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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篇 承 ...
5、
二十一岁的时候,曾经的摄政王告病,三朝老臣纷纷辞官,阿拉贡命人写了告示,招徕天下所有有才之士,不论是否刚铎子民,他都允诺给予他一个国王能给出的最大信任。
这场举国的大事,在阿拉贡的倡议和法拉墨的主持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由法拉墨充当接见者和审议人,通过面试的便能拿到一张直通王宫的令牌,成为引荐给伊利萨王的契机。
阿拉贡一一接见这群新的栋梁之才,并把他们合理安排到适宜的职位。
阿拉贡满意地看着他们温和有礼的感谢国王的赏识,并承诺将刚铎建设为更好的国家。
挥了挥手,阿拉贡让他们退下,他看着内侍想说些什么,侍卫匆匆跑进来,禀告说,还有最后一个年轻人迟迟没有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国王侍从小声地提醒阿拉贡晚饭时间将至,阿拉贡对着议事厅瞪了瞪眼睛,说:“等他来!”又问:“他干什么去了?”
侍卫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在国王陛下的瞪视下勉强捋顺了舌头解释说:“他带的一匹马跑丢了,马厩的人正在帮他找。”
阿拉贡惊得张大了嘴,随即平静地撑头大笑,第一次有人把国王丢一边晾个半天,只是为了去找一匹什么马的。
来人抱着一只动物幼崽跨门而入的时候,阿拉贡唰的站起来,又惊又喜地喊:“莱戈拉斯!”
阔别一年的莱戈拉斯抬了抬眼皮,没精打采地说:“原来刚铎的国王是你?”
阿拉贡转移视线,拧着眉头问:“就是你追着一匹马跑了整个王宫?还是这么小一匹看上去两个月都不到的小马驹?”
莱戈拉斯嘲弄道:“国王陛下,就算您指鹿为马,小奥菲丽娅也是不会同意的。”
阿拉贡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莱戈拉斯为他的小母鹿取名奥菲丽娅,阿拉贡后来问为什么要给一匹马(已经说顺口了)取一个人类名字,莱戈拉斯翻翻白眼:好认。
莱戈拉斯留在了白城。
虽然私底下他跟国王亲密无间,但他也不是骗吃骗喝来的。
他当时通过面试的文书曾被法拉墨惊为天人。
人人都关心农业通商和水利,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提出了医药上的改革。
莱戈拉斯说:“人类现在的医学水平太落后了,一点点小小的病痛都能要了一条命,只有将全国最好的医生聚集起来,专心研究药理发展制药,才能挽救不断凋零的人口。”
这番话,他在同国王会晤的时候,也说了一次。
阿拉贡眼里带笑,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莱戈拉斯放下奥菲丽娅,后退两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弓腰行了一个礼,他低声说:“陛下,请允许我为您治理这个国家。”
阿拉贡从书桌后走出来,执起他的手,说:“好。”
这一次,他们是忠诚于彼此的亲密挚友。
闲暇的时候,阿拉贡会带着莱戈拉斯骑马去白城郊外流连一个下午,他们不带任何随从和侍卫,陪伴他们的只有生长异常缓慢的小奥菲丽娅。
他们说着种种趣事和逸闻,场面温馨岁月悠长。
拥抱是他们之间行为举止的上限,阿拉贡有时会趁莱戈拉斯不注意,将他拦腰抱起,边笑边说:“你怎么这么轻,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国王虐待你呢?”
莱戈拉斯看上去确实虚弱,但已经比他到达白城时好了不知道多少。
奥菲丽娅趴在青草上晒太阳,听到他们的笑声只是睁了睁眼,轻轻地咂咂嘴,一偏头睡得香甜。
莱戈拉斯敲上阿拉贡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阿拉贡抱着他转了两个圈,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莱戈拉斯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在我母亲家乡的语言里,是绿叶的意思。”
莱戈拉斯神色不变地反问:“是吗?”
二十二岁,阿拉贡生了一场重病,莱戈拉斯没日没夜地跪在国王榻前,捏着他的手眼神恍惚。
阿拉贡笑着劝他不要紧张:“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你不要担心,快去休息吧。”
莱戈拉斯固执地摇着头。
侍从悄声请他替国王尝药,他喝了一口吐出来,看向陷入昏迷的伊利萨,突然一跃而起不顾众人阻拦一路闯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他回来的时候右边的额头一直在流血,金色的发辫发出一丝黯淡的光辉。
伊欧文吓得捂住了嘴,莱戈拉斯把紧握的包裹交到她手中,轻轻地说:“让御医加到药里。”
赫然一截硕大的鹿角,一如传说中的至宝。
厨房里,王太后看着正在炖煮的鹿角,叹气说:“这又是牺牲了什么换来的?”
阿拉贡醒来后,莱戈拉斯的额头还在冒着血丝,人却显出一种豁然的明朗,阿拉贡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说:“怎么我一觉起来你又受伤了,这几天还好吗?”
莱戈拉斯回他一个微笑。
守在榻前的近侍嘀咕出声:“一点都不好,总管大人派了人来,好几个人都拉不走他。”
阿拉贡温柔地注视莱戈拉斯。
6、
国王病愈的一个月后,阿拉贡在王宫的花园里,找到了月下发呆的莱戈拉斯。
阿拉贡走到他面前,在石凳前半蹲下来,握上莱戈拉斯的手,问:“你睡不着?”
“阿拉贡,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死?”莱戈拉斯淡漠地发出疑问,“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永生,为什么人类却一定要死?”
“因为人类有感情啊,”阿拉贡一笑,“有了感情就注定不能活得长久。”
“所以你喜欢九色鹿?”莱戈拉斯突然出声,毫无理由地发问。
阿拉贡愣住,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捧腹闷笑:“我当时只是随口一提。”
莱戈拉斯转过脸,轻轻答:“总有人当真。”
“你说什么?”阿拉贡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
“我在想,”莱戈拉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你为什么不来抱我?”
月色一泄如注,清风拂耳低语。
阿拉贡喃喃道:“我会当真的。”
“当真吧。”莱戈拉斯叹息。
纯洁的友谊宣告终止,随之而来的,是谁也说不清的滔天情感。
这段关系断断续续维持了两年。
莱戈拉斯作为医官在宫中有他的住所,他们每天都能见面,但是脱下对方衣物互相取悦这种事,闲的时候一个礼拜能有上两三次,忙的时候一个月也没有一回。
法拉墨撞破过一次他们之间的情事。
起因是伊欧文吹了风,他来找莱戈拉斯要治愈感冒的药,还没进去,他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法拉墨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故作冷静地说:“莱戈拉斯,伊欧文的药你有配好吗?”
屋中人动作一顿,阿拉贡此地无银地掀起被子盖到莱戈拉斯头上。
法拉墨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落落大方地行礼说:“抱歉,原来陛下也在这,打扰到您了。莱戈拉斯,是茶色包装的袋子吗?陛下,要是您没有什么事要吩咐了,请允许我先行退下。”
法拉墨拿了药,一刻不停地走了出去。等回到家,他才揽过妻子的细腰,笑得不能自已。
第二天,阿拉贡就逼着法拉墨抓紧在全国范围内搜索九色鹿。
刚铎不欢迎一位男王后,母亲不接受无法生下继承人的伴侣,而阿拉贡不期待任何一个陌生人的长久陪伴。
法拉墨眨眨眼,仿佛读懂伊利萨眼底莫名的情绪,他保证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陛下。”
阿拉贡笑了笑,对他总在操心的王宫总管表示感谢。
就在五天之后,阿拉贡总算知道,当年那一味入药的药材,究竟是什么。
他在老御医的碎碎念中完完全全震在当场。
他忆起五岁时那头高贵的九色鹿,它美丽的鹿角和流光的皮毛,阿拉贡越想越心痛,捏着茶杯缓缓开口,让人把莱戈拉斯召来。
见面第一句话是:“你知不知道伤害九色鹿是要判死刑的?!”
莱戈拉斯比他还震惊,他的笑凝固一般僵在脸上,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眼里是满满的伤痛。
御医悄悄向伊利萨使眼色,阿拉贡又说:“你在哪里找到的九色鹿,它还在不在那个地方?”
一颗心悄然破碎。
阿拉贡这么急着寻找九色鹿,是因为它不仅是祥和的象征,还会是未来的王后吗?
莱戈拉斯愤怒地瞪了阿拉贡一眼,转身带着小奥菲丽娅冲出王宫。
阿拉贡最后一句没能说出的话只好咽回嗓子里,他想说:“你当时伤得严不严重,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的心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都快停止跳动了。”
莱戈拉斯去了伊锡利恩,接到侍卫的报告,阿拉贡无数次想去伊锡利恩把他找回来。
最后,在经过几个夜晚的辗转后,他命人送去一封信。
“我很想你,莱戈拉斯。”
I miss you, Legolas.
Very much.
It’s too hard to say it.
莱戈拉斯收到信的那天夜里就启程回了白城。
阿拉贡拉着他坐上白城最高的阁楼,夜风徐徐带起他们的头发,伊利萨王脱去王冠,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你还要再生一会气。”
莱戈拉斯转头看他,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他收回目光,语调飘渺:“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我不想浪费在生气与猜测中。”
阿拉贡亲吻他的额头:“谢谢你。”
7、
二十四岁的时候,阿拉贡又因为一件小事与莱戈拉斯闹得很不愉快。
因为莱戈拉斯的重视,阿拉贡对小奥菲丽娅也十分的关注。虽然她三年里都没有长大多少,但一看到小鹿湿漉漉的大眼睛,阿拉贡就觉得,养上这么一匹马(习惯性口误)还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
另外,除了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小奥菲丽娅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通常时候,她都是踏着她的小蹄子,昂着脑袋走过人群。而一旦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出现,她就欢快地跑到他们身边,像一个邀宠的孩子那样,得意地享受着国王与医官的宠爱。
十天之后是伊欧文生日,也是伊欧文成为母亲后打算过的第一个生日。法拉墨恳请阿拉贡在王宫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庆祝午宴,法拉墨将以王宫总管的身份,向他美丽的夫人献上最虔诚的祝福。
阿拉贡故意刁难法拉墨:“可以是可以……”他拧着眉头假装看书,实际偷偷望向法拉墨。
法拉墨淡淡一笑,见招拆招:“费用从我的俸禄里扣除。”
阿拉贡说:“倒不是为了钱,你也知道,想要瞒着她办好一场庆典这可不容易。”
法拉墨摸上自己稍长的卷发,绕在手指上转圈,眯着眼睛笑:“我听说,莱戈拉斯还不知道伊欧文是……”
阿拉贡急匆匆地制止他:“一言为定!”
总管扬起狐狸一样得逞的笑。
生日会那天,凡是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全部都来了,他们盛装打扮,步履优雅,老爷们配着装饰用的宝剑,夫人们展开黑骨白羽的珍珠扇,莱戈拉斯抱着奥菲丽娅在花园里乱逛,阿拉贡派人找他,他百无聊赖地点点头:“吃饭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结果到最后,莱戈拉斯也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法拉墨对他稍显踌躇的国王深表歉意,但是为了伊欧文,他还是默默行礼说:“您此时最好还是不要离开。”
午饭后,夫人们为了讨好伊欧文,提议带着她和法拉墨的长子去王宫的花园里玩耍。
伊欧文推辞不过,向着阿拉贡行了个礼,赔罪说:“今天要打扰陛下了。”
阿拉贡面上带笑:“你今天可是主角,刚好,我也要去一趟花园,我们一起吧。”他朝法拉墨看了看,法拉墨意会,向在场宾客频频举杯,留在大厅里照顾大局。
阿拉贡领着他们绕过莱戈拉斯喜欢的凉亭,走向花园里的一片空地。
苜蓿摇首,菖蒲吐蕊,一头四肢纤细的小鹿低着头静嗅花香。
小小的花圃里一片生机。
诸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吃惊。
最吃惊的还是阿拉贡,他立刻抬头环视四周,终于在一株香樟的掩映下,找到了莱戈拉斯的身影。
感应到阿拉贡热切的视线,莱戈拉斯举起手向他比了个嘘声,他掩着唇有些惊慌的看着阿拉贡,希望他能把悄悄逃走的奥菲丽娅抱回去。
伊欧文的长子小博恩还在蹒跚学步的年纪,突然看到陌生的动物显然非常兴奋,嘴里嘎嘎地说着婴儿语,还不停拍着手掌,伸出怀抱要去摸一摸小鹿。
伊欧文无可奈何的把他放下地,不放心地跟在他后面,小博恩一摇一晃地冲着小鹿颠去。
阿拉贡笑了笑,转身走向凉亭。
莱戈拉斯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阿拉贡拉住他的手:“又怎么了嘛?”
莱戈拉斯剜他一眼,挣出手就要去找奥菲丽娅。
阿拉贡有些不满:“你太宠着她了,让她跟别的小东西一起玩玩不是很好?”
莱戈拉斯顿住脚步,脚跟一转坐回原位。
阿拉贡说:“意识到了?”
莱戈拉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突然,他听到一声哄笑,忍不住站起来往人群的方向看去,小手小脚的博恩正抱着奥菲丽娅的脖子不撒手,周围的大人摇着羽扇鼓励他:“小博恩,加油爬到这匹小马的背上!”
莱戈拉斯怒不可遏,他大力迈开步伐。走出几步,他似乎想起什么,带着悲哀和悔意重重跌回矮凳上。
阿拉贡捏着他的手,担忧地问:“怎么了?”
莱戈拉斯摇摇头,缓缓勾起一个苦笑。
阿拉贡笑了笑,抛出几个话题不轻不重地引开他的心思。
莱戈拉斯一边回应着,一边坐立不安地注意那片动静。
直到那边发出一声欢呼,莱戈拉斯立刻站起来,屏住呼吸看向奥菲丽娅。
高傲的小鹿驼起一个小小的孩子,那个孩子还时不时揪着小鹿后脖的皮毛,仿佛是在号令她前进。
莱戈拉斯猛然战栗起来。
阿拉贡也向那边望了望,他盯上莱戈拉斯的脸,又看了眼小博恩,安慰着开口:“他也不是很过分。”
莱戈拉斯慢慢找回呼吸,他靠近阿拉贡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能把奥菲丽娅抱回来。
阿拉贡说:“再等一会吧,她现在也玩的很开心啊。”
话音刚落,奥菲丽娅前蹄一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博恩也不能幸免,只是在落地前,他就被寸步不离的伊欧文接住。
小博恩惊惧着一张脸,过了半分钟,才放开嗓子嚎啕大哭,一边哭他还要一边挣扎着下地。
一只小皮鞋踢上了奥菲丽娅尚未直立的前蹄,她又再一次跪了下去。
第二下的报复还没落下,莱戈拉斯已经飞奔到小博恩面前,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扔给了伊欧文。
伊欧文自然知道这是他心爱的宠物,往日的伶牙俐齿突然变成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会教训他的。”
莱戈拉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看好你的孩子。”
阿拉贡姗姗来迟,几个贵妇举扇掩唇,头对头窃窃私语,他对这种局面十分不满,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火发在伊欧文和小博恩身上,他只好假装呵斥:“莱戈拉斯,注意你的语气和举动,小博恩还是个孩子,快对总管夫人道歉!”
莱戈拉斯看上去垂头丧气地听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十秒后,他骤然抬起头,眼底染上深色的蓝,仿佛来自森林最深处的瘆人瘴气,他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地低吼。
莱戈拉斯一把抱起奥菲丽娅,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顾身后一大片目瞪口呆的贵族,还有一个皱眉想喊他的国王。
直到他消失不见,人们似乎才从他刚刚的怒吼中回过神来。
“伊利萨,你这个前所未有的大白痴大蠢货!”
【上篇完】
怎么说呢,莱戈拉斯最后那句大白痴实在是大大地心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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