因比试时脱了力未及参加外,其余众人皆列席厅内,一时间,大厅内人头攒动,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原先比试场上争锋相对的众人,此时早已在推杯换盏之间渐成莫逆。比如那沈未名和沈宏彪,几杯酒下肚已经勾肩搭背,互述衷肠了,更有那沈树仁和沈一峰,原本就是旧识,此次比试后亲近之情倒是又多了几分,二人不仅互相喝得欢快,还拉着都尉一起喝将起来,还有那沈建飞原本就欲结交飞白,二人毕竟都是少年人,客套寒暄后很快也熟络起来,其余众人也捉对拼杀,当中只有那沈戴兰,因输给了沈飞白,且一分未得,自觉面上无光,独自喝了几杯后,便假托不胜酒力,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都尉把沈飞白叫到身边,夸赞了他几句,又叮嘱他明日需当全力一战,提醒他之前的约定仍是有效。沈飞白点头应诺。因第二日仍有比试,宴席很快接近尾声,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各回住处安歇,不在话下。
却说沈飞白同众人告辞后,便欲返往住处安歇,途径一处低矮灌木丛时,忽然从树后窜出一人,闷不做声地,朝他面上就是一拳,沈飞白躲闪不及,硬生生将上半身向后仰去,避开锋芒,同时一伸手握住了对方递来的拳头,而另一只手则在地上勉强一撑,腾地借力回击,反将那人推出去数尺,那人见一击不中,转身便走。沈飞白也不追赶,眯着眼睛看去,猜度他应是白天输在他手上的沈戴兰,不由心下喟叹:“我还是锋芒过露了,恐怕未必是好事。”自去思忖对策,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