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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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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选修课,俄罗斯艺术史。
一旁的李葳蕤捅捅她的胳膊:“喂,选修课这么认真,不至于吧。”
姜暖看她一眼,手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低头扫了扫,把手机扔到桌兜里,继续目不斜视地听课。
李葳蕤习惯了她这样,撇撇嘴。她手机玩的没电了,又实在不想听课,索性托着腮帮子盯着姜暖看起来:长睫毛,白的温润的皮肤,微微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她在心里啧啧称奇,这么一张又美又乖的脸蛋,怎么就有这么副奇特的性子。对谁都笑眯眯的,但总让人觉得冷冰冰,常常爱答不理的样子,却又很细心敏感,让人狠不下心来疏远她。
又一阵嗡嗡声,姜暖皱眉。李葳蕤伸手帮她按断,笑问:“又是那几个法警哥哥?”
“嗯。”
“还真是执着,不试试?”李葳蕤调笑
“……”
正要开口,手机又响起来。还真执着。
姜暖心里烦得很,面上却不动声色,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李葳蕤看她表情,换了个话题:“晚上咱们寝吃火锅吧?咱俩等会儿去买菜。”
姜暖想了想:“行。”
陈行下了班,松了松领扣,没向后走,准备从前门出去。
潘小虎忙凑了上去:“行哥,又去那儿啊?”
陈行脚步没停:“恩。”
“带上我呗?”
陈行顿了顿步子,侧头一拍他脑门儿:“你小子成天的野,没编制也没路子,不趁早读书去!”
潘小虎揉着脑门子咧嘴:“行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子,要真能读上去,就不当楞头兵了。”
看他没说话,趁热打铁:“哥你就带我去呗,多学着点以后我说不定也能像你当年那样!”
陈行看他一双眼亮晶晶的,心里琢磨着那两个字:“当年”。
他心思转了又歇,掏出一根烟捏在手里,扭头大步朝外走去。走了几步没见人跟上,回头把车钥匙一抛:“愣着干嘛,跟上!”
到了基地,陈行叫潘小虎去跟卫兵登记,自己倚着车门缓缓地抽着烟。
远远见有人走过来,他眯了眯眼,还是没看清,走近了看清了他就抿嘴笑起来,对方也是笑,一拳捶在他右肩上:“你小子,终于肯回来了。”
他敛了笑“没回来,来看看。”
对面的人一噎,半晌道:“听说咱们队来了个陈教头,我没敢想是你,还真是你?”
“嗯”
两人说着见潘小虎跑过来,陈行向他招招手,冲着对面人说:“法院里的小兄弟,来长长见识。”一边拍了他一下,道:“陆然,我兄弟,队里的政委。”
潘小虎呆呆的,反应过来忙敬了个礼。
陆然看他的别扭样子,哈哈一笑,说:“走吧,进去吧。”
陈行也是笑,一巴掌拍下了他还微微发抖的手,瞅了他一眼:“出息。”
到了训练场,就见一人迎面跑来,站定,敬礼。然后转向陈行:“行哥,今天怎么个练法?
陈行瞅了瞅场上:“500,十组。”想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完不成的踢出去。”
那人听了话,神色不动,依旧敬了个礼,跑开了。
潘小虎云里雾里,正要开口问,见陆然给他个眼色示意他往场上看。
这一看他就呆住了:场上约百十来个人,都伏地挺身,正劈劈啪啪地做着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三百个…”潘小虎在心里默默数。
做到三百多个就有人撑不住了,是个小兵,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只见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趴了半分钟,抹了把脸,站起来时眼眶分明已经红了,双手双股直打颤,却也一声不吭,默默走出了校练场。
潘小虎猛然明白了那句“500,10组”的意思,心里不由惊涛骇浪。
陈行眯眼看了会儿场子,侧头瞅潘小虎这样子,没说话。
陆然却看的兴致盎然,一拍陈行肩膀:“行啊,兄弟,没有孬兵。既然来了格斗场,待会儿咱俩下去练练?”
陈行没转头也没说话,眼神似在场上又似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开了口:“老陆,打剥下那层皮的那天,我就没打算再上场。不论是格斗场,还是…射击场。”
陆然叹了口气,也没再开口。
空气静了半晌,只闻劈劈啪啪尘土飞扬之声。
潘小虎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口:“行哥,这是…在练格斗?”
陈行这回瞅都没瞅他,只撂了一句:“他们练的是格杀,不是格斗,只有十三招。”
陆然见他依旧一脸茫然,微笑说:“晚上让他解释,我也只是半懂。”
潘小虎连连点头,一边觉得陆首长真是平易近人,一边觉得陈行越发深不可测。
黄昏的时候潘小虎驾车,三人出了军区,来到一个小小的饺子馆。
老板娘见着陆然就笑:“陆长官,还是两份韭菜一份茴香,加上…”
她突然看见陆然身后的陈行,先是一呆,瞬时眼眶就红了,听见陈行开口叫王姨,忙挤出个笑来,扬着脖子冲厨房喊:“多下两盘儿大白菜,下我亲自包的…”又深深看了陈行一眼“我去给你们拎酒。”
三人坐定,先敞开肚子吃了一轮儿。
潘小虎打量着陈行心情好,就开口问:“行哥,你给我讲讲呗。”
陈行确实心情好,耐着性子给他讲:“兵尖子练的格斗和专业格斗是两码子事儿,准确说叫格杀。格杀只有13招,简单,死板,却致命,是专门为战场设计的。你说说练这样的格杀该怎么练?”
潘小虎有些明白了:“反正招式不重要,对吧?”
陈行点点头:“所以先要从体力耐力练起,练的多了熟了杀伤力才强,练到招式成了习惯,肌肉记住了招式,就成了…”
潘小虎努力消化着,直点头。
陆然看得好笑,拍他一掌:“你小子再点就成拨浪鼓了!”
陈行也觉得自己成了赵括,不由一笑,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潘小虎忙接过酒瓶子,给陆然和自己也满上。陆然随和,陈行沉默,潘小虎插科打诨,倒也和谐。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陈行起身,对陆然说:“我去看看王姨。”说罢撩开帘子出去了。
潘小虎见状凑过脑袋来“陆政委,你给我讲讲行哥的事儿呗。”
陆然点烟的手顿了顿,想了想道:“他呀,我讲不清楚也没法儿讲,想听,你自个儿问去!”
潘小虎乖觉,忙岔开话题,又是一番说笑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