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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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虎最近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比如此刻，他又一次对上右手边儿姜暖隔空投过来的视线，心里有点儿…思绪万千。
他推了推左手边儿的陈行，凑过去，贼兮兮地叫了一声：“行哥？”
“恩？”陈行没看他。
潘小虎扯他的胳膊，怼他：“快看，快看！”示意他往姜暖那边儿看。
陈行这才侧过头来，正对上姜暖的目光，不躲不闪，清亮亮的，还冲他直笑。
潘小虎耳语：“哥，这几周你也看见了吧。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陈行把眼神放在他身上：“恩？”
潘小虎一脸神秘：“我猜…小美人儿可能是喜欢上我了！你看…”
陈行没待他说完，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斜着眼看他：“潘小虎，我以前说过吧？你唯一的优点就是眼神儿好，会来事儿。”
“对呀！”
“我说错了。”
“哦！……啊？”潘小虎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他眼神儿不好？
他又去看陈行，陈行没再理他了。
其实，陈行最近也发现，姜暖有点儿不一样了。
一开始，陈行以为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头片子是又在跟他逗闷子较劲，但渐渐地，他觉得不对了。
比如现在。
这几周周三，只要陈行来厕所抽烟，都能遇着姜暖。今儿这是，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姜暖什么都没干，就静静地陪他抽了支烟，走了。
第二次姜暖凑过来给他点烟，火苗映在她黑葡萄似地眼珠子里，莫名的有点儿狡猾。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陈行嘴里叼着烟，半抱着臂，等着她——今儿个，要怎么着？他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姜暖看他看得很仔细，看到他嘴里叼着的烟，就开始笑。
陈行其实见过很多次姜暖在笑，但他总觉得那近乎一种礼节，或者是一种阻挡。可今天这个笑，不一样。
原来她真正在笑是这个样子的：不是阳光灿烂，也没有一派天真，带着一股子媚气，她眼角有一种微微向上的弧度，现在笑起来就朝上勾着，很勾人，陈行甚至觉得…有点儿邪气。
陈行再想起他两只眼睛弯成小月牙的样子，心里暗笑一声：呵！还挺能装的！
他没出声，但分明在用眼神笑她。
姜暖一步步朝他走近，他也没动，任凭她把他嘴里的烟夺下来。
她瞅了他一眼，像在向他示威，然后——她抽了一口。
陈行看她被烟得直咳嗽，刚才勾人的杏眼现在水汪汪的眼圈还直泛红。得了，变桃花眼了。
陈行好笑，把烟劈手夺过来，教她：“深呼吸，要等烟气儿从肺里跑一圈出来，你这是抽烟呢还是烟抽你呢？”
看她缓下来，把她往洗手池边儿一拎：“漱口。”然后又看着她：“就这一口，女孩子家家的，以后烟和你没关系。”
姜暖倚着洗手台，回头来看他：“你知道我是女孩子。”
陈行乐：“不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姜暖垂眼：“不是小孩子就行。”
陈行一怔。
姜暖双手用力一撑，跳上洗手台坐着，面对他，和他平视。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陈行沉沉看了她半晌，嘴角半翘，皮笑肉不笑：“姜暖，你撩我？”
姜暖点头：“对，我撩你。”
陈行眼神中已带了点警告：“姜暖，不是所有没试过的东西都要去试。”他点点烟盒，一语双关：“你不适合。”
姜暖就笑：“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适合？”
陈行面色更冷：“姜暖，你别来劲！”
姜暖混不吝地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无赖得很，哪还有冷冰冰的样子。
陈行看她就来气，一摔帘子，出去了。
当天晚上赶上姜冷和姜暖的例会，姜暖主动把地方约在了火锅店。
姜冷从法院倒车过来，晚了几分钟，姜暖已经坐下了。
火嘟嘟地沸起来，姜冷扔了两朵蘑菇进去，筷子一敲锅沿，抬头看她：“说吧！”
姜暖戳了戳冬瓜，硬，还没熟：“恩？”
“别装，你今天状态不对。”
“怎么？”
“太热情了。”
姜暖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姜冷，你受虐狂么？”
姜冷不接茬，说“姜暖，别说你是跟我出来吃饭高兴得，鬼都不信。”
姜暖：“你就当是吧。”
“……”
姜暖其实没想瞒着姜冷，只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心情好就有了逗闷子的兴趣，她很喜欢看姜冷端庄的脸上出现八卦但不得的不甘神情。
姜暖面上一派冷静，内里却憋着笑，她想：“最近乐子还挺多的。”
姜冷这人，凡事她想要的，都必须要得到。她想知道的，自然也是如此。
于是，她出了火锅店，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郑怡欣那里去。
于是，姜暖也很快的接到了来自郑怡欣的电话
“姜暖，你还好吧？”
姜暖没想到郑怡欣的脑回路如此清奇，问：“姜冷怎么跟你说的？”
“你怎么知道姜冷给我打电话了？”
“……”姜冷又一次被她打败了。
“姜冷说你高兴，还跟她逗闷子，我坚决不信！”
“…你信吧。”
“啊？”
姜暖觉得今天郑怡欣蠢得都有点儿可爱了，她捏捏耳垂，眯眼笑了笑，说：“怡欣，我的乐趣来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
夏天的晚上总是最让人舒适的，没有春天的余凉，没有秋天的颓然，也没有冬天的凛冽。
大街上多是出来乘凉的人们，小情侣挽着手咬着耳朵散着步，老人家躺在树底下下着象棋吹着风，姜暖缓缓走着，想：“他呢？他大概是又在抽烟吧！”
姜暖没有猜错，陈行确实又在抽烟。
陈行今天这支烟抽得有点儿久，潘小虎他们跑完了圈儿，他还在树底下靠着。
潘小虎的的的跑过来，绕着他看，说：“行哥！你不是…在嫉妒我吧？”
陈行正想着事儿，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儿没把烟灰抖他脸上去。
陈行哭笑不得：“潘小虎，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缺心眼儿呢？”
说完把烟往他嘴里一塞：“你站这儿继续抽吧，醒醒脑！”转身回宿舍楼了。
潘小虎叼着烟站在原地，觉得有一些惆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