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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家儿郎瞳剪水 3 镇北王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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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欸,您怎么就撑着片荷叶就回来了,随便叫个奴才去给您拿伞不就行了么。您看看,这浑身都湿透了呀,万一得了风寒可是不得了,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也不活了。”那太监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净脸上水渍,大致抹去衣裳上的水珠,点燃了屋里的炭盆。“常大人得五皇子的话,特地帮你瞧身子来了,有什么不舒服啊尽管和常大人说。”
真正的小祖宗不是我,在你后面呢,没看到傅邵言的脸都黑了吗?
谭笑腹诽,小爷我没见过你吧,脸都没印象,怎么我得风寒你就不活了……别人还以为咱俩断袖殉情呢。谭笑被太监这么热情对待,心里有点懵,面色自然还是和颜悦色,“劳烦公公挂心,应该还不至于风寒,只是有点冷。”
太监一听,立马说道:“冷可不就是寒气吗,奴才立刻去准备好洗澡水好让公子沐浴。有什么事儿啊,尽管吩咐我小福子。”
谭笑点头,微笑说好。
傅邵言满肚子不乐意,小太监就从他面前走过,关心了两句就急急忙忙下去准备洗澡水了,傅邵言只觉得被敷衍了,这下人敢忽视他的存在?他爹可是大理寺卿傅鸿羲,怎么的第一个关心的也该是他啊!
总有股视线火辣辣看着她,谭笑憋不住回头,傅邵言哀怨的盯着她看,头发丝儿还滴着水,淋雨最多的可是傅邵言,也不知在垂柳岸边坐了多久。
常御医一把白胡子,眉毛须长,人不高但步子稳稳当当的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他不像前面的太监堆满笑脸,脸上的褶子就和他的医龄一样多,面色不咸不淡,话不多说,和屋里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坐在谭笑的另一边,麻利地拿出看病的家伙。
这气势,徐子良和傅邵言不敢造次,两人也没坐下,都围在这儿。
“少爷——少爷!”红杏平时不太来这屋,因为屋里不仅仅住着谭笑,还有傅邵言,两个男子的寝屋,她一个姑娘家终有不便。此时听说太医来了,还是问着谭笑而去的,她火烧眉毛地赶来,冲上来就是摸谭笑的额头。“少爷你没事吧,哪里病了痛了?哎呀这身上都湿了,能不病嘛少爷你能不能长点心啊别不当自己身子是一回事儿啊,到时候喝药又嫌苦,扎针又怕痛,闹不闹心啊!”
常御医不悦:“这姑娘是……?”
“我带来的丫鬟。”
本想斥责一声胡闹,但是常御医想到五皇子似乎十分在意这个少年,这声胡闹就咽下了肚。语气略婉转道:“虽然国子监允许带伴读侍童,但是带个女子进来实在是……”不成体统。
其实傅邵言早就说过谭笑,带个女子跑到国子监里来干什么?国子监乃读书圣地,若是人人都带个自家“丫鬟”来还不乱了套,毕竟大家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啊。
景国的国子监是不允许普通女子进入的,包括宫女。
“只为红袖添香罢了。”谭笑知道这群人脑子里想得什么,可她是个女的啊,即便有心做些什么都没那本事呀。“谭笑绝无任何他想,国子监内只愿一心向太傅学习道理知识。”
常御医以一种我懂得你不用解释了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手,准备给她把脉。
你根本没懂啊!谭笑心里呐喊。你们都好污啊,她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毛还没长齐呢!
红杏抢过谭笑的手抱在怀里,几人都愣住了,谭笑抽着嘴角问:“这又是唱哪出啊红杏,袖子还湿着呢。”
“少爷你伤哪儿了?”红杏紧紧抱住不放。
“脸……脸吧,我脸疼,一碰就疼。”
“那就是了,脸疼要把脉做什么,看脸就行了啊!”红杏煞有介事的说道。
常御医蹩眉,“暂且不提谭公子淋雨回来,就是单单脸疼,照例也是得诊脉的。”
“我家少爷身体壮,不需要诊脉。少爷金贵,只给潭府自家大夫诊。”红杏抢白。
气得常御医吹胡子瞪眼,“你这妇人家……”
谭笑只好打断两人,“常御医莫怪莫怪,红杏被我宠坏,没有规矩惯了,她不喜别人碰我。我时常舞刀弄枪不容易生病,一会儿只要洗个热水澡,断不会风寒。就麻烦常御医给看看我脸是如何,一碰就痛,是否内里淤了?”
还说只是丫鬟,丫鬟能爬到主子头上来吗?谁信。
但比起后面两个文弱书生,她谭笑的脸色要比他们红润多了,特别是屋里加了炭火后,热隆隆的。一个素面白衣的太医院中人把半开的窗户合上,落上闩,在常御医耳边向常御医尊敬低声道:“常大人,五皇子固然令大人您好好医治谭公子,他看重谭公子,您让谭公子满意了,不就是让五皇子满意了”
也有几分道理。常御医二话不说就观察起谭笑的脸来,“公子的脸似乎有些肿了,怎么弄的?难道是镇……”
红杏捧着谭笑的脸,左瞧右瞧,细细观看,也没看出半点名堂。
“不瞒常御医,确实是镇北王。”徐子良和傅邵言张大嘴,傻了吧唧的,“王爷像这样捏住我的脸,捏得疼,捏了好久。”谭笑伸手模仿了镇北王捏住自己面颊的姿势,“左边特别疼。”
“嗯。”常御医又问了几句,仔仔细细看了遍,这伤得不重,疼是要受了。
“怎样?”谭笑问道。
“肿的不明显,脸上没什么大碍。左边脸比较右边严重点,大概是王爷惯用左手,大拇指的力道大,就摁伤了公子的左脸。到夜里左侧脸部会有淤青浮现,臣开个药汤方子,活血化瘀,可使公子的淤青两日内就散去。再加上宫中的化雪凝脂膏,公子完全不必担忧。”
傅邵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谭笑这家伙居然真的遇见镇北王,真的遇见了!他传的小道消息不会被镇北王知道了吧!镇北王何许人也,得罪了镇北王没被削掉层皮已经万幸!
谭笑沉痛地抓住正在书写药方的常御医,一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能不吃药吗?我有种一喝药汤就会死的病,要是喝了汤药,我怕我撑不过今日。”
常御医听此也是大吃一惊,“世上还有如此奇异的病症?!”
“是啊,我家代代相传,唯传家族嫡长子一人,所以谭家祖训只有得此病才能继承谭家家产。我太爷爷传给了我爷爷,我爷爷又传给了我爹,我爹又传给了我。唉,常御医,您要不就开个化雪凝脂膏给我用用就得了,好快好慢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谭笑镇定地说道。
“可是……”常御医疑惑地撸着毛糙的大白胡子,手里的毛笔停了下来,“公子的太爷爷是怎么发现自己得了这病的?”
“当然是喝了汤药……”喝汤药不就死了吗!谭笑立刻改口:“我太爷爷的嫡长子喝了汤药死了之后,这病症自然就转移到了嫡二子身上了,就是我爷爷。可怜我大爷死得早啊,唉……”
徐子良调笑道:“这病症还会自己转移?奇特得可以编作话本了,保证大卖。合着太爷爷就从来未喝过汤药,谭家的列祖列宗都没喝过汤药,身体特好,直到你大爷喝了才直到这病症存在。既然你爷爷没喝过汤药,又如何知晓病症就转移到了爷爷身上呢。”
傅邵言陷在镇北王会不会把自己吊在梁上抽打或是扔进蛇窟里任他自生自灭等等等等幻想中不可自拔,已经两眼转圈。
“徐子良——你真是专业卖队友——”谭笑抓狂。
常御医这才听出名堂,这少年是怕喝汤药,才杜撰出如此诡异的病症,他堂堂一国御医居然还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