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24、武试 宗族武试第

　　建昭四十一年五月初五，沈氏宗祠的武举内试终于开始了。

　　早在一个月前，宗祠就派人通知了族内所有子弟。这次比试按照嫣然最初的意思，除却已有功名在身或老弱病残的，其余弟子皆可参加。所以，几天前，已有路远的人陆续赶来，忙得沈三夫人焦头烂额，好在沈府早有准备，才不至于出现差池。

　　比试第一天，先进行文试，按照本朝的规定，文试过了才能参加武试，所以都是先文试再武试，但是嫣然提出了，为了不错漏一名可能有潜质的人才，文试结果只分等级，不设最低合格分。

　　武试虽说要比试出胜负高低，但失败者依然会给予分值及等级评判，不是全部淘汰。嫣然的意思其实是想通过此次考核，对整个沈氏家族的子弟的能力进行一次摸底，然后因人而异，制定详尽的教育的方法，最终提升沈氏家族的整体实力，如果经过一二年的培养，能够出现一两个出类拔萃的弟子，那就更好了。这就是嫣然提出的“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新型人才选拔培养办法。

　　为了达到摸底的目的，文试的内容在原有的考核武经的基础上，还增加了四书五经、文史典籍的考核，这就难倒了大多数人，宗祠内这些弟子，大多以武传家，很少阅读书籍，在这个年代，书籍对普通人家来说还是很贵的，有的家境好的弟子还能学一些，有的家境贫困的弟子就只会背诵武经了。

　　考试成绩一目了然，等级很快划分出来，嫣然特别关注了墨雨，即现在的沈飞白的等级，居然还很高，嫣然想：“看来这两年跟着都尉当书童，也没有白费光阴。”

　　文试结束后，就要举行武试了。武试地点放在了离都尉府不远的校场内，都尉早早吩咐清理出校场内的一大片空地，用帷幕圈起，又命人重新洒扫、布置了一番。

　　这一日，天清气朗，众弟子早早被带到校场内的比试场地上静候。很快，都尉一身戎装，气宇轩昂，大跨步地来到场中，径直走到上首的点将台上站定，审视着台下众人，见台下众人劲装猎猎，整装待发，一阵领军杀敌前的豪迈之情涌上心头，只见他双手一挥，道：“我沈氏一族乃先祖开国将领之后，向来以武传家，先祖当年随帝出征，金戈铁马、杀敌无数，何等辉煌，如今，我族传至吾辈，日渐衰微，已不复当年先祖之荣耀，有愧朝廷之恩典，吾辈当自省！今日之试虽不需你等搏命相向，但亦须全力而为，你等皆承继了先祖血脉，今日便要看看这血脉里还有多少铿锵铁骨在，还有多少人愿随我重振家声！”

　　台下众人听毕，尽皆热血沸腾，齐声呼喝，场面壮观。

　　而此时嫣然还在云甓斋内整理书目，远远听见远处的欢呼声，不由停了手，问一旁的挑云道：“难道比试开始了？”

　　挑云亦伸头向门外张望，道：“许是开始了吧。”

　　武试开始前，都尉让嫣然留在府内，明面上说是为即将到来的藏书阁借阅一事做最后的准备，其实嫣然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女子被歧视是在所难免的，何况她看上去还这么幼小。

　　可是，当她听见那欢呼声，一颗心早就飞向了演武场，哪有心思再呆在书斋内呢？

　　挑云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不如让挑云我先去瞧瞧，回头给您演示演示？”

　　嫣然刚要开口说好，转念一想，却计上心来。她道：“你们这小厮的衣服平时常要洗换，应该会有多的吧？”

　　挑云不明就里，道：“有啊。”

　　嫣然道：“那你现在去拿一套来，可好？”

　　挑云想了想道：“姑娘要这作甚？难不成你要。。。”

　　嫣然一笑打断他道：“你别管那么多，快去拿来便是！”

　　挑云已猜出八九分，他亦是小孩心性，忙会意一笑，转身往住处奔去，不一会儿，果然拿来一套青衣小衫并一副头巾，道：“姑娘看看这个可合用？”

　　嫣然大喜，道：“合不合用，一试便知，你且到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

　　挑云应了，转身出门，合上门扉，立于门口为她把门。

　　嫣然见一切妥当，便拿着衣物走到层层书架后面，不一会儿便穿戴妥当，俨然便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小书童了。

　　她唤了挑云进来，连挑云一时都没认出来，惊讶地大笑，二人童心大发，嘻嘻哈哈地互相笑闹了一番，吩咐喜福和洪寿看好斋门，方才起身悄悄往校场而去。

　　一路上虽有人询问，好在都被挑云挡了回去，嫣然跟在他身后，一路低着头，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待到了校场，见比试的场地已围上了白色的帷幔，密不透风，二人都有些失望。

　　正巧有人从里出来，挑云一看，是府里平日相熟的小厮福来，便央了他带二人进去，进了帷幔内，二人悄悄站于角落，远远见场中马蹄奔腾，尘烟四起，马上之人，个个雄姿英发，原来比试已到了骑射环节。

　　据嫣然所知，此次比试分为步射、骑射、负重、举重、摔跤和马枪等几个环节，目前应该是进行的第二环节骑射。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嫣然对武术一道是完全一窍不通，只觉得比试诸人个个了得。忽然听挑云惊呼：“瞧！那不是墨雨么？”

　　嫣然忙顺着他指点向场内看去，果然见墨雨，也即现在的沈飞白，骑于一匹栗色马上，马匹精壮，马上的人更是意气风发，只见马上的少年，在猎猎风中弯弓搭箭，隐隐可见他双臂鼓胀的肌肉，只轻轻的“咻咻咻”数声，三箭齐发，箭去如风，瞬间便到了靶前，只一刹那，箭头便没进了那殷红之中。那沈飞白却不停顿，继续催马前行，忽一闪身，人伏鞍上，回身又是“咻”的一箭，他头也未回，起身又向侧方连射三箭，忽然他又一个倒卧，弯身下腰，张弓如满月，“咻”的一声，利箭又射中后方一处靶心，几个兔起鹘落，如行云流水，箭不虚发，惹得其余众人连声叫好。

　　嫣然也心中暗自喝彩，挑云则忍不住大声喝彩，一边喝彩一边道：“想不到这小子还真行！”

　　正看得热闹，那引他们进来的福来匆匆前来，让他二人帮忙伺候茶水。二人只得暂时随他离开。

　　福来将二人引至一处凉棚，这里显然也是刚刚搭建出来的，一排排桌椅整齐的摆放着，时不时有刚刚比试完的人前来歇息。旁边的木桶里有茶水，来人可随意汲取饮用。嫣然二人正是被叫来负责为这些大木桶添加茶水。

　　福来道：“今日府内实在人手不够，就麻烦二位兄弟帮忙了。”

　　挑云心有不快，他自忖都尉的书童身份，不愿干这些粗重的活儿，还是嫣然拦住他，笑道：“那是自然。”然后递了一个眼色给挑云，这才制止了挑云。

　　那福来见挑云听命于一个年龄小过他的小童，不免有些奇怪，多看了嫣然几眼，这才匆匆离开。

　　挑云见他走了，这才道：“这福来在这府里也不过是二等家奴，爷爷我可是一等小厮，又是都尉的贴身书童，怎会干这粗使丫头干的活儿，这福来还真是胆大妄为！”

　　嫣然忙劝阻道：“今日你既有求于他，怎能不受他摆布？快点干完这些，一会儿还有更精彩的摔跤呢！”

　　挑云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跟福来怄气，忙去给茶水桶添水去了。

　　二人正忙活着，忽见墨雨从比试场出来，径自走向木桶取水，见二人在此忙碌，甚是奇怪，叫住挑云道：“你怎么在此做这等事？”

　　挑云苦着脸道：“别提了，大人让我跟姑娘守着书斋不让我们来，我们这是偷偷来的，只能干这活儿了。”

　　墨雨刚要笑，忽见挑云身后转出一人来，面容白皙、眉目清秀，作小厮状，定睛一看，却不是嫣然是谁？顿时呆住了。

　　嫣然朝他顽皮地笑道：“谁让大人不准我们来，他不让我们来，我们自个儿想办法来咯~”

　　墨雨道：“你们两个真是胡闹，大人不让你们来，自有他的道理，你们怎么能自己偷偷跑来，还，还穿成这样？挑云！一定是你的主意！”

　　挑云忙摇手道：“你可别冤枉我，是嫣然她硬要来的，可不是我！”

　　嫣然推开挑云，昂首道：“对啊，不关挑云的事，是我要来的，谁教大人瞧不起女人，不让女人来看武试，是何道理？说起来这武试我也出了不少力呢！”

　　墨雨见她说得振振有词，失笑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我马上要去比试下一场了，你们俩好自为之。不过你俩可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就好。”

　　嫣然和挑云同时点头，挥手像赶苍蝇般赶他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去吧。我们会小心的。”

　　待墨雨走后，嫣然转头对挑云道：“你说自从他改了名儿以后，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挑云望着墨雨离去的背影，叹气道：“以后不知道是叫他墨雨还是叫他沈飞白了。”

　　嫣然一拉他衣角道：“别感概了，快点干活，一会儿赶不上看最精彩的摔跤比试了。”

　　挑云如梦初醒，忙转身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