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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   周一从法院回来,姜暖就有些不对劲。
      李葳蕤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姜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这种冷不像以前那样单纯的是疏离,反而带着些颓丧,莫名就让人有点儿心疼。
      她站在姜暖床铺下方,踮起脚来戳了戳姜暖:“喂,该上课了!”
      姜暖翻了个身,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我不去了,你先走吧。”
      李葳蕤瞪大眼睛:“不去了?…我没听错吧?姜暖,你可从没逃过课。”
      姜暖没作声。
      李葳蕤半晌没听到回答,看了眼手表,也就自己拉开门走了。
      姜暖听见门啪的一声关上,盯了会儿天花板,也掀被子爬下了床。她脱下睡衣,套了件T恤短裤就往门的方向走去,刚碰到门把手,她又顿了顿折返回来,拎出一件薄外套拿在手里。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郑怡欣。
      “暖暖,干嘛呢?”
      姜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郑怡欣和她打电话从不客套,这种废话式的开场……
      果然,电话那头又开口了:“上次说给你介绍男朋友…”
      姜暖皱眉就要挂电话,那头郑怡欣仿佛预料到她的举动,拔高了音量:“姜暖!”
      姜暖心烦意乱,叹了口气,重又把手机支在耳边,认认真真的说:“怡欣,我不是性冷淡也没这个需求,我不觉得孤独所以不需要找男人来填补寂寞,如果我要,我会自己找,明白?”
      郑怡欣被她噎住,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妥协了:“行吧行吧,不提这个。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准备去阳山。”
      “不是吧…又去?”
      “恩。”
      “……”
      姜暖挂了电话,挂之前她听到那头轻轻说了一句:“暖暖,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太无趣。”

      姜暖又一次站在槛外,端详着大佛。不是周末,周围愈发的安静,连扫地僧都不见踪影。香烛台前插着的三炷香只剩了一柱燃着,淡淡的青烟里,姜暖和佛像对视着,一时只闻自己的呼吸。
      她觉得有什么变了,法院里的每一件案子都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她以为过去了,但这些翅膀的挥动终是在她心里刮起了一场飓风,她只能听任风冷飕飕地呼啸而过,无还手之力。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无力感,她没能像往常一样平和的果敢的和佛像对视,她觉得自己缩成了一团,很渺小,很渺小的沐浴在大佛的眼光里。
      这是一种真实的无力感,她没有办法抵御。

      陈行和陆然在路边摊撸串儿。
      陈行咬了一口腰子,看陆然虽着常服,但腰杆儿笔直,衬衫笔挺,乐了。
      陆然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问:“笑什么呢?”
      陈行继续笑:“想起刚进队的时候来了,那时候严队训练咱们端枪,看见你解下皮带就开始抽,说你他/娘/的软绵绵的,绣花呢!现在么…”说着就又来瞅他。
      陆然也低头瞅了自己一眼,哈哈笑起来。他笑了一会儿,盯着陈行,不笑了。
      “怎么?”陈行撩他一眼。
      “你…真的就准备这么在法院干下去?”
      陈行笑容不变,但眸色渐渐淡了。他摸过酒喝了一口:“不然呢?怎么着…陆长官能把我弄回去?”
      陆然听出他的火气,伸手和他碰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装不懂。”
      陈行大手捏着杯子,拇指一棱一棱地摸索着,半晌说:“我觉着现在这日子挺好啊,拿着武警的编制,干着退休的活儿,挺舒坦的。”
      陆然看不到他神情,知道他不愿多说,低头猛灌了几口酒。
      陈行一拍他的肩膀,“行了,去把车找个地库停在这。今儿都喝了酒,打车回去。”
      陆然这时倒是笑了:“这可不像你啊,当年你可是喝二锅头敢开坦克的主儿。”
      陈行没笑,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来,淡淡说:“陆然,我如今…还挺惜命的。”
      陆然被他说得一怔,又猛地站起身来。
      “操!”他红着眼骂了一句,转身去了。

      陈行压了钱在桌上,走出那一条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的摊铺,靠在街边,等着陆然。
      他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似乎也不着急点,右手有意无意地按着打火机,火光一亮一灭,映得他眸子黑沉沉的。
      突然,他眯了眯眼。对面是一个高档小区,临街独栋的外墙上,攀着两个黑影,看来是几个佛爷顺大户呢。
      不对!他猛地撂了烟。二楼灯光分明亮着,窗帘子拉着,隐约有身影映出来,是个小孩子!
      他甩开步子,猛地跃过横栏,闪身穿过几辆车,一辆车上坐着一个大胖子,他伸出头来回头骂:“操!不要命了!”
      墙上攀着的俩人被骂声惊动,回过头来,底下的人还没看清有人出拳,脑壳就咚的一声被撞击到墙上,重重一闷响。上面的人被陈行捉住右脚,左脚狠狠踩着他脑袋,鞋一脱滑,上去了。玻璃的碎声,紧接着是小孩子尖叫声。
      陈行被倒地的人死死抱着,夜色中银光一闪,那人掏刀子了。陈行出重拳自下往上把他下颌骨一击,趁他吃痛左手一掰就捏断了他的手腕骨,“赶紧滚!”他夺下刀子就飞身攀上二楼去。
      整个别墅灯火已是通明,一人正拿刀子抵着孩子的脖子,保姆趴在半楼梯上战战兢兢地看着这边,全身发抖。
      陈行双手支着窗台,看着那人笑:“兄弟,我劝你一句,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上带着笑,目光却狠洌。
      那人吼:“你别过来!你他/妈/的过来老子就把这娃娃插了!”
      陈行往前迈了一步,直直盯进那人眼里,看他腿一抖,刀子抵的更紧,开了口:“我在这儿你今儿势必落不了好,把人放了,我放你走。”
      看那人不动,补充一句:“我不放空话。”
      眼见那人神色已经松动,正在这时,一彪形大汉冲上楼来:“格/你/老/子的!”酒气夹着怒气,扑面就来。
      绑匪慌得拿刀子乱挥,陈行忙趁乱上前,把孩子拎起来往旁边一甩,与两人缠斗在一起。那大汉把陈行也当成了同谋,拳头乱飞,陈行猛地低头一晃,一脚踢在绑匪膝盖骨上,拿手肘子把他脖子一锁,怒吼:“住手!”背上还是挨了重重一拳。
      那大汉见这形势愣在一旁。
      陈行吼他:“还杵着!找条绳子来!”
      大汉拿来了绳子还直发愣,看陈行干净利落把人绑了,这才反应过来:“你……你不是同谋?”
      陈行几乎被他气笑了,没理他,转头去问保姆:“这孩子的父母呢?”
      保姆还未说话,陈行的腿突然被抱住了。陈行低头,孩子正仰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爸爸?”
      陈行腿在下面被捅了一刀,此时又被他拽着,疼的冒汗,他把孩子一把抱起,没答反问“你爸爸呢?”
      孩子眨巴着眼:“我给他打电话。”

      大约半个钟头,开门声响起。砰地一声响,一个身影匆匆走上楼来,五十多岁的年纪,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好几个壮小伙子。
      坐在地毯上正处理伤口的陈行抬头,挑了挑眉。
      “哥!你来了!”彪形大汉凑上去。
      那人没理他,直冲孩子奔去,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他问的是全场但看的是陈行。
      陈行这时已经站起来,他放下裤腿儿,冲着角落里被绑的人扬了扬头,道:“专程来绑人的,还有一个,记得报警。”
      说罢绕过一群人,就要走下楼去。
      “留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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