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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三章 据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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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据说
关东大赛战败后,网球部的训练量比之前增加了不少,对于正选球员来说即使是难得的周末也被安排了特训。
在若紫冲出幸村病房的那天,真田一众人上午看望过幸村后,除了柳生比吕士为了找寻若紫请假,其他人下午便返回了学校网球部的室内练习场。
“将速度再提升5公里!”
真田站在三架机动发球机面前命令道。
不久对面的三架发球机迅速射出三枚网球,只听三声响亮的击球声,眨眼之间三枚网球已经被真田击到同一角落。
“真厉害啊!真田副部长!”切原干劲满满地拿着球拍,盯着自己对面的那架发球机道,“哟西,我也不能落后!”
另一方并列站在三架发球机面前的仁王、丸井、桑原三人,则明显有些散漫。
“不知道若紫现在怎么样了。”仁王喃喃道,挥拍朝射过来的网球“啪”地一击。
桑原同样顺势一边挥拍一边道:“是啊,手机一直关机,真让人担心啊。”
丸井站在两人中间,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练习着挥拍反击。
仁王和桑原见丸井没反应,继续一唱一和道:
“呀咧呀咧,不会是遇见什么情况了吧?”仁王道。
“嗯……若紫毕竟是女孩子。受到那样的打击,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桑原道。
一旁的丸井忽然身子一歪,导致一拍挥空。
仁王咳嗽了一声,续道:“长得那么显眼,回头率也那么高。”
桑原也若无其事地接道:“唔……很可能碰到十分麻烦的人呢,”
“噗哩。”仁王长叹一声,“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放心不下呢!”
练习中的丸井面对对面射来的网球莫名呆立半秒,猛地发现网球已经迎面朝自己袭来,丸井一惊连忙朝旁躲去,脚下一滑,扑通摔倒在地。
丸井“哎哟!”惨叫一声,揉着腰,气愤地从地上站起来,向仁王和桑原怒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那家伙那么彪悍,就算遇到什么也是别人倒霉,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远处真田铁着脸喝斥道:“丸井、仁王!你们几个训练中还在聊天,太松懈了!”
丸井、仁王、桑原连忙立正鞠躬道:“抱歉。”
“哼!”丸井横了仁王和桑原一眼,继续开始击球训练。
仁王和桑原对望了一眼,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
于是,那天下午的训练丸井、仁王和桑原三人被集体加罚,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丸井觉得全身的已经累成了一滩泥,瘫软地平躺在更衣室的长椅上。
真田和柳离开后,更衣室霎时又剩下丸井、桑原、仁王三人。
“喂,若紫那边你真的不去看看吗?”桑原神情略显严肃,望着躺在长椅上的丸井道,“喜欢的话,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丸井侧过身,不满道:“干嘛做出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怎么?仁王告诉你的?”
收拾衣物的仁王霎时面色尴尬。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告诉吧。”桑原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和若紫斗气,那么喜欢捉弄高仓龙一,去空手道的次数比我们谁都多,这样都看不出来的,也只有赤也了吧!”
“切!”丸井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
桑原深吸口气,用往常一样平和的语气道:“现在若紫一定十分失落,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守在她身边的时候,换言之,也是你的绝佳机会。”
“绝佳机会?”
丸井从长椅上坐起身,对桑原冷笑道:“你是说当备胎的绝佳机会吗?”
桑原微觉诧异,只听丸井续道:
“你要我现在去找她、听着她说因为幸村使她有多么难过、看着她因为幸村哭得有多惨!然后我安慰她、让她对着我撒娇,把我当成情感的宣泄品?!”
丸井很恨道:“凭什么我要去做这种成为别人替代品的事情——!?再说……明明就是那家伙一直冥顽不灵!”
桑原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一声:“是吗?原来你对若紫,就只有这种程度啊……”
“你想说什么?”丸井一脸愠色。
“暂时是替代又怎么样?若紫对幸村的感情,你一开始就知道吧。”桑原皱眉道,“敢喜欢她这么久,却连从替代变成唯一的勇气都没有吗?”
丸井眉头一竖:“别以为你傻,我就得和你一样犯傻!”
“文太!”仁王沉着气,上前道,“我刚刚问了柳生,他到现在都没找到若紫。”
“吵死了!”
丸井索性站起来,冲着仁王和桑原喊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的——!”
“嗤——”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切原用毛巾擦着脑袋慢悠悠地走进来,见其内对峙的丸井几人,呆立片刻道:“前辈,你们在干什么啊?”
“你来的正好,赤也!”
丸井上前拍着切原的肩膀道:“今天训练累了吧,前辈带你去大吃一顿怎么样?地方你说,我请客!”
“啊?”切原略感迷惑,“前辈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丸井撅嘴道:“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了?你说!那个……‘和仓屋’怎么样?”
“‘和仓屋’?”切原内心怦然一动,脑中浮现出那位扎着两根长辫,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孩。切原面色微红,激动得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一言为定!”
“那桑原前辈和仁王前辈呢?”切原道。
“他们想去哪儿去哪儿!”
丸井说着一边背上网球包,一边催着切原快些,不一会儿就拉着切原匆匆离开了更衣室。
“喂,文太!”
桑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仁王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先找若紫要紧。”
桑原点头道:“我一会儿和莉莉说一下,和你们一块儿找。”
仁王道:“行,分头行动,一有消息就马上联系。”
……
……
和仓屋内依旧是熟悉的黄橙暖色灯光。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周末的和仓屋已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店内充满着人们的窃窃私语和酒杯交错的声音。
丸井和切原坐在吧台的一角,除了必点的“和仓豆腐”之外,切原一个人要了一份牛肉火锅,丸井则随便点了一份碳烤竹夹鱼。
和仓加丽从看到丸井那一刻,眼里就像星星一样发着光,羞涩地微颔首,掩饰着内心的欢喜,一和丸井说话,脸就笑得和花儿一样灿烂;但一和切原那张咧嘴傻笑的脸对上,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文太,今天还要训练吗?”加丽甜甜笑道。
丸井点头:“啊,是啊。”
“这样啊,真……真辛苦呢!”加丽面颊微红。
丸井笑了笑:“还好,加丽今天忙吗?”
加丽笑着摇摇头:“今天还好,店里人手较齐,我只是没事来帮帮忙而已。”
“周末还帮着大叔打理,加丽真是孝顺呢。”
加丽面容更加羞涩,慌乱地摇头道:“没……没,只是习惯了而已……”
丸井微笑道:“就是这样才难得呢!”
加丽抿嘴一笑,开心得合不拢嘴。
切原在一旁冷哼一声,暗道:“切,在丸井前辈面前就会装模作样!”
“加丽——!”
后厨间传来呼喊声。
加丽答了一声,回头对丸井道:“有人叫我,我先去一下。那个……我记起今天有新泡的梅子汁,夏季对消暑、去疲劳最管用了!一会儿我给文太拿来。”
丸井点头笑道:“好的,麻烦加丽了。”
切原瞬间凑过去:“加丽,我也要梅子汁!”
加丽横了切原一眼:“谁跟你说话了?讨厌鬼!”
“你!”
切原瞪着眼,见加丽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厨,气愤地夹起几块牛肉一起塞进嘴紧,边嚼边嘀咕:“我吃死你个小气鬼!”
丸井夹了几口竹夹鱼,看了看店内的时钟,已经将近晚上六点,越来越觉得食之无味,忍不住望向旁边的切原道:“喂,赤也,那个……你……你打个电话问问仁王、柳生他们。”
“啊?”切原嘴里还包着食物,“问什么啊?”
丸井支吾半天道:“就是……就是问问他们把那家伙找到没有!”
“找?”切原想了想,“是说找柳生若紫吗?”
丸井不耐烦地点头道:“就是那家伙,你快问问!”
“前辈为什么不自己问啊?”
“我……”丸井有些语塞地停顿了几秒,“我手机没电了!”
切原恍然大悟地点了一下头:“原来是这样啊!”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
丸井的手不自觉地轻敲着桌子,焦急地瞅着切原。
“喂,仁王前辈,丸井前辈叫我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找到柳生若紫?”
一旁的丸井瞬间喷了出来,咬牙道:“谁让你说是我要问的?!”
切原一愣:“不是前辈你叫我问的吗?”
丸井瞪着双眼,内心已经开启了咆哮模式,强忍着挥手道:“算了算了,快问快问!”
“哦。”切原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丸井一下,继续和仁王通话。
“仁王前辈说他们没有找到柳生若紫。”切原道。
“啊?”丸井一惊,看了看时间,语气有些慌乱,“从上午到现在,这都多久了?有没有在认真找啊?!
切原有些委屈道:“我怎么知道啊?”
丸井深呼吸了几下,指挥道:“你……你告诉他们从学校出来右转第一家寿司店开始,沿着街一家一家店地找,只要是买吃的,无论是小吃还是正餐,日式还是西式,全部从外到里翻个转!”
切原苦着脸,照着丸井的话,对着电话那头大致重复了一遍。
“前辈,仁王前辈他们说那些地方都找了,还问了一条街的人……”切原道。
丸井眉头深锁,努力掩饰内心的慌乱:“怎么可能呢?除了吃,她还会跑哪儿去啊?”
“那个……丸井前辈……”切原看着丸井,“我可不可以继续吃饭了啊?”
丸井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吃吧吃吧。”自己则在饭桌前坐立难安,嘴里不停念叨:“会去哪儿了呢?能去哪儿呢?”
丸井不自觉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若紫的电话,结果发现依然关机。
“可恶——!”
丸井又急又气,开始不停地拨打若紫的电话。
切原一瞧,吃惊道:“前辈,你刚刚不是说你的手机没电了吗?”
丸井随口答了一句:“刚刚充好!”
“啊?”切原微张着嘴,“这么快?”
“嘘!”丸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开始不停地拨打电话。得到的却都是一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听到语音提示后留言。”
丸井双手抓脑,神情从适才的气愤、焦躁变成了慌乱和不安。
切原瞧着丸井的模样,担心道:“前辈,你没事吧?”
丸井朝切原挥手,示意其不要理会自己,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手里继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嘟——嘟——!”
电话的那一头突然响起连接的“嘟嘟”声,丸井全身一震,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
“喂——”
从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沙哑的女声。
“若……若紫!”
丸井全身僵硬,感觉心脏在那一瞬停止了跳动,脑子傻了片刻,心口的巨石落了下来,缓缓道:“你……你现在在哪儿?你的声音怎么了?”
“啊?”电话那方的女声好似有些尚未清醒。
“你在哪里——?!”丸井追问道。
“我在KTV唱歌啊……”
“KTV?是我们平时常去的那家吗?你今天一直都在那里?”
“是啊,刚刚想起大岛前辈说今天要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商量空手道部的器具的事情,这么晚了,得跟人家说声对不起,才一开机,就被你这家伙电话骚扰……”
“我……”
丸井忍住气,咬牙道:“你给我在那儿等着!别动啊!不准走!”
说罢,丸井挂掉电话,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和仓屋的店门。
“文太!”
端着梅子汁正走过来的和仓加丽傻在一边,片刻便不见了丸井的踪影。
“文太!”
加丽呼喊着,失落地站在原地。
“喂!”切原笑嘻嘻地拍了拍加丽的肩膀,“丸井前辈走了,这梅子汁就给我喝吧?”
加丽扭头怒道:“做梦!”
“你,哼!”切原嘟着嘴,也将头瞥向一边。
加丽默默将梅子汁放在文太适才的桌上,忽然发现桌下横靠着一网球包。
“这是……文太的!”加丽一眼便认了出来,奇道,“文太那么着急去哪儿?连网球包都忘了。”
“前辈好像去KTV了。”切原又忍不住接话道,“找柳生若紫。”
“柳生若紫?”加丽心被狠狠一戳,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文太……是为了她?!”
切原“嗯”了一声,继续对着牛肉火锅一脸享受地大吃起来,心里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猛地抬起头道:
“糟了,丸井前辈还没结账呢——!!”
……
……
日暮的天空还剩下最后一点霞彩,街道上交错着人流纵横的影子,车辆和信号灯变得越来越繁忙。
丸井已不记得自己是用什么样的速度在奔跑,只觉得冲出和仓屋的那一刻,那双脚就变得好似不再是自己的,眼中唯一看到的只有通往若紫所在方向的道路,脑中唯一想到的只有:
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她的身边。
……
周末KTV的客人很多,包间也很多,但从上午开始一直一个人持续呆到现在的中学生只有一名。
丸井很快就从柜台得知了包间的房号。
“若紫!”
丸井推开包间的一瞬间不禁愣住。
包房内放着悲情的流行歌曲,若紫一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杂乱的长发覆盖着其面庞。话筒早被扔在一边,满地堆砌着用过的纸巾团。
“若紫!”
丸井走进房内,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关掉了还在播放的流行歌。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若紫。”
丸井轻唤道,见若紫倒在一边像死尸一样没有反应,伸手轻轻撩开其面部的杂乱长发,发现长发下若紫双眼红肿,眼神空洞,昔日那光彩夺目的Miss.立海大,现在竟狼狈得让人想起街边的乞儿。
丸井有些错愕地身子往后一缩,微带怒气:“你扮鬼啊!”
若紫将脸转向沙发内侧,一言不发。
丸井见状正欲开口,屋内忽然响起一阵铃声,环顾四周,发现茶几上若紫的手机在震动,是柳生比吕士打来的。
丸井拾起若紫的手机正欲接,若紫忽然起身将手机夺了过来,随手挂断,之后立刻关机。
“你干嘛?”丸井不满道,“他是你哥哥!”
“你来干嘛?”
若紫将手机扔向一边,又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背对着丸井,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我不想见人!”
“你给我起来!”
丸井拽住若紫的胳膊,将其从沙发上死命拉起来:“跟我回去!”
若紫奋力反抗道:“我不回去!不回去!你凭什么管我——?!”
“你够了吧——!”
丸井大喝一声,面色严肃地怒视着若紫,双手抓住其双肩,训斥道:“你知不知道柳生从上午你离开医院后就一直在找你,还有仁王和桑原,他们现在也在满世界寻你!我……我们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出事了!真的不见了!你知道吗——?!”
丸井顿了几秒,眼眶莫名激动地有些湿润:“你已经闹了一天了,就不能有个度吗?!能不能稍微为你身边的人想一想?手机故意关机,故意让我们找不到你,把人急疯了你就开心了吗——?!”
若紫低着头,沉默了一阵,一头蓬松杂乱的长发使人看不清其面容,面对着丸井,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开始小泣起来,用半沙哑半哭腔的语声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
丸井内心一酸,适才怒气冲冲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从没见过这样的若紫,看上那么虚弱,好像街边被遗弃的小狗,望着路人“呜呜”地悲鸣。
若紫抽泣着,渐渐泪流不止,大哭起来。
丸井忙从茶几的纸巾盒内抽出几张纸巾,俯下身,一边轻拭若紫的面颊,一边用手为其稍微理了理一头乱发,像家长哄小孩一样轻声道:“好了好了,就当我倒霉。不哭了啊,你瞧你这个样子,一头乱鸡窝,走出去都能吓死人,不嫌丑啊?”
若紫嘟着嘴,边哭边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幸村也不会看!”
丸井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撇过头道:“那不是废话吗?谁爱看你啊!”
“你!”
若紫霎时哭得更大声了,举起双拳往丸井身上乱锤:“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损我——!有没有同情心啊你——!混蛋——!!呜呜……”
“啊,痛痛痛——!”
丸井举起双臂抵挡着若紫的攻势,赌气道:“还不是你自己弄的!谁叫你帮着情敌去见幸村的?”
若紫双手一停,愣了半晌,垂下双臂,苦着脸“呜呜”悲戚着。
丸井喘了口气,撅嘴道:“看了那么多脑残剧,怎么就对你没点启发呢?你看的那些剧里恶毒女二对待情敌女一时是怎么做的?绑架、毁容、陷害、推下楼梯!哪像你呀,居然把情敌送到幸村面前!”
若紫一边用手擦着面上的泪痕,一边认真思考起来,抬起头喃喃道:“我是觉得既然互为竞争对手,当然应该公平一点,不然有些胜之不武。而且,我不喜欢那些恶毒女二……”
丸井白了若紫一眼:“这种事情哪讲什么公不公平啊?你当是比赛啊?我告诉你,如果是我,我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情敌和我喜欢的人隔离!绝对不会创造任何机会让他们俩可以单独相处!你瞧瞧你看的那些脑残剧,女主一个两个总是做出一副善良忍让的样子,才会被恶毒女二有机可趁,让其不停地在男女主之间搞破坏,女主要是硬气点、智商高一点,哪儿来那么多事?”
若紫点头,深表赞同:“我也不喜欢那种女主,不只是你说的这些,最根本的,我觉得是她眼光有问题!”
丸井眉头微皱,略感疑惑道:“眼光?”
“是啊。”若紫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啊,一般在女主身边都会有一位温柔帅气、事事体贴的男二对不对?愿意为女主做任何事,甚至牺牲一切。而男主呢,一般都是对女主不理不睬,而且还一个劲欺负、伤害女主。男主每次伤害了女主之后,都是男二陪在女主身边,一直守护着她,对不对?”
丸井点头:“是……是啊。”
若紫正色道:“所以嘛,我就想不通了!你说那女主是不是傻子啊?放着那么好的男二不要,偏偏要去喜欢那个对自己忽冷忽热的男主,这不是纯粹找虐吗?如果我是女主,我绝对选男二!才不会那么白痴呢!”
丸井嘴角一歪,上下打量着若紫,深吸一口,“呵呵”冷笑道:“你、赢、了!”
……
……
KTV包间外的走廊装饰着五彩的暖色灯饰。
加丽抱着丸井的网球包,跟在切原身后徐徐前行。
“喂,你确定是这里吗?”加丽左右张望道。
切原走在前面:“当然了,从前丸井前辈他们常来的就是这家!”
“真的?”加丽有些怀疑道。
切原停下脚步,回头不满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干嘛不信啊?”
加丽撅嘴道:“还说呢,明明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你居然走了四十多分钟,笨蛋、路痴!”
“我……我那是一时记不太清楚了嘛!”切原不服气道。
加丽索性无视切原,径直朝前走,通过每扇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一间挨着一间寻找,嘴里喃喃道:“也不知道文太还在不在这儿,或者……已经回去了?”
“你干嘛非要急着找丸井前辈啊?”切原跟在加丽身后不解道,“明明把前辈的网球包交给我就行了。”
“你连路都记不住,谁知道你会不会记得将东西还给文太?”
“那直接送到丸井前辈家里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来这里啊?”
“啰嗦!我想早一刻见到文太不行吗?”
加丽瞪了切原一眼,加快了搜寻的脚步。
“喂,你等等我啊。”
切原无奈地哀叹了一声,心里还在为刚才的饭钱耿耿于怀。
此时,加丽突然站在一包间的门外一动不动。切原好奇地走过去,朝内打望,见里面正坐着丸井文太和柳生若紫。
柳生若紫面色憔悴,头靠在丸井的肩上,沉沉睡去,嘴里不时呢喃着什么。丸井右手挽着若紫的肩膀,将其轻轻抱在怀里,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若紫的面庞,伸手理了理若紫额前的乱发,缓缓地朝若紫额头轻轻一吻。
切原惊得连忙收回目光,第一次见到这般情景,双脸不禁羞得涨红,心砰砰直跳。却发现一旁的加丽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双唇微颤,面色惨白。
“加丽?”切原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加丽的神色,小声道,“我们……要不要敲门进去啊?”
切原说着抬起手,却被加丽一下子拦住。
“带我走!”
加丽抓住切原的手腕,艰难地压低音量,双眸含泪恳求道:“去哪儿都好……快带我走!”
切原呆呆地点了点头,领着加丽快步离开了。
夜幕下的河水倒映着对面街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阵阵清风拂过河畔的丛丛青草。
加丽和切原并排坐在河堤上,久久不语。
切原借着河堤上的路灯光偷偷瞧向加丽。加丽双手抱着脚踝,下巴枕在膝盖上,目光一直盯着面前倒映着万家灯火的款款流淌的河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无声无息地簌簌滑落。
切原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又想不出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坐在加丽身边,跟着加丽一起吹着河风。
不知过了多久,加丽忽然开口道:“呐,你知道吗?”
切原直起身:“嗯?”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文太就一直很受欢迎,总是会有许多女孩出现在他身边。但是……我从来都没将她们放在心上,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文太会真的和她们在一起。”
加丽神色哀戚,停顿了一会儿,续道:“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文太,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加丽眸中又涌出泪光,呜咽道:“怎么办啊……文太……文太……”
切原皱着眉,心里阵阵难过,踌躇了一阵子道:“那……那你可以喜欢别人啊……反正丸井前辈又不喜欢你……”
加丽不服气地看了切原一眼,转过头,泄气似的自言自语道:“也对啊……她那么漂亮,我根本就比不过她……”
切原连连摇头:“没有啊,我觉得你比她好多了!可爱多了!”
“撒谎!”
“真的!”
切原激动道:“我觉得加丽超可爱!超超超可——”
“你觉得我可爱有什么用啊——?!”
切原身子一震,借着路灯的光看着面前加丽倔强带泪的面容,内心忽然一瞬刺痛,像被针扎一般“噌”地一下穿透胸膛。呆呆地眨了眨眼,缓缓地转过身,茫然地瞧着那流逝的河面上闪烁的倒影,全身的血液好似停滞了一般,麻木异常。心底涌出一个声音,回响在自己耳边:
“哦,原来没有用啊……”
深沉的夜,荡漾着霓虹的河水,以及头顶上闪烁的星空,不知为何,忽然黯淡了。
……
……
据说,
一只狐狸把自己耳朵夹在晾衣服的绳子上,想把耳朵拉长。
——据说因为它爱上了那只兔子。
但是那只兔子并不爱狐狸。兔子喝N加仑的咖啡,听摇滚的High歌,几天几夜地不睡觉。
——据说是因为它爱上了那只熊猫。
但是熊猫一点都不care兔子。熊猫想用弹弓把自己弹到天上去。
——据说它爱上了隔壁的麻雀。
但是,麻雀觉得熊猫一点都没品位。麻雀学游泳,争取每天能憋气多一分钟。
——据说它爱上了小鱼。
但是,小鱼觉得麻雀特别trouble,小鱼整天吹着泡泡。
——很明显,它爱上了狐狸。
有一天,狐狸因为挂的时间太长,挂了……
所以呢,后面的每一段爱情故事就这样悲伤地循环下去……
( 引用自绘本《阿狸梦之城堡》——《据说》)
……
……
如果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