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21、云甓斋图书馆 经过重新改

　　都尉见三夫人进来，也是吃了一惊，道：“夫人怎么来了？”

　　三夫人眼波流转，笑脸盈盈道：“大人要寻贱妾，贱妾就来了，也免得大人奔波劳碌了，岂不好？”

　　说着，眼风已扫向嫣然这边。嫣然只觉得身上一冷，已被三夫人那凌厉的眼风扫中。此时她却分外冷静，也不抬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静待其变。

　　三夫人见她不动如山，心中冷哼了一声，依旧笑盈盈的由都尉搀扶着，重新坐回了几榻之上。
　　待众人各自坐定、站好，都尉说道：“夫人来得正巧，我正有一事想与夫人相商。”

　　三夫人瞥了一眼嫣然，面不改色道：“哦？大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贱妾自当遵从。”

　　都尉面色微和，道：“嫣然这丫头呢，本尉看着倒有几分才干，放在内院使唤确有些可惜，本尉想，不如暂调于我处先使着，你那里若是缺人手，再买个丫头来便是。”

　　三夫人面色一变，心道：“好你个小丫头，果然说动了大人来给你说项！”心下恨恨，嘴上却说道：“老爷您言重了，区区一个小丫头，内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老爷要使唤她尽管拿去便是，何须跟奴家客气。只是。。。。。。”

　　都尉忙道：“夫人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说来。”

　　三夫人道：“只是奴家前两日已答应了灶上的管事娘子，要把嫣然给她使唤的，虽说临时换人也未必不可，只是害我在众家奴面前失了威信，您也知道，奴家年轻不知事，常怕这掌家的重担挑不起，怎奈大夫人一再央求，奴家抹不开这个脸，才勉强应承了下来，如今刚刚站稳了脚跟，若是被人说奴家一个掌家奶奶，说话没个信用，岂不被人笑话？那奴家又如何管辖约束其他奴婢们呢？”

　　都尉听了面上一沉，道：“那些下人们的闲言闲语，你理他作甚？”

　　三夫人见都尉面色不虞，忙道：“奴家一人是不怕这闲言碎语，奴家是怕有损老爷的清誉，若是让下人们知道老爷要让内院一个不识字的丫头来掌管这藏书斋，不说面儿上不服，这心里也是不定会嘀嘀咕咕，奴家只怕今后这些人更不愿好好干差事，一心只想着在主子面前耍花样儿，好攀高枝儿去，弄得府里人人懈怠，个个懒惰，如此这般，您让奴家如何与大夫人交代呢？老爷还是趁早让奴家卸了这个担子罢。”

　　嫣然心道：“这三夫人的招数还真不少哇，可惜招数不太高明。”当下仍旧不动声色，按兵不动。

　　都尉听了三夫人这番话，面色更沉了，转头问嫣然：“嫣然丫头，你倒是让本尉甚是为难了。”

　　嫣然浅浅一笑，神色如常，施礼答道：“嫣儿不敢让大人为难，大人还是让嫣儿回内院做好本分吧。”

　　都尉问墨雨、挑云二人道：“如若嫣然返回内院当差，你二人可否如她这般继续掌管书斋？”

　　墨雨、挑云二人对望一眼，皆上前一步行礼道：“回大人，我二人自忖才疏学浅，不能担此重任！”

　　都尉没想到二人如此回答，面露诧异，而坐于他一侧的三夫人更是面色一变，只有恭敬伫立一旁的嫣然面色如常，事实上，墨雨、挑云是她今日最大的一张底牌，不过先前她也曾担心二人没有勇气开口，如今看来二人对她的忠心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挑云对她一向忠心，嫣然对他倒是有几分把握，没想到墨雨也愿意不惜忤逆三夫人之意，为她说话，令她心中感到宽慰和温暖。

　　都尉道：“嫣然丫头不是已经把所学倾囊相授了吗？你二人怎地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墨雨面上一红，道：“回大人，这半年来，小的二人常向姑娘请教学习，姑娘虽不吝赐教、倾囊相授，但小的二人越发觉得姑娘的学识深不可测、浩瀚无边，小的二人所学仅如沧海一粟，微不可言，小人惭愧，自忖不能如姑娘这般掌管云甓斋，恐辜负大人期望，望大人能多留姑娘些时日，小的愿继续跟随左右，假以时日，许能效仿一二。”

　　挑云也道：“正是，如今大人有心要将宗族发扬光大，且需这云甓斋内藏书用于族内弟子教习，而此法为嫣然姑娘所创，这其中运作关节也只有嫣然姑娘能运转周详，小人想，不如让嫣然姑娘将此处诸事理顺停当，再做打算。”

　　都尉颔首，转头向三夫人，正欲开口，那三夫人见此情形，知今日事不可为，便顺水推舟地抢先说道：“奴家原瞧着这丫头能干机灵就喜欢得紧，又是咱府里的家生子，不比那外来的，本想着要重用一番，如今看来，奴家跟大人的眼光真是不谋而合啊。大人放心，大人的心愿亦是奴家的心愿，大人之忧亦是奴家之忧，如今有嫣儿能替奴家为大人解忧，奴家心下亦是宽慰，那灶头的差事我自会打发了，大人您意下如何？”

　　嫣然心中冷笑：“这三夫人果然是个人精，这脸转得真快，三言两语就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了，嘿嘿。”

　　都尉听了却甚是高兴，哈哈笑道：“夫人果然大度，夫人大方，本尉也不会小气，你受得委屈我自会记着，回头要什么东西尽管拿我的腰牌去领，再买两个丫头给你使唤，你看可好？”

　　三夫人这才笑逐颜开站起施礼道：“多谢大人！”

　　嫣然心道：“还挺贪心的。不过，有弱点也好，总比那滴水不漏的好对付。”

　　正想着，那边都尉已经宣布，由嫣然继续掌管云甓斋直到云甓斋诸事步入正轨，并且又增拨了两名小厮，名曰喜福、洪寿的，亦由嫣然差遣。

　　最让嫣然开心的，还是都尉亲口免了她擅入云甓斋之罪，及父亲、嬷嬷们管教不严之罪，让她终于能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诸事已毕，都尉协夫人离去，剩下嫣然、墨雨、挑云三人欢呼雀跃，自不在话下。

　　翌日，嫣然步入云甓斋时，四名小厮已恭迎于书斋两侧，嫣然让墨雨、挑云带着两名新来的小厮熟悉情况，自己则坐下考虑即将到来的“云甓斋图书馆”正式开放事宜。

　　首先让她为难的是入门资格考核和权限设置，她召来墨雨、挑云相询，才知道沈氏宗祠每两年要举办一次武选，在年轻一代的族中弟子中选拔武艺超群的，由族中出钱出力培养后，统一送去参加朝廷三年一度的乡试，可惜这两年难有弟子让人满意，好几届乡试都无沈氏子弟胜出了。

　　再细问原委，原来如今的朝廷，重文轻武，考武举须先过文试一关，方能考骑射等武试，而族内弟子多善骑射武艺，而少有通谋略的，故而常常文试便落了第，偶有些善文韬武略的，实战却不擅长，这也成了都尉的心病。

　　嫣然心想：“这样看来，这些子弟们最大的问题是基础不牢，文不行，武也不行，如果要培养文武兼备的人才，这两项缺一不可，也许可以先参照现代大学教育制度，宽进严出，先把人都招进来，然后进行基础教育，等各项基础打牢以后，进行考核，考核成绩优异的再进行进一步教育，而考核成绩差的也不放弃，继续进行基础教育，把熟练掌握基础知识的人群扩大到一定数量，基数大了，出现优异的人的概率就变大了，说不定两三年后真能发掘出可用之才。”

　　她又问几人可知道之前在培养族中子弟时，有些什么方法，但四人均只是道听途说，不清楚详情，只知道族中有专人负责教练骑射武艺，却只针对族长们认为有前途的弟子，其余人都是靠自己练习。至于文策武经的学习，就更是靠自己自学了。

　　嫣然叹气心想：“果然如此，完全是一副放养的模式，又怎么可能发掘出真正的人才呢？”

　　她立刻整理了自己的想法，命挑云照她的意思写了一篇长长的文章，将自己的看法以及建议详尽叙述后，交去都尉处商议。

　　果然很快就有了回音，都尉命人叫她前去问话，这可是嫣然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踏入前院厅堂。

　　转过几道院墙，穿过数道院门，嫣然被领至一处不大的院落内，院落坐西向东，东侧一领粉墙下栽着几柱芭蕉，门前阶梯两侧则种了两株夹竹桃并一棵紫薇，彼时都未开花。院内细细密密地铺着一层鹅卵石，干净清幽。上得台阶，见门上匾额写着“潇雨斋”，领路的小厮道：“这里便是大人的书斋，小的这就进去通传，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

　　嫣然谢过小厮，便立于阶下静候，不一会儿，那小厮出来朝她招招手，令她进去。

　　嫣然跨进书斋，见书斋由斋门起，分为南北两侧，北侧一溜书架，藏书数量明显不如云甓斋，南侧正中央摆放着一架宽大的黄花梨油漆木桌和一把同材质的高背太师椅，书案上摆放的文房四宝，一眼看去，比之云甓斋书案的摆设，那是高明许多了，书桌后紧挨着墙边，也有一个小书架，但其上藏书寥寥，倒有不少古玩摆放其间。此时，书斋东西两侧的冰纹格纱窗透过来的淡金色阳光，照着整个书斋无比亮堂明快，令坐于案前的都尉那原本虬髯纵横的面孔有了一丝柔和之意。

　　嫣然上前见礼后，都尉便拿出她之前呈上的那张“建议书”，道：“策书本尉已看过，丫头，你今年确是八岁吗？”

　　嫣然知他心中惊疑，顿生揶揄之意，忍着笑恭敬地答道：“回大人，嫣然今年确已7岁又8个月。”

　　都尉“咝”的吸了口气，奇道：“这策中所书真是你一人所想？”

　　嫣然憋着笑，低头应道：“正是！”

　　都尉低声嘀咕道：“果然来历不凡便是与众不同，倒是本尉疏忽了。”

　　嫣然心道：“什么来历不凡？转而一想，可能跟自己那个貌似只有一面之缘的母亲有关。”又想：“您这话其实不错，要知道本姑娘可是来自现代的理科女，能不来历不凡吗？”心里想着，已自在肚子里笑翻了天。

　　肚子里笑翻了天，脸上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摸样问道：“都尉大人可是说嫣儿的身世？”

　　都尉反问道：“你父可曾说起你的身世？”

　　嫣然摇头道：“从未听父亲提及，大人，这策书与嫣儿的身世有关？”

　　都尉忙道：“非也，这策书本尉甚是满意，待会儿本尉会与族中各位长老商议，只是还有几事不明，故而将你唤来。”

　　嫣然忙收起玩笑之心，问道：“不知都尉大人有何不明之处，嫣然自当尽心为大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