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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浮动 我有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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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先到家的,他脱得精光,只用一张薄被遮住重点。陈怀南来的时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句“阿南,我好冷。”就激得他像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一样热血沸腾。
真的把这柔软的身躯纳入怀中时陈怀南却皱了眉:“手怎么这么冷?暖气也不开?”
“就等着你来暖呢。”顾正趴进陈怀南怀里,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背。
陈怀南舔舔唇,一口含住顾正的小拇指,口腔触感湿热,顾正身上一软,光果的小腿轻轻地蹭上陈怀南的裤腿。
灵与肉的激烈碰撞。
刚刚开的暖气还不是很热,两人却都满身大汗。明明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放肆的家伙,真的上手时陈怀南却拿出了以往十倍的耐心取悦对方。顾正实在是太懂得如何让他心软了。
他们从床上折腾到床下,又回到了床上。结束时,整间卧室都弥漫着淫靡的味道。被子早就被踹成一团滚到床底去了。
顾正还沉浸在余韵之中,趴卧在床上,霸道地伸直了手脚,全然不顾陈怀南依旧火热的目光。
陈怀南也知道今天不能再来了,靠坐在床头,捉住顾正一只比一般男人湿润细滑得多的手掌揉捏。他想起此行的目的,喘着气问道:“你还惦记着那个轩轩呢?”
枕头里传来一声顾正沉闷的冷笑。
陈怀南手里力道不自觉的加大,微愠道:“回答我。”
顾正一把抽回手,翻身坐起直视着陈怀南:“难道我要像你一样吃了不认吗?”
“我什么时候吃了不认了?”陈怀南觉得这个锅他不能背:“我不是早就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了?”
顾正揉揉被他捏痛的手指指责道:“这就是认了?当初你跟夏长安一起的时候可是为了他公开出柜了!”
陈怀南不意他又提起了夏长安,不耐道:“那时候年轻不知事,和现在能一样吗?”
“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人家钩钩小手指头你就忘了你是谁了!”顾正看出他不高兴,又补了一句:“我没打算继续跟轩轩联系,这男三的面试就当是补偿他的。比起你送夏长安的生日礼物来说,我这算什么?”
顾正说的生日礼物是今年的事情,那时候夏长安还没跟他前男友分手,两人都商量着领证了。陈怀南送的是个钻石胸针。亲自去Y国在著名设计师处下的订单。前前后后花了小一百万。
以顾正的眼界,当然是看不上区区一个钻石胸针的。他顾正还能缺个胸针么?但让他介意的是,今天上半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陈怀南送的是块表。R国出产,算是新款,但也不是什么限量版,可见是没花什么心思的。和夏长安的生日礼物一比高下立见。
为这事顾正嘴上没说什么,陈怀南生日的时候却也送了个胸针,也是钻石的,更巧的是,也是出自那名设计师之手。手法虽然隐晦,但陈怀南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想着下次他生日的时候再送点好的好熄了他的火。没想到这时候顾正却拿了这事来堵他的嘴。
陈怀南心里正憋着一股劲没处使呢,顾正却看了看时间悠悠道:“助理在下面等我,我该走了。”
他这么说,还就真套上衣服准备离开了。陈怀南这会急了,顾不上什么轩轩不轩轩的,问道:“你还得在老宅住多久?”
“我哥说至少要我住到生日之后。”顾正想起这个心里也有几分郁闷:“我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管着我。”
陈怀南一算,现在是十一月底,顾正生日在二月底,这少说还有三个月呢,难不成以后都得这样
“我哥也就是气头上那么一说。不能真关着我。”顾正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没底。离别在即,他还要刺陈怀南一刺:“夏长安一回来,你两个月都陪过了,这不也好好的吗?再多三个月算什么。”
顾正说完头也不回就跑了。剩陈怀南一人生闷气。
防盗门一响,陈怀南心里满满的憋屈,他陪了夏长安两个月顾正就给他戴绿帽子,还闹着要分手。这回顾正回家一住三个月,他却连话都不能多说两句。
和着他就该这么被顾正折腾啊?
有些事情越想越生气,陈怀南闷了一会,心里的火气一个劲的往上冒。他这会也不想跟顾正掰扯,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夏长安手机上。
电话刚拨出去陈怀南就后悔了,可夏长安接得倒是快,陈怀南跟他聊了聊两人上学时的往事,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要不出来坐坐吧?”
电话那头夏长安愣了愣,陈怀南以为他有了安排,妥帖道:“没关系,你有事那就改天。”
夏长安轻笑一声:“那倒不用,只是我可能晚点才有空。”
夏长安都这么说了,陈怀南也就跟着道:“也行。八点半,老地方见?”
陈怀南说的老地方,是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去的。那时候两人因为出柜和家里闹得很僵,陈怀南被家里切断了经济来源,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上班,拿一份少的可怜的薪水。夏长安则干脆被家里人禁了足,除了去研究院上课的时候都不能出门。这家小咖啡厅就开在夏长安研究院附近。东西便宜,分量足。夏长安有课的那几天,陈怀南下了班就在这里守着,在司机的掩护下偷偷摸摸地见夏长安一面。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却是两人格外珍惜的甜蜜时光。
那时候感情多么单纯啊,光是见一面牵牵手都能给陈怀南接下来几天艰苦的工作带来勇气。
这种日子过了一年多,家里长辈终于拗不过他,接了他回去。也对两人的关系松了口。陈怀南回家之后买下了工作过的小公司,也想过要买下这家咖啡厅,但咖啡厅的老板不肯卖。时隔多年再回来看,这家咖啡厅终究是几经易手,变得面目全非了。
而他呢,也早不是当初那个真挚的少年了。
也许家里长辈没说错,他们确实不合适。两人得到认可后不到三年,就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当初在一起时闹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分手却分得低调。只是经历了这样的感情,陈怀南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谁知道没过多久就遇到了一名与夏长安相貌相似的小艺人。一次酒后,小艺人顺水推舟地跟了他。这段感情甚至称不上感情,他用小艺人疗伤,小艺人从他身上谋利,也好了一段时日。只是因利而来的人,总会驱利而去。小艺人踩着他攀得了高枝,走得干净利落。
再后来,也有不少人探出了他的喜好。巧遇也好,自荐也罢,他身边再没空过。直到后来遇到了顾正。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能跟顾正好那么久。论长相,顾正不是长得最像夏长安的;论脾气,顾正从来都不跟他服软。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顾正,让陈怀南再次感觉到爱。
他不像其他情人一样,对他的过往漠不关心。相反,他是太斤斤计较了,会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小玩意儿生闷气。
陈怀南当然明白,顾正和他以往的情人完全不同。那些人跟他是求利的,顾正却是来要他的爱的。陈怀南喜欢他,喜欢他的一体一肤,喜欢他的一举一动。为此他愿意容忍他的小脾气,纵容他偶尔的越轨。但陈怀南却不敢跟他说爱,他是伤过心的人,不愿意再把自己放入那么狼狈的境地。同时他对顾正也缺乏信任,他不知道把自己交给顾正是否是正确的选择。顾正明白他的犹豫,最初也肯容忍他,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正的耐心也越来越少。他开始因为陈怀南与夏长安的通讯过于亲密而花天酒地。但他越是这样,陈怀南就越是不放心。如今尚且这样,那以后呢?顾正比他小七岁,他美好的时光还有那么多,他面临的诱惑也有那么多,陈怀南凭什么就能相信他愿意一辈子吊死在自己身上?
与其说顾正缺乏安全感,不如说其实陈怀南更没有安全感。两人在一起的六年时光培养出的信任,甚至还比不上常人的两三年。
这段关系到现在,两人经常因为各种琐事争论。虽然为了顾及体面,两人不曾真的撕破脸面。但是实话说,两人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在折磨彼此。
夏长安听完陈怀南的话慢慢道:“但你们毕竟没有真的分开。”
是的,现在还没分开。陈怀南默默地想。他没有告诉夏长安前段时间两人的争吵和顾正单方面提出的分手。他不愿意在夏长安面前表现出自己如此懦弱的一面。
“凡事都有双面性,比如吸烟。”夏长安指了指陈怀南掏烟的手:“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因为这个跟你吵了不止一次。但你都没能戒了它。”
陈怀南苦笑:“戒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我不这么觉得。安东尼奥就成功的戒了烟。”夏长安现在提起前男友已经平静不少了,但仍然有少许一闪而过的忧伤:“你不肯戒它,不过是觉得抽烟带给你的快感远超我与你争吵的沮丧罢了。”
陈怀南不满自己被当作是反面教材:“人家都说不要和戒烟的人做朋友。”
夏长安颇有兴趣的看着陈怀南:“还有这种事?”
陈怀南叹了口气,把烟塞回口袋,终究是顾忌着夏长安没有再抽:“说戒烟就戒烟,这人对自己都这么狠,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夏长安被陈怀南的歪理邪说逗笑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然而陈怀南却看见泪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你也别太难过。”陈怀南喝口咖啡压制烟瘾:“他离开你那是他的损失。而对于你来说,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已。”
夏长安低下头,隐蔽地拭去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抱歉,让你见到我这么难看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陈怀南已经习惯性的去保护夏长安。他站起身给了夏长安一个安慰性的拥抱,包容的说道:“没关系,你永远不必在我面前逞强。”
夏长安却面有苦涩:“我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安东尼奥的离开是我当年与你分手的报应。当年我觉得感情变了质,不顾你的挽留执意离开。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了。”
陈怀南听到夏长安的话,愣了愣后道:“那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