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22、墨雨的秘密 墨雨的秘密

　　“潇雨斋”内，都尉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嫣然，俨然已不再将她当做小孩儿看待了。都尉首先关心的便是这藏书阁开放如何杜绝疏漏，其次是选拔考核的办法是否能奏效，嫣然心想：“这可是照搬了我那个世界最先进的教育方法，又岂会不奏效呢？”

　　于是，又仔细解释了其中的各种关窍，说得都尉连连点头，说道：“怪道墨雨、挑云这两小子对你言听计从，本尉今日听君一席话，亦是受益匪浅。”

　　嫣然微笑答道：“大人过誉了。”

　　都尉哈哈笑道：“丫头莫要过谦，待本尉与族内长老商议后，必举荐你为云甓斋管带。”

　　嫣然心喜，行礼称谢。

　　稍后，嫣然回到云甓斋，见墨雨、挑云正忙着擦拭书架、几案，便上前把这一好消息与他俩分享，三人欢喜自不在话下。

　　转眼几日过去，消息传来，族长应允了嫣然的建议，下个月便要召集所有族内子弟进行集中考核。

　　都尉派人传话，要嫣然到时候前去巡场。按照嫣然的建议，每一名子弟无论强弱，都要给出评判，都有进一步学习的权限，而这一权限的设定，与以往却大不相同，需要嫣然这位标准设定者在现场进行解释，嫣然自然欣然同意。

　　这一天，墨雨一如既往地去领三人的午膳，却足足去了一个多时辰，嫣然还好，挑云早就饿得嗷嗷直叫了。

　　终于等到墨雨拎着食盒进来，挑云一边上前接过，一边抱怨，墨雨却只微笑不语，不似他先前睚眦必报的摸样，嫣然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待一切收拾停当，三人坐下，见今日菜品较之往日有些不同，除了应份的菜色外，又多了样奶油松瓤卷酥。嫣然奇道：“咦？今日怎地厨房多给了一样点心？”

　　墨雨道：“刚刚从大夫人的小厨房经过，瞥见庚连庆家的做了好些个卷酥，我与他当家的有些交情，就讨了几个，给姑娘尝尝。”

　　嫣然嘻嘻笑道：“亏你有心，谢了！”

　　正欲举筷，墨雨又从食盒底下摸出一个小酒瓶和三个酒盅来，嫣然和挑云皆唬了一跳，嫣然道：我不喝酒的。墨雨却道：“这是南边儿来的花果酒，不比咱们这儿的酒冲，姑娘喝喝看，好喝得很。”

　　挑云一把抓住墨雨倒酒的手，道：“你小子又去张顺儿那儿偷酒喝了？”

　　墨雨拨开他手，一边倒酒，一边道：“你别胡说，我几时去偷过酒喝了？那都是顺儿与我交厚，赠与我喝的。”

　　嫣然道：“这酒若是偷来的，那我更不能喝了。”

　　墨雨急道：“嫣然姑娘放心，这酒绝不是偷的，是前些日子我给大夫人跑了一趟差，大夫人赏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儿就孝敬姑娘您了。”

　　嫣然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墨雨把手一挥，豪气道：“不值什么，姑娘喜欢就好，来！墨雨敬姑娘一杯。”

　　说着，举起手中酒杯。

　　嫣然看着他，忽然笑道：“我怎么觉得有些鸿门宴的感觉啊？”

　　挑云伸头过来道：“兄弟，你把舍不得喝的这么好的酒拿出来，我们喝了不会中毒而亡吧？”

　　墨雨白了他一眼，道：“小爷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挑云假装仔细的打量着他道：“像！我看像！”

　　墨雨顿时涨红了脸，挑云却在一旁笑得打跌。嫣然看不过去，忙道：“好！我跟你喝这一杯。”

　　一道芬芳冷冽的凉意顺着喉咙落尽胃里，转而变成丝丝暖意，令嫣然顿时颊边微红，她年龄虽小，但肤色白皙光洁，顾盼之间亦有了些明艳照人的味道，令墨雨、挑云二人亦是一呆。
　　嫣然被两个少年呆看着，却不觉尴尬，骨子里是个女汉子的她，此时只是落落大方的微微一笑，将酒杯稳稳放在了桌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慧黠的光芒，忽闪闪地看向墨雨，略带顽皮地说道：“酒也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挑云还没有回过神来，讶异道：“说什么？”

　　墨雨也是一脸惊讶，不过那惊讶转瞬即逝，他早就习惯了这丫头对一切好像都了如指掌，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她，他也放下酒杯，略一沉吟，正色道：“墨雨的确有求于姑娘。”

　　挑云在一旁更是惊讶道：“你这小子，我就知道没好事。”

　　嫣然却不以为意，仍旧微笑道：“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需要你大费周章的来讨好我。”

　　墨雨面上微微一红，道：“听闻下月沈府里要选拔子弟入学考核，墨雨想请姑娘向都尉大人保荐一人。”

　　嫣然问道：“你想让我保荐谁呢？”

　　墨雨犹豫了一下，突然跪下行礼，道：“就是在下！”

　　嫣然先是震惊到无语，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忙扶墨雨起身，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参加吗？”

　　墨雨道：“正是因为没有资格，这才想让姑娘举荐，都尉大人不是一向器重姑娘吗？”

　　嫣然问道：“要我举荐也非难事，不过，你可知这次考核，需要过文考和武考两关，这文考还好说，考不好也不会淘汰，可这武考却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你确定能参加吗？”

　　墨雨道：“不瞒姑娘说，墨雨幼年曾有际遇，自小便偷偷习武，只是不敢在人前微露半点，今日墨雨也不敢隐瞒了。”

　　这下轮到挑云惊讶万分：“你小子连我也骗！”

　　墨雨向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道：“我也是没办法，若是让这府里的人知道了，只怕以为我是奸细，立刻便要被赶出去了。”

　　挑云憨然笑道：“兄弟我没怪你，只是被你唬到了。”

　　嫣然道：“你说你自小习武，那你露两手我看看？”

　　墨雨想了想，径自走到一座书架前，手托书格，轻喝一声：“起！”只见那书架稳稳的被他托了起来，慢慢举过头顶，然后又慢慢下落，稳稳放回原处，架上书册无一散落。看得嫣然和挑云啧啧称奇。

　　墨雨又道：“至于骑射、剑弩、刀、戟等兵器，却不宜在此施展，墨雨只说，定不会辜负姑娘保荐之恩。”

　　嫣然微微颔首不语，挑云跳了过来道：“快说！你是什么时候练的，我整天与你在一起，怎地没有发觉？”

　　墨雨面含歉意，道：“我都是趁你熟睡时偷溜出去，有时候还骗你说是找张顺儿偷酒喝。”

　　挑云一敲他脑袋道：“好你个墨雨！亏我以为你要变成酒鬼了，替你担心了好一阵子。”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墨雨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人又说笑了好一阵，定下了由嫣然保荐墨雨的计议，便各自散了。

　　翌日，嫣然假托考核大赛尚需商议一些细节的名义，求见都尉。这次依旧是在都尉的书斋内见面。嫣然向都尉征求了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的意见后，便问起比武大会的进展情况，当听到族中的子弟都很踊跃时，嫣然的心情也很雀跃。最后她终于提出要举荐墨雨的事情，都尉自然非常惊讶，嫣然当然没有说墨雨在府内偷偷习武的事情，只说是他卖身前家中所学，且他是天生神力，只是不愿显露而已。都尉听说自己身边的小书童居然会武艺，也很是惊讶，忙命人唤来墨雨。

　　墨雨自是早有准备，先是在斋内演示了一段拳脚，又提出去校场。

　　来到校场，都尉唤来一名百户长，命他派几名卫士与墨雨较量，那百户长见都尉亲自前来，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将校场正在操练的一名总旗并几个兵丁点了过来。

　　都尉命几人列队与墨雨比试骑射，只见墨雨沉肩挺胸，搭箭拉弓，猎猎风中隐隐可见青衫下的肌肉紧绷，虽身量未足，却隐隐有大将之风，与他平时的气质大不相同。

　　墨雨亦不再掩饰，眼中精光一闪，三箭齐发，正中红心，其中一支正中靶心。校场内早有士兵围拢观看，此时皆大声称好。

　　那名一身劲装的张总旗也不肯示弱，亦是搭箭拉弓，连射三支，全部正中红心，其余几名士兵则较弱些，有两名未全部中红心，当场被淘汰。

　　骑射之后，双方又比试举重。早有兵士搬来了几个石墩，上有木质把守，类似于现代的哑铃的，是校场内平日训练士兵之用。几个石墩分别有二百斤、二百五十斤和三百斤。那张总旗率先上前，扎稳马步、吐气开声，蒲掌一张，单手便举起了那三百斤的巨石。其余兵丁也相继举起了二百斤和二百五十斤的石墩。

　　轮到墨雨了，只见他缓步上前，径自走到那三百斤的石墩前弯下腰，抓住那巨石上的木柄试了试，巨石纹丝未动，仿佛长在了地上一般，众兵丁见状一阵大笑，连那总旗也跟着笑了几声，嫣然和挑云则在一旁暗自着急。

　　只见墨雨不慌不忙地道：“大人，这个太轻，可有再重些的？”

　　众人刚笑到一半，听他这么一说，都止住了笑，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张总旗脸上也是一变。却听都尉道：“小子！你可别吹牛啊，小心牛皮吹破了可不好办了。”

　　墨雨只笑不语。

　　都尉见此便命百户去找更重的东西。

　　不一会儿，四个兵士“嘿哟嘿哟”地搬来了一口大鼎。百户对都尉禀道：“此巨鼎重约五百斤，自校场开设之初始铸，从来无人能举，今日就看小哥儿的了。”

　　墨雨颔首道：“多谢百户大人。”

　　少顷，众人退至一边，将墨雨与巨鼎围于其中，墨雨面色一凝，已收起了笑容，绕鼎转了半圈，忽然身形一闪，一手已探向鼎脚，双脚一前一后作弓步状踏于鼎前，手臂肌肉爆起，隔着衣衫亦可见，只听他猛地大喝一声“起”，那鼎果真离地上升，众人皆惊，嫣然和挑云紧紧盯着他，双手已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待墨雨缓缓举起巨鼎至头顶后，众人皆发出欢呼之声，这些兵士原本就是武人，最为敬重本领高强之人，唯有那总旗面色难看，原本以为只是陪都尉大人带来的少年耍弄几下，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些本事，倒让他颇感意外。但他毕竟是武人出身，一丝不快很快抛诸脑后，对墨雨也生出敬佩之意。

　　都尉此时已从惊异中清醒，亦是大声称好，转头对嫣然道：“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嫣然笑道：“嫣然岂敢欺骗大人。”都尉又道：“回去要好好审审这小子，这些年瞒得本尉这么严实。”

　　嫣然心头一凝，默默无语地看着场中已放下巨鼎，负手而立、自信满满的墨雨，若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