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GIRL》林间晚夕

52、第五十章 大厦坍圮

　　【第五十章】 大厦坍圮

　　延期后的决赛日，从早上开始就是阳光晴朗，天际湛蓝如洗，白云如雪。
　　恰巧是周末探视时间，奈奈一早就匆匆赶到幸村病房。
　　“哟，奈奈。”
　　幸村坐在床边合上书本，朝着门口的奈奈招招手，微笑道：“这么早就到了。”
　　奈奈慢慢走到幸村面前，嘻嘻一笑，双眼眯成了两湾月牙。
　　幸村暗自明了地颔首道：“今天的手术在下午呢。”
　　奈奈缓缓点头：“还有关东大赛决赛。”
　　“是啊。”
　　幸村喃喃道，将床头柜上那架旧式收音机递给奈奈道：“那今天奈奈就代我收听比赛吧，我就不必了。”
　　奈奈接过收音机，有些困惑地眨眨眼：“幸村君不听吗？”
　　“嗯，因为已经约定好了。”
　　幸村望向窗外的天空：“在手术之前，真田他们会把大赛的奖杯第一时间拿到我面前，我只需要等他们到就行了。”
　　奈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瞧着手里的收音机，皱起了眉头。
　　幸村面带笑意地伸手轻拍着奈奈的脑袋，眉间隐含愁绪道：“再者，今天要为手术做的准备还有很多，所以就拜托奈奈了！”
　　奈奈听后，望着幸村，将收音机捧在胸口，像是接收了一份十分重要的任务一样、一脸严肃地坚定道：“嗯，我会很认真、很认真地听的！”
　　幸村淡淡一笑，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奈奈的鼻子。

　　虽然离比赛尚有一段时间，关东大赛的赛场看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除了双方的应援团、各个学校的网球部成员，还有不少星探和媒体工作者。
　　“哇，真是壮观啊！”六角中的葵剑太郎望着观赛的人潮，双眼闪着兴奋的光彩，朝身后徐徐走来的六角中网球部其他成员挥手。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立海大网球部声势浩大的应援团像在做赛前排练似的，洪亮的应援声响彻全场。
　　六角中的树希彦鼻子喷着气，眺望道：“好多人的应援团啊，如果我们进入全国大赛，也能有这么棒的应援团吗？佐伯。”
　　佐伯笑笑道：“也许吧。”
　　“啊，立海大的人到了。”黑羽春风道。
　　天光根撇头望去：“唔，立海大气派啊。噗——”（PS：立海大：りっかいだい、气派啊：りっぱだ发音相似）
　　黑羽春风一脚踹向天光根脑袋：“一点都不好笑！”
　　佐伯瞧着徐徐走来的立海大正选队伍，看到其中跟着一位金发碧眼、肤色白皙的漂亮外国女孩和一位扎着两束黑发、眼睛大大、模样乖巧的女孩，皆不认识，又眺望了一阵，不禁暗自皱眉心道：“在立海大方阵那边也没见到她，难道这次她不来观赛？”
　　“你在找什么啊？佐伯。”树希彦看着佐伯的模样问道。
　　佐伯回过神，泰然微笑道：“没什么，立海大既然到了，青学应该也快了。”
　　树希彦听后望向青学的方向道：“青学那边好像桃城和海堂薰还没到。”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在应援团一片欢呼簇拥中渐渐走向赛场。
　　一位身形瘦小、右面颊有一块半月形红色胎记的女孩跟着应援团的人潮小跑了过来。
　　“千惠！”
　　另一名穿着立海大球服的男孩紧跟在那女孩身后，正是浦山志太。
　　“柳……柳生前辈！”千惠忍不住朝前喊道。
　　柳生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下，目光从千惠面上扫过却并没有停留，继续朝前走去。
　　原本激动紧张的千惠有些懵，莫名地感觉适才柳生的目光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意外地陌生。
　　“柳生前辈？”千惠疑惑地望着柳生的背影。从旁经过的仁王见状，不经意地埋下头，加快了脚步，好似在躲避什么。
　　“千惠。”志太小声在千惠耳边唤道。
　　千惠收起思绪，向志太微笑道：“前辈现在一定是在想一会儿比赛的事呢，我们就在一边为前辈们加油吧。”
　　志太强笑道：“好啊，说起来，今天奈奈怎么没来看比赛？”
　　“奈奈说，今天是幸村部长手术的日子，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千惠道。
　　志太了解地喃喃道：“这样啊。”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青学那方却迟迟没到大会受理处上交参赛名单。
　　“哟，你这个跟屁虫今天又来了！”在赛场边等待的切原朝着一直黏在丸井身边的和仓加丽嘲讽道。
　　和仓加丽怒狠狠地瞪了切原一眼：“关你什么事？讨厌鬼！”
　　切原咬牙转过头：“小气鬼！”
　　“柳生小姐今天也有比赛啊！”莉莉站在桑原身侧惊讶道。
　　桑原点头：“啊，是啊，是空手道的比赛。”
　　“诶？这么厉害！”莉莉惊叹道，“不愧是柳生小姐啊。”
　　“青学在开作战会议吗？”仁王瞧着站在远处迟迟不来登记的青学人员。
　　丸井口中的泡泡糖“噗”地一下破了：“我的比赛对手是谁？”
　　真田走过来道：“好像还没有人。”
　　桑原回忆起前些日子和切原一道去医院探望幸村时，在不动峰部长橘吉平的病房外与切原发生争执的那名青学队员，道：“说起来，在医院见到的那个还没到。”
　　“戴头巾的也不在。”切原道。
　　丸井轻蔑地笑道：“真不敢相信，他们准备弃权？”
　　切原冷哼一声：“切，气人！”
　　“不，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桑原道。
　　一旁的柳莲二半垂双眼：“确实如此。”
　　柳生比吕士瞧了瞧时间道：“所以说呢？”
　　“无论他们做什么，事情的结局只有一个。”真田面不改色道，“在手术之前，大赛奖杯将会送到幸村面前。”
　　“不错！”
　　立海大正选几人各自心领神会地对望了一下。切原的嘴角露出猛兽寻找到猎物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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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登记时间的最后几分钟，青学的两名未到球员终于一身泥土地奔跑到了赛场。好似来的途中被什么事情耽误了，索性并没有对比赛的正常进行造成影响。关东大赛决赛在赛场广播声中宣布开始：
　　“现在，关东大赛决赛正式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青春学园！”
　　奈奈坐在幸村病房门口走廊的长椅上戴上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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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T！比赛终，立海大附属中学，7—5！”
　　……
　　“一局终末，立海大附属中学，6—4！立海大顺利拿下两场双打比赛的胜利，不愧是连续两连霸的‘王者球队’！第三场看来也会顺利拿下的样子，不过青学今天的表现也是相当顽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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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海大像往常一样拿下两连胜，奈奈抬头看了看医院墙上挂的时钟，隐隐觉得这次比赛时间好像比原来要长，一场比赛的时间似乎比以前两场比赛的时间加起来还多，比赛的比分也一直紧追不舍，不再像从前完全向立海大一边倒的局势。索性都胜利了。
　　奈奈正准备起身跑进房告诉幸村，却见幸村从屋内出来走向医院接待窗口旁的公用电话，拿起话筒。在此之前，从上午开始就不停有医务人员进出幸村病房询问其精神状况、测量体温等其他检查项目；此外也对是否决定进行手术进行再三确认，直到刚刚不久才得了些空。
　　“喂，真田。”
　　幸村对着话筒道：“双打刚刚结束？……是吗，我这边也和预定一样，准备接受手术了。我已经没有任何犹豫了……嗯，我等着。”
　　简短交谈之后，幸村挂掉电话，走回病房，面色温和对坐在门边的奈奈道：“虽然比赛时间过长，倒还是按照预定进行。”
　　“嗯！”奈奈开心地答道，“赢了！”
　　幸村朝着奈奈微微一笑。
　　永井护士从幸村身后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登记表格道：“打扰一下，手术之前，还请详细填写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
　　幸村说着，接过登记表，走进病房，在永井护士的说明下，填写表格。
　　此时，收音机里开始播放第三场单打比赛——青学乾贞治VS立海大柳莲二。
　　一开始青学率先拿下两局，之后立海大后来追上，双方又呈互不相让、你追我赶模式。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柳，5—4！”
　　奈奈抚着胸口，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口。
　　永井护士离开后，幸村便一个人呆在病房内，耳边还回荡着永井护士刚刚离开时的话：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会安排人过来做术前的准备工作了，幸村君可以趁现在稍微休息一下。”
　　窗台一束枯木枝桠上，硕大的蜘蛛网赫然可见，网上的蜘蛛却没见到，捕食？亦或反被猎物捕食？
　　幸村回身看着屋内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与真田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柳，6—6！加赛，进入抢七比赛！”
　　奈奈眉头深锁，并不明白“抢七”是什么意思。幸村忽然走出房门，让奈奈微感诧异。
　　幸村微笑地轻拍了一下奈奈的脑袋，什么都没说，自顾向医院天台的方向走去。
　　奈奈原本想叫，但耳机内又传来“抢七”赛的实况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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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局终末，青学乾，7—6！再连续两败之后，青学终于搬回一局，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那么在接下来第二场单打比赛，青学不二周助VS立海大切原赤也，会是怎么样的结果？真是让人期待啊！……”

　　幸村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第二场单打比赛后半段。
　　“怎么了？奈奈。”幸村瞧着正在收听的奈奈双手紧张地攒成拳、一脸担忧，走过去蹲下身，取下奈奈耳边的一只耳机，接到自己这方。
　　“GAME 青学不二，5—4！不可思议，适才明明处于劣势的不二周助，此时仿若完全变了一个人，比赛节奏已经完全被青学掌握，立海大的切原赤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幸村面色一怔，紧闭着双唇没有出声。
　　奈奈瞧着幸村的面色，忽然感到有些瘆人。
　　“呵，继柳之后，切原也被逼到这种程度了……”幸村冷冷地吐出一句，双眸闪过一丝寒意。
　　“请问是幸村精市吗？”
　　一队医务人员推着各种药瓶和医药用品来到病房门口：“打扰一下，马上就是手术时间了，现在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预备工作。”
　　幸村将耳机还给奈奈，站起身，面上又恢复了往常温和模样：“好的，请开始吧。”
　　“幸村君！”
　　奈奈瞧着转身的幸村不禁叫道。
　　幸村回过头，摸着奈奈的脑袋微笑道：“别担心，有真田在，不会有问题的。”
　　奈奈点点头，想说一句“加油”，耳机中却传来切原连连失分的消息，心被一梗，发不了声。
　　护士人员让幸村横躺在病床上，为其测量了手术前最后一次血压，用头罩将其发丝部分全部封住，再次谨慎地核对各项数据。
　　在这之间，耳机内已经播报完第二单打由青学不二周助以“6:4”的比分取胜的消息。
　　奈奈呆坐在走廊边，见幸村躺在病床上，被一众医护人员推出房门，前往手术室。经过奈奈面前时，幸村又朝奈奈淡淡微笑了一下。
　　奈奈立在原地，注视着幸村和周围的医护人员前行的身影，耳后传来阵阵急促的奔跑声。奈奈转过身，见立海大除了真田之外一众正选球员背着网球包正飞奔过来。
　　“小奈奈！幸村现在在哪里？”丸井喊道。
　　奈奈眨眨眼，手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
　　一众正选球员顺着奈奈指示的方向又快跑过去。
　　“幸村！”
　　听到呼声的医务人员停了下来，立海大众人气喘喘地跑到床边。
　　“真田呢？”幸村面朝上，横躺着看着眼前的球员。
　　桑原举起手中一件球服外套道：“就在这儿。”
　　“真田一定会获胜，这是他让我转达的。”桑原道。
　　幸村会意地点头一笑：“多谢了，大家。”
　　“手术时间马上到了，还请大家将路让开。”旁边的医护人员道。
　　“抱歉。”
　　立海大众人听后纷纷站到走廊两边，目送幸村进入手术室。
　　“嘭！”
　　手术室大门关上，门上方亮起来了红灯。
　　“部长，加油啊！”
　　切原激动地冲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喊道。
　　“安静点，切原。”柳莲二道。
　　众人面面相觑，分别靠在手术室外的走廊边或者在廊椅上坐下。
　　“好在最后赶上了。”丸井略松口气道。
　　仁王面上露出一丝不甘：“不过，却没能完成手术前将关东大赛的奖杯带到幸村面前的这个约定……”
　　“没关系，等手术完后，真田一定会将大赛优胜奖杯拿过来的。”桑原道。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道：“但是，我们现在在这里无法知道比赛现场的情况，得想个法子啊。”
　　丸井想了想道：“加丽和莉莉小姐还在赛场那边，不如我拜托一下加丽用短信报一下最新的比分？”
　　“但是，光看比分也不能清楚现场到底如何。”柳莲二道。
　　众人沉思着，桑原面前忽然递过来一架旧式的收音机，抬头见奈奈捧着收音机，朝众人一笑，圆圆的脸上，两颗黑黑的小眼珠眯成了两湾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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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3—0！唔，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领军人物，一口气就拿下三局，势不可挡！快速的引拍，让青学这边有些无从下手……”
　　手术室中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桑原戴着耳机用奈奈递过来的收音机听着比赛实况转播，
　　其他队员在一旁或坐或站，皆一片沉默。切原看着医院墙上的时钟，一边担心着比赛，一边想着在手术室内的幸村，不停地在走廊间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最后在柳莲二的招呼下，才不情愿地坐下，不耐烦地用手撑着脑袋。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 4—3！连续发球得分，虽然被越前龙马追平局数，但是立海大这方仍丝毫不露弱势……”

　　柳莲二看看时间，心算着比赛到目前为止进行的时间，走到桑原身侧道：“比赛怎么样了？”
　　桑原嘴角上扬，坚定地朝柳点了一下头：“感觉不错，会顺利完结的。”
　　众人听后稍微安下心来。
　　“说起来，今天的青学还真是有些难缠啊。”丸井道。
　　仁王舒了口气：“但是，在真田面前，他们应该是没有胜算的。”
　　“是啊。”
　　桑原答道，低下头又认真听起广播，面上适才自信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

　　“GAME 青学越前，4—5！真令人吃惊，在比赛中途青春学员的越前选手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在比赛终场拿下一分后，又连续取得两分……”

　　桑原暗自感叹青学的顽强，才一会儿功夫，居然又开始反击了。
　　“怎么了？”柳莲二注意到桑原面上的变化。
　　桑原微皱眉头道：“没，青学看来比我们预料的还能支撑得久，在真田的强攻下，现在仍在反击，不过我们这边也丝毫没有示弱。”
　　丸井瘪瘪嘴：“不会吧，有完没完啊，青学！”
　　“看来他们能打败冰帝，并非是巧合。”柳生比吕士道。
　　柳莲二颔首道：“原以为没有了手冢国光，青学的实力不过如此。”
　　切原冷哼一声，跺着脚道：“这帮混蛋！”
　　小声议论了几句之后，众人又再次安静下来。
　　桑原一边收听，一边默默心道：“加油啊，真田。幸村也正在努力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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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青学越前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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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青学越前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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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嘀嘀嘀”声还在响不停。
　　奈奈坐在长椅上为里面的幸村默默祈祷着。
　　桑原“啪”地一下，按下了收音机上的停止按钮。
　　“怎么了？桑原。”柳莲二道。
　　桑原低着头没有出声，这让其他人隐隐察觉到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霎时间，全员像被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桑原，谁都没有出声。
　　“青学……获得了冠军！”
　　强忍了很久后，桑原默默地开口道。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所有人如木雕一样立在原地，连空气好像都僵硬住了。
　　“立海大……输了？”
　　切原瞪着眼，仿佛没有听明白桑原的意思。
　　桑原取下耳机，没有说话。
　　切原后退了一步，双手紧捏成拳，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拳头朝墙一击，咬着牙，面对墙哭了起来：“可恶！可恶！”
　　切原双拳不断敲打着墙，身子慢慢瘫软下来，半跪在地，边哭边道：“可恶！可恶——！！”
　　柳莲二忙走进，蹲下身，拍着切原的肩膀道：“不要这样，切原，幸村还在努力着，手术还没有结束。”
　　切原浑身一震，强忍地将眼泪咽了下去。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中一瞬有些发蒙，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僵持良久，丸井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道：“若紫的比赛还没结束吗？！”
　　仁王几人一愣，想起若紫空手道决赛也是今天，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若紫，无论如何都会尽早赶往医院的。
　　柳生看了看时间，面色凝重道：“已经这个时候了，虽然说她一贯喜欢拖延比赛，但到现在也太久了……”
　　“这次若紫的比赛是什么类型的？”桑原道。
　　“全接触式。”柳生缓缓道。
　　“全接触式？！”
　　桑原惊得站起了身：“那不就是什么防具都没有吗？”
　　“不错。”柳生轻叹了口气，“全接触式、极真流的空手道关东地区的个人决赛。”
　　桑原面色一沉：“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束，若紫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丸井已经赶去了。”仁王道。
　　桑原向四周一望，发现刚刚还在一旁的丸井，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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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真空手道关东地区的决赛场，位于医院搭乘地铁大约三站的位置。
　　夕阳西下，观赛的人潮纷纷走出赛馆。
　　丸井逆着人流飞奔到馆内，见比赛已经结束，赛场中并无人员。
　　“若紫！”
　　丸井心下焦急，询问着馆内的工作人员，又快跑向各个选手的休息室。
　　“若紫！若紫——！”
　　丸井沿着一间间休息室不断寻找呼喊着，却始终没发现若紫的踪影。
　　“若紫！”
　　丸井四处张望着，询问着面前经过的参赛选手。
　　“丸井前辈？”
　　一位戴着红框眼镜、扎着马尾，个子小小，模样像猫一般的女孩有些奇怪地看着丸井。
　　“小香香！”
　　丸井记起她是女子空手道部的香川小百合，忙一步上前问道：“若紫呢？”
　　“若紫前辈？”
　　香川小百合想了想道：“前辈在医——”
　　“文太？”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脑后响起，丸井迅速转身，见若紫右手手腕扎着绷带，左侧面颊有一块轻微的淤青。
　　“文太？”若紫眨眨眼，“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
　　丸井有些慌张地上下打量着若紫：“还有脸上这块！怎么回事啊？！”
　　若紫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右臂，笑着道：“哦，这个啊！刚刚和圣泽中学一个叫耳田知子的人交手，唔，那个家伙真有几下子，差点着她的道，不过在我这个super girl 面前，怎么可以真让她得逞了呢？最终还是被我撂趴下了，哈哈！”
　　“笨蛋！”
　　丸井气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要小心点了吗？！”
　　“又不是我想受伤的！”若紫反驳道，“再说，那家伙比我还惨，现在都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丸井愤愤地扭过头，不答话。
　　若紫见状不满道：“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么轻松啊？”
　　“谁说我们轻松了？”丸井横了若紫一眼。
　　若紫竖眉道：“喂，你们那边青学最厉害那个手冢国光直接养病去了行不？哪像我啊，运气这么背，好久都没碰到这么难缠的人了！
　　丸井咬咬牙，虽然气愤，却不知怎么说话。
　　“对了，你们不是说要在手术前将获胜奖杯送到幸村面前吗？怎么你还在这儿啊？”若紫奇怪地问道。
　　丸井一怔，撇过头，背对着若紫。
　　“喂，你怎么了？”若紫发觉丸井有些奇怪，小步上前探视道，“怎么不说话啊？”
　　“奖杯……在青学那里。”
　　“啊？”
　　若紫愣愣地重复道：“奖杯在青学那里……什么意思啊？”
　　“就是那意思！”
　　丸井说着，回避似的掉头就往前走。
　　“站住！”
　　若紫一把拽住丸井，有些生气道：“给我站住，丸井文太！”
　　“干嘛啊你！”丸井没好气道。
　　“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若紫怒道。
　　丸井对着若紫，同样怒目而视，一字一句道：“冠军是青、学！”
　　“什么？”若紫尴尬地后退一步，强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啊？”
　　“不是玩笑。”丸井冷着脸，倔强地咬了咬牙，语声有些泄气：“赢的是青学。”
　　“那立海大……”
　　若紫后半句收住了嘴，又审视了丸井的神情一会儿，失神地靠在墙边道：“幸村……幸村知道了吗？”
　　“还没有，手术还没结束。”
　　若紫叹了口气，眼眸有些黯淡：“怎么会这样……该怎么了告诉他？他知道后又会怎样呢……”
　　丸井没吭声，过了一会儿道：“现在……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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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东大赛的决赛场，青学一方全员站成一排，受领冠军奖牌。另一边，真田孤零零地一人站立，接受着亚军奖牌的受理和祝贺。
　　立海大方阵的观众席上，应援团呆呆地看着对面青学欢呼的人群，静默无语。
　　“真田副部长……居然输了？”
　　浦山志太站在看台上，依然感到难以置信；身边的千惠从兜里取出从前柳生留下的那方白色娟帕，隐隐心伤。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嘀嘀嘀”的响声回荡在走廊中。
　　众人静静伫立门外，奈奈看着墙上一分一秒地前行时钟，和大家一样，好似听到了远方一座巍峨大厦轰然倒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