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23、校场初试 将星初现

　　举重过后，都尉又命几人与墨雨比试摔跤，最终几名遴选出的兵丁皆不敌墨雨，逐一败北，唯有张总旗与之势均力敌，二人交手数十个回合未分胜负，最后都尉不得不叫停，宣布择日再战。

　　比试结束后，众人散去，总旗最后一个离去，他转头对墨雨道：”小子，看不出来有两下子啊。今日不过瘾，他日必要与你痛快一战。”

　　墨雨忙道：”不敢！墨雨只是略有些蛮力而已，若论行军谋略，墨雨还需向总旗大人多多请教才是。”

　　张总旗见他态度恭敬，恳切有礼，心中一丝不快也自散去，萌生结交之意，待要上前说话，却见都尉大人与百户长走到跟前，当下不再多言，向墨雨抱了抱拳，便自散去。

　　百户长见墨雨神勇，又是都尉亲自带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一阵夸赞，都尉却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嫣然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不其然，都尉率众人回到书斋后，便摒退下人，当中落座，面露不悦道：“墨雨，你可知罪？”

　　墨雨一惊，便知都尉之意，他早有准备，此时忙单膝跪下，道：“大人！此非墨雨不愿告知大人，乃是家母遗训，墨雨不敢有违。”

　　都尉道：“你自幼入府，怎么还记得你母亲？”

　　墨雨忙道：“回大人，墨雨确是自幼入府，有些事确难铭记，不过家母在小人入府前的嘱咐，小人还记得，只因。。。只因那是家母临终嘱托，小人至死难忘。”说着用袖子轻轻擦拭下眼角。

　　都尉面色稍缓，半晌不语。

　　墨雨又道：“小人家中原本皆以习武为生，日子还算过得去，却因我父遇人不淑，为友人强出头，以致打伤他人，吃了官司下了狱，故而家道中落，母亲也气得一病不起，临终前嘱咐小人弃武从文，不许再提习武二字。小人不敢违逆，故而从未提及此事，望大人明鉴。”

　　都尉道：“既如此，你那武艺又是从何而来？今日为何要显露出来？”

　　墨雨道：“小人自幼习武，武术底子是父亲亲自垫下，岂能说放就放下，所以一直偷偷练习，却不敢告于人知，也算对母亲有个交代。至于为何今日显露，乃是小人的一片私心，小人不甘一辈子做书童，也想挣个名头来，让母亲泉下有知也能替儿欣慰。”

　　都尉道：“少年人有点志向是好的，只是这欺瞒之罪还是要罚，本尉念你一片孝心，暂且罚没你一个月例银，去杂役处惩戒十日。”

　　墨雨忙磕头拜谢，要知道这罪责可重可轻，重则逐出府，轻则杖责，现在只是罚没一个月例银，劳役十天，已是极轻的责罚了，他岂能不喜。

　　数日后的一天，嫣然仍于潇雨斋内，与都尉商议开考之事。近来因开考之日渐近，都尉常常召见嫣然，商议诸事。这一日，嫣然见都尉今日心情不错，便随口问了问墨雨的事。

　　嫣然道：“既然他有些才能，不如也允他参加，若果真出类拔萃，也是族中之幸。”

　　都尉放下手中书简，道：“这小子瞒我这么久，虽有苦衷，但亦令人猜疑。”

　　嫣然道：“大人，所谓人至察则无徒，墨雨虽曾欺瞒了大人，但才能却不容忽视，对有才干的人，不如容其小非而用之，嫣然与墨雨相处以来，虽不能说尽皆了解，但相信他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如若大人宽宏大量，并允他与众子弟一同比试，大人便是于他有知遇之恩，想来他必然对大人更为忠心耿耿了。”

　　都尉道：“既如此，待他十日责罚期满，便让他准备比试吧。”

　　嫣然知都尉已然答应，心下欣喜，却不露声色，低头应了，便告辞退出。

　　都尉看着她退去的身影，眉头渐渐紧锁，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两日，墨雨责罚已满，前去拜见都尉。正巧遇都尉在偏厅见客，便在阶下等了好一会儿，方才被传唤进去。

　　进去拜谢请罪一番后，都尉道：“念你当日欺瞒本尉，乃是为母尽孝，本尉今日便从轻发落于你，但这曾欺瞒之事，终是难消疑虑，这书童一职也不便再做，你可知晓？”

　　墨雨磕头道：“小人自知欺瞒大人，罪无可恕，不指望大人能宽恕小人，只盼还能为大人尽忠职守，便是小人的福气了。”

　　都尉道：“本尉念你有些才干，便准你将功赎罪：如若你能在此次府内比试中拔得头筹，本尉不仅不会责罚，还有赏赐，若是拿不到头名，便任由我处置，你可敢吗？”

　　墨雨想了想，咬牙道：“墨雨这条命原就是大人的，大人给墨雨指了一条生路，墨雨又岂敢不走，今日墨雨愿在大人面前立下军令状：如若墨雨不能在此次比试中拔得头筹，墨雨愿以死谢罪！”

　　都尉眉头微舒，道：“死倒不必，不过到时活罪可难逃，你可知道了？”

　　墨雨磕头道：“墨雨知道！”

　　墨雨未将立军令状一事告知任何人，包括嫣然和挑云，只是每日玩儿命的习武和看兵书，几乎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把嫣然和挑云都吓坏了，却又不敢劝他。

　　转眼便要到比试之期。这一日，都尉于书斋内召见了墨雨。

　　都尉见他比之一个月前相貌虽无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稍微黑了些，更瘦削了些，身体更结实了些而已，但整个人所散发的气质已非之前那个少年，好像突然之间，这个少年长大了，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令都尉感到些微惊讶。

　　都尉道：“本尉原本有些疑虑，今日一见，便知你已准备妥当，无需本尉多言了。只有一事要告知于你：你已非本尉之书童，这墨雨之名原是本尉随意取之，明日你既要参加比试，这名儿可要改改了。本尉便赐你姓沈，名飞白，你可以族中弟子的身份参加比试。”

　　墨雨忙抱拳谢恩，言明必胜之信心，这才退了出来，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嫣然和挑云，二人皆为他高兴，但唯独墨雨没有那么欣喜，虽然达成了他的愿望，被允许参加比试，但能否在比试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他心底其实并没有很大把握。虽然他知道近年来族中弟子没有几个有能力的，不然这几年也不会没有一个人过了乡试，但是难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年不会出几个强大的。墨雨的手慢慢攥紧了：“娘！爹！你们就看着吧，儿子我一定要为你们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