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偶遇 小正要做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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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无人的夜晚，陈怀南的那些疑问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天一亮，他又不得不成为那个光鲜亮丽的陈老板，统领他若干手下，在这个充满硝烟的隐形战场上争夺属于他们的那份利益。
两个多月以来，顾正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有负责人告诉他，给那个貌不惊人的女艺人的通告已经发出。除了男三，《大唐盛世》大部分角色已经准备就绪。这也代表即便大病未愈，顾正也不得不出面为自己的剧组打开交际了。
助理根据邀约安排下了行程表。土黄色的小格子里记录着接下来顾正的一天，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要见什么人。这也更方便了顾明对他的管理。最后一场应酬是八点，顾明要求他十点返家，十一点前准时出现在客厅。
“这怎么可能？”顾正不可思议道：“八点的宵夜，哥你又不是不懂，至少要到两点他们才会放我走。”
“那就推了。”顾明不近人情道：“你本来就不是非得去。”
顾正反驳：“怎么可能不去？我好歹是导演。制片、编剧都去了，不去我对得起谁啊？”
“我只知道你不去对得起你自己。”顾明粗略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扔给站在一边的助理道：“打回去重做。”
然后他又抬起头看着绞尽脑汁试图说服他的顾正：“我不管你对不对得起别人。我只知道，你再这样应酬下去长了五六年，短的两三年，身上就会落下病根！没纠正你的性向我已经够对不起奶奶了。再没照顾好你的身体，她就该托梦骂我了！”
“奶奶才不会那么凶。”即便心里十分清楚顾明现在用的是哀兵之计，他思虑再三后终究向顾明妥协了：“我知道了，十一点我会回来的。”
接下来的一天是格外充实的一天，对于顾正来说。
他先是跟着制片人跑去拜了几个山头。不是真的拜山，是去拜访一些文化局里电视剧管理相关人员。探探对方的口风。《大唐盛世》一无穿越，二不卖肉，最多拿几个美人出浴，凤床摇曳的镜头吸引人眼球。顾正这些年拍了不少文艺片，拿了点奖项。在文艺局里也颇有几个熟人。这一关倒是过得轻松。
接下来就是拿着剧里精挑细选的几张男女主角宣传照找新媒体公司了。
新媒体公司和制片人合作过几次，老相识了。谈妥了价格和后续造势之后公司负责人跟制片人叙旧，顾正趁这机会溜出来抽根烟。在消防通道刚掏出烟，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响起：“我不管你林总在干什么！我现在就要见他！”
“他倒是胆子大，我公司的艺人说黑就黑。”那人气得狠了，也不听旁边秘书小姐带着哭腔解释：“他把我陈怀南当成什么人了！”
顾正缓缓从消防通道晃出来，靠在墙边看陈怀南劈头盖脸训斥林总的秘书。
陈怀南今天穿的是顾正给他买的黑大衣，梳的大背头，整个人显得气势十足，活似从枪战片里走出来的□□大佬。顾正一边赞自己的眼光，一边点燃香烟。秘书小姐余光看见了他，把他当成救星，上前道：“顾导演，您帮我跟陈总解释解释吧。我们林总是真在谈事儿，没成心晾着他。”
陈怀南一听顾导演三字头皮发麻，转身一看竟是顾正。话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顾正抽口烟，烟雾缭绕中半眯着眼道：“我这小剧组要宣传。听说陈总炒作方面是一把手，制片人就带我来了。”
陈怀南看着他的动作，喉头一紧，哑声跟秘书小姐说道：“我跟顾导演叙叙旧，你走吧。”
顾正闻言微挑唇角，先一步进了消防间。秘书小姐犹豫了一会，对陈怀南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利落的走远了。陈怀南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抬脚就进了消防间。
一进门就看见顾正跟没骨头似的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吞云吐雾。
陈怀南也顾不上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了。一个大步上前恶狠狠地吻上他。这吻与他一贯温柔旖旎不同，充满了男人本能地侵略与征服。
顾正察觉到他的企图，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舌头灵巧地卷住对方的舌头。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一摸银丝挂在两人之间，顾正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缕绯红，桃花眼里弥漫着水汽，看得陈怀南恨不得就地办了他。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两人这会都忘了前几天的不愉快，视线相交之处，空气好像都变得黏稠。
甜蜜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顾导演，顾导演？”制片人跟林总聊了好一会，始终不见顾正回来。想着也许是年轻人耐性差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跟林总约了改日再叙，跑出来找顾正。
顾正摆脱陈怀南紧紧捁住他的双手，整理好衣物后应道：“在这！”
制片推开消防间的门，嗅到空气中还未散去的烟味，不赞同道：“感冒还没好，这就抽上烟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站在顾正旁边的陈怀南，他是认识陈怀南的，当下疑惑道：“陈总也在？”
陈怀南摆出官方笑脸道：“是，我来找林总谈事，正巧碰上顾正就来打了个招呼。”
制片人不知道顾正还认识陈怀南，由于之前从未听顾正提过，心下不禁有些狐疑。不过他是老江湖了，按下心中的疑惑温和道：“那你们再聊会？我出去等着。”
他话是这么说，顾正怎么可能真的让他等，立刻说道：“我们已经聊完了。”说着在一个制片人看不见的角度锤了陈怀南一下。
陈怀南用小手指挠了挠顾正的掌心，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是的，我也该去找林总了。”
制片人不知道两人背着他的小动作，点了点头，冲陈怀南告别：“陈总，再会。”
陈怀南礼节性地笑了笑道：“再会。”
制片人开了门，两人正要先一步出去，顾正突然站定，眼珠一转大声道：“陈总，童知名是您公司的艺人吧？”
陈怀南公司艺人那么多，哪能个个都记得住，只隐约觉得童知名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哪个秘书在他耳边提过。于是回道：“是啊。怎么了？”
顾正笑道：“是好事，我们剧组的男三还没定，想叫他来参加一下面试。”
陈怀南这时候还不知道童知名是谁那他就枉活了这些年头了，只是碍着制片人在场，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委婉拒绝道：“他前两天接了个面试，恐怕这几天是没空的。”
制片人一听，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老成在在地说道：“有空没空还不是陈总一句话的事儿吗？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陈怀南听了这话，脸上略带惭愧道：“怎么会。”
“那就这么定了。”顾正截断他的话头：“下周三面试，希望童知名能早点来。”
制片人听顾正拍板下定论，抿唇笑了。毕竟是怕真得罪了陈怀南，拍拍他的手说：“我们剧里还有个客串的名额，你公司的女艺人有空档的，可以过来看看。”
这个客串名额陈怀南知道，金太阳娱乐的二线小花旦老早就相中了。现在制片人主动跟陈怀南提起，也没说什么硬性要求，算是卖了个大便宜给他。虽然他心里还是有几分被逼迫的火气，这时候也面上带了几分喜意地收下了。
他趁着制片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顾正一眼，顾正最爱看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
顾正占完便宜一溜烟就跟着制片人跑了。临走前还给他做了几个鬼脸。
他看着又气又好笑，仍是板着脸做了几个要教训顾正的口型，也不知道顾正看见没看见。
跟林总谈完女艺人绯闻的事情之后他出了公司大门怎么想怎么都不能放心，又给顾正去了一条短信。
顾正坐在车里，正准备去往下一个地点呢，就看到了陈怀南这条信息。
晚上回不回咱家？——陈怀南
咱家？这说的是顾正在城西的公寓了，以前两人在那住过一段时间，陈怀南没脸没皮地就把那里划成了自己的地盘。
顾正迅速打出“不回”两个字。没有马上发出去，手指在陈怀南短信里“咱家”二字上划拉了一个圈，一番犹豫后还是把短信删改成“你下午有空吗？”。
当然有空。陈怀南一心要好好教训教训顾正，当下就打电话通知底下人推迟今天的会议。
顾正也跟制片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身上不太舒服，可能要去趟医院。麻烦他独自去应酬了。
制片当然同意，他是为数不多了解顾正背景的人，这次电视剧的最大投资人正是顾正的大哥，顾明。顾明与他见面时只提了几个要求，统统与他弟弟有关。
顾明开场的第一句话就让长袖善舞的制片人懵了：“我不在乎这剧能不能挣钱。”
“那您还投了那么多钱？”这不是瞎胡闹么。制片人当然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些有钱人的。如果说了这话，搞不好顾明一怒之下就撤资了。
顾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微笑：“小正要做电视剧，我这当哥哥的帮不上别的忙，钱总是能给够的。”
万恶的有钱人。制片拉回思绪，开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大笔的钱投进来，就是为了逗弟弟开心吗？哼，愚蠢的弟控！
“去我城西的公寓。”顾正结束了电话跟助理说道：“别告诉我哥。”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正一眼，为难道：“可顾老板要求......”
“我不管！你可以编。”顾正抛接着手机，神色不明看着助理的后背：“如果今天哥哥知道我没去应酬，而是回了公寓，我就跟他说我讨厌你，要求他给我换个助理。”
助理只好称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