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与白莲花》迟悦

12、恩爱，短暂甜蜜

　　柏霖和甄诗萱直到深夜才分别，这晚他们看了一场关于青春的电影。电影里的主角为了事业放弃了爱情，待他功成名就归来时，女主角早已嫁做他人妇，不过，心里倒还依然惦念他……

　　散场了，柏霖仍不能停止在电影里搜寻自己的影子。角色调换一下，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只是，电影中的女主角与他，令他们念念不忘的，到底是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还是那些早已逝去无力挽回的青春？

　　小区门口的街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凌瑶披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头靠在车窗上，睡得正香。也许是因为高压钠灯的失真效果吧，他竟觉得此刻橙黄灯光下她熟睡的脸庞竟有令他心荡神弛的万种风情……

　　那个人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他怎么会猥琐地笑着凝望她的睡颜？

　　去特么的青春！

　　去特么的爱情！

　　此刻，他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我特么要买辆车！

　　凌瑶对汽车不了解，也没兴趣，买车一事完全由柏霖作主。对于他的兴奋，凌瑶并不能感同身受，加上要向柏霖父母伸手要钱，难免又被抱怨一番娘家不给力之类的，不过，只要能让他开心，被埋怨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凌瑶开始体会到有车的好，是柏霖第一次开着车来接她。

　　那天下班，她和一群同事刚走出公司，便看到他倚在簇新的蓝色汽车旁，盈盈地对着她笑。

　　女同事们叽叽喳喳议论：“凌瑶，那是你老公啊？好帅哟！好体贴！你好幸福！羡慕死了……”

　　那一刻，凌瑶的心情飞升至了顶点，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后，只要不加班，柏霖都会来接她下班。有时周末也会约上三五好友去野外露营，烧烤。这辆车无意间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那段时间，凌瑶前所未有的快乐！所有的忧虑害怕都消散了，她渐渐相信黎黎看到的只是一个误会。甄诗萱毕竟只属于过去，如今他是她的，也许某一天，总有那么一天，他会爱上她，为此，她愿意死心塌地地相信。

　　但她不知道，那辆车上她时常坐的那个位置，也常常坐上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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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架不住杨黎黎的死缠烂打，凌瑶终于寻了个机会，将大山骗到她跟前。介绍完毕，凌瑶便找借口溜了，饶是大山再迟钝，也明白了她的意图，心里充满一种哭笑不得的酸涩。

　　杨黎黎自诩见过世面，内心强大，一点不怯场，率先打破尴尬。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哦，是吗？”

　　“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

　　大山一惊，心想：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吗？

　　“你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家里人不催吗？”

　　大山无语，我家里人催不催关你什么事！

　　“欸，你应该有三十岁了吧？”

　　“三十四！”大山报出年龄，决定吓退她。他跟她，实在不在一个频道啊！

　　“哇，我就喜欢你这种成熟的大叔！”

　　大山一口老血哽在喉头，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借你手机用一下。”

　　大山听话地摸出手机递给她。

　　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按着键，说：“这是我的号码，你随时可以打给我。”

　　大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点也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他端起咖啡杯，大口饮尽剩余的咖啡，想要结账走人。

　　她却突然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那个，我还有事！”大山慌张地起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黑山老妖抓住吸干阳气似的。他还真是怕了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她可怜兮兮地问。

　　“在西藏待了几个月，晒黑了，皮肤也粗糙了，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她泫然欲泣。

　　“这和吸引力无关……”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大山手足无措。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大山吓了一跳，难道他隐藏得还不够好？否则怎会被仅有一面之缘的杨黎黎一眼看穿。那么，她呢？她有没有发现？

　　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忽然有一天，半夜从梦中醒来，脑海里便浮现了她那张不苟言笑又迷迷登登的脸。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或清纯或妖艳，都不及时常板着一张脸、淡淡一抬眉的她迷人……

　　可是，她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在她面前，他前所未有地怯懦。他还没来得及攒足勇气，便听闻了她的婚讯。他懊悔，同时又庆幸自己还未表白，她身边早有另一个人了不是吗？

　　他不得不隐藏起这份情感，却又忍不住处心积虑地向她靠近。他时常正经八百地站在她面前，内心却汹涌着斩不断的眷恋。

　　他害怕被她发现，却又总是战战兢兢地设想，她知道了会怎样？

　　就算她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会远离他，还是同情他？

　　不！都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必须更努力地将份感情隐藏得更深，不能被她发现！

　　终究，他还是和杨黎黎去看了电影。

　　第二天在公司，凌瑶一边抱歉地对他说不应该设计他，一边笑盈盈地说了很多杨黎黎的好话。他轻松地说着没关系，还开玩笑说：“胆子不小，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她俏皮地朝他吐舌头，他无奈地苦笑。

　　只有他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悲伤已然泛滥成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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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房合约到期，终于可以搬进新房了。

　　两家人自然要聚在一起，尽管免不了这样那样的不愉快，好在柏霖已经可以娴熟地和稀泥了。每当柏霖妈对凌瑶一手操办的装修成果面露挑剔时，柏霖都会站出来维护凌瑶。柏霖妈忍不住拈酸：“柏霖长大了，知道疼媳妇了哩”。

　　凌瑶傻呵呵地笑，心里灌满了蜜。

　　年少时，在看每一本言情小说时，她也曾憧憬过故事里那些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但越长大，她才越明白，她想要的爱情，只是柏霖而已。

　　柏霖就是她的人生，她的爱情！

　　从厨房望出去，双方父母坐在沙发上友好地交谈，柏霖身穿她新买的居家服，正周到地替他们端茶。

　　再没有一刻比此时更美好了！

　　周末，朋友们纷纷提着礼物上门恭贺乔迁。

　　作为死党杨黎黎自然要来的，大山和另几个要好的同事凌瑶也邀请了，私心里有那么一点为杨黎黎制造机会的意思。

　　杨黎黎一向心直口快，看过卧室淡紫色的墙纸，一脸嫌弃地对凌瑶说：“一看就是你选的，浪漫是浪漫，可惜太女气了！你老公不反对么？”

　　柏霖走过来，揽了凌瑶的腰，说：“我觉得挺好，瑶瑶喜欢就好！”

　　有人起哄：“你们俩也是够了，可不可以别这么肉麻？考虑过咱们单身汪的感受么？”

　　“是啊，酸死了，牙疼！”众人附和。

　　凌瑶幸福地咧着嘴笑，眼睛都快眯得看不见了，偏还有人觉得那眼珠晶晶亮，辉映出刺目的光芒。

　　凌瑶在厨房忙碌，柏霖负责接待，可他总是偷懒溜进厨房，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像个黏人的孩子。

　　“好啦，我这里不需要帮忙，快去接待客人。”

　　“他们自己知道找乐子。”

　　“那也不能丢下客人不管，这样不好。”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凌瑶的心怦地一跳，差点没切到手。虽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热情，但那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不是吗？她再没有催促他出去，两人就这样粘在一起做好了一顿饭，自然免不了又被众人嘲笑一番。

　　凌瑶的菜很卖座，很快便被一扫而空，那群吃货饭后仍咂巴着嘴回味。

　　“凌瑶，你可以改行当大厨了！”

　　“凌瑶，我下周还来啊。”

　　“我也来！”

　　“我也来……”

　　陆涵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当初就不该放弃你，白白便宜了柏霖师兄！”话音刚落，被知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引来众人哄笑。

　　柏霖得意地笑。

　　凌瑶与他对望，情意绵绵，好不开心。

　　宾主尽欢，唯大山一人很遗憾，第一次吃她做的菜，尝在嘴里却尽是苦味道。

　　宾客散尽，收拾妥帖，两人静静躺在阳台上。

　　阳台上有两张躺椅，装修之初凌瑶就计划好了，要在这里摆两把躺椅，晴朗的夜晚可以和他并排躺着看星星。

　　此刻，柏霖在看星星，她却在看柏霖。

　　城市的夜空远没有想象中美丽，稀稀拉拉几颗星散布在灰暗里透出一点橘红的天空中，不甚明晰。哪里及他好看？

　　更何况，透过他，她看到的是她的人生，她的爱情！

　　她忍不住爬上他的椅子，趴到他的胸膛上。她似自言自语般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直到她快睡着了，才等到他的答案。

　　他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