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电话 是不是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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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柔软熟悉的大床上，顾正终于想起自己应该给陈怀南去个电话告知行踪。
只是从通讯录中翻出陈怀南的私人手机号拨过去没响够一声，顾正麻利地掐了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在嘴里含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点燃。
顾正手机设置的永不黑屏，他心里存着事，一时忘了关闭屏幕，淡蓝色的光从屏幕里透出来，照得被褥发紫。
烟瘾上来了，他心烦意乱地把玩着手里的香烟，一会拿到鼻子下嗅嗅，一会跟转笔似的转它。纸包的烟皮哪经得起折腾，没一会就有烟丝从纸壳里落下，散落在被子上。顾正继续无知无觉的转着越来越软的烟。喉头一阵痒意袭来，顾正压低声音咳嗽，手上力道没控制好，烟就拦腰折断，中间被玩散了的烟丝落了一床。
这么晚了，顾正也不想折腾佣人，从靠近门的大柜子里翻出一柄毛刷，把床上的烟丝都扫到了地毯上。
身上也沾了点东西，顾正清理完床铺，拿起旁边的睡衣，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声太大，完全掩盖住了手机发出的两声哀鸣似的低电量警报。
最高亮度下，那张顾正偷拍陈怀南的照片设成的桌面被一阵白光取代，最终沉入黑寂。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礼貌疏远的女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陈怀南看了一眼联系人，黑色的“顾正”二字字如其人地霸占着屏幕最中间的位置。快八点了，顾正自从下午出院之后就失去了联系。电话短信一个没有，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怀南放下手机。下午开了一下午的会议，近期公司力捧的女艺人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不跟公司报备，擅自和敌对公司的某艺人传出了绯闻。这本来是小事，用不着陈怀南出面，手下的人自然有一套处理的方案。只是这个女艺人有点背景，那套略显粗暴的方案就不适合她了。陈怀南再三思虑后，还是决定和对方好好谈谈。
只是这女艺人倔得像头驴，陈怀南在这跟她谈前途，她就跟他谈真爱。那股天真劲都快把陈怀南逗笑了。对话进入了僵持，陈怀南看着女艺人那副共产|党革命分子顽强不屈的面孔就头大。把跟她讲道理的任务交给了她的经纪人，自己出了会议室抽根烟歇歇。
闹到现在陈怀南连口饭都没吃上，事情还没解决。他恨不得把那个女艺人雪藏了算了。但也只是想想。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顾正还没开机。陈怀南一面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事，一面又怕他又跟自己公司的哪个小艺人搞上了。
现在公司里的艺人不知道都怎么了，个顶个的不听话。这女艺人也就罢了，人家有背景。那个“轩轩”也不知从哪来胆子，竟然也敢不听他的话。
陈怀南一向是雷霆手段，那天从朋友口中听说顾正故态复萌，他第一时间杀到顾正的家教训他。第二天就秘密地布置人员找出那个叫“轩轩”的小贱人。下午他那么着急回公司就是因为他要请“轩轩”来他办公室喝茶。
没想到茶是喝了，“轩轩”却始终跟他打太极，死咬着不承认那天电话里的人是自己。
陈怀南摔了文件，指着“轩轩”的鼻子道：“不是你你特么的能拿到《大唐盛世》男三的面试吗？”
“轩轩”本来见他发火还挺害怕的，可一听自己拿到了面试，喜不自胜地问他：“真的吗？我真的拿到《大唐盛世》的面试了吗？男三？”
他这纯天然的演技陈怀南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辨真假，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没跟顾正搞上？”
“轩轩”摇头，又想到了什么略带害羞地说：“您说的顾正是《大唐盛世》的导演吗？他找上您了？如果他想...我也...”
“够了！”陈怀南可真是够闹心的了，他用力的拍拍桌上的通知：“我不管你那些，你不能去参加面试！”
“轩轩”这下难过坏了，出了陈怀南的办公室哭，这一哭一路哭出了公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陈怀南要封杀他，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
轩轩平时人缘不错，有几个在陈怀南身边说得上话的员工都替探听缘由。陈怀南更气了，他和顾正的关系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还是他要求不公开的。当着公司里的人的面，陈怀南哪能直说是因为这“轩轩”撬了自己墙角？他还要脸呢。只是一概打出去。不准人家再提。
再说到底是不是这个“轩轩”陈怀南心里也没谱。顾正以往泡的小明星都是高大英俊款，这次的“轩轩”他亲眼见了，长了一张娃娃脸。应该不是顾正的菜。也许真是认错了人。
这边“轩轩”的事情还没理清，那女艺人的事又闹上了陈怀南的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而，陈怀南今天注定是要杯具到底的。他解决完公事，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顾正的公寓抓人，一心想要找顾正盘问出“轩轩”的真身，然后再借这事占点小便宜。但出乎他意料的，都已经快十点了顾正还没回家。
陈怀南脑子里突然闪过顾正抱着一个面目不清的小帅哥你侬我侬的画面，气得他立刻给顾正去了电话。
这次倒是通了，没响两声顾正就接了。一个悠长的哈欠从手机的听筒里传了出来。陈怀南跟顾正是在酒吧初见的，他为美色所惑，当天晚上就跟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原本以为顾正是哪个公司旗下不受重视的小明星，爱才（？）心切的他隔了一天后给顾正打了个电话，当时顾正也是像现在这样。
只是上次哈欠是因为自己折腾了他一夜，这次呢？想到这里陈怀南勉强按下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张口问道：“你在哪？”
电话那头顾正好像是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道：“家啊。”
这个“家”字拖得特别长，陈怀南当即就骂道：“放屁！我在你家里呢，根本就没看见你人！”
顾正被陈怀南这一吼吼得脑子一震，当下委屈道：“你吼我！”
陈怀南隐约听到了点鼻音，心里一软，放轻语气道：“我没吼你，只是语气急了点。说吧，在哪呢？我去接你。”
顾正这才满意，困意又缠了上来，他有心要折腾陈怀南，故意不明说：“我是在家呢。”
陈怀南知道顾正在B市不止这一处房子，以前也只从顾正口中打听到了大概位置，现在要找人根本无从找起，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把顾正的窝点摸清楚，只是当前还是要先问出顾正到底在哪才好：“你那些房子不都租出去了吗？你告诉我个具体位置，我好去找你。”
顾正嗤笑一声：“说了你也进不来，不逗你了，我在老宅呢。”
说来惭愧，两人在一起六年，陈怀南至今也不清楚顾正家里真实情况。只是两人聊天的时候，从顾正口中得知他有个经商的哥哥。毕竟是情人，陈怀南也不想真找人去查他，伤了感情。一开始也没想到一处能处六年。这些年相处下来，从顾正的衣食住行，那些个娇贵的小毛病，陈怀南隐约猜测出他应该出自作风低调的老世家，别的，陈怀南也看不出来了。
“怎么突然回老宅了？”陈怀南还是有点不相信，怀疑他在糊弄自己：“我之前也没听你提要回去啊。”
“这都是多亏了你啊。”顾正一想自己要被关在这里几个月就忍不住埋怨陈怀南：“要不是你把我弄病了，我哥能千里迢迢放着会不开赶回来管我吗？”
陈怀南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到顾正生病的原因，关心道：“你身上好些了吗？”
“好些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伤。”顾正心里挺稀罕陈怀南的关心，但嘴上却不饶人：“星际娱乐的陈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关心我，我真是不胜荣幸啊。”
陈怀南这下明白顾正为什么一反常态一天都不带联系他的了，下午他去公司的时候，顾正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记恨到了现在。他突然觉得有点累，在电话里关心了几句，就匆匆的收了线。
顾正原本就困，挂了电话没一会就睡着了。
但陈怀南却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烧饼，越烙越睡不着。干脆跑到餐厅取出一瓶顾正的珍藏，牛嚼牡丹地大口饮下。
初时还不觉得什么，喝到微醺的时候陈怀南就没再喝了。只是洋酒后劲大，即便他没再喝，酒意却一阵一阵往上涌。他摇摇晃晃的回了卧房，想起顾正高烧那天靠着墙看着窗外的模样，猜测他当时想法。
陈怀南学着那天顾正的样子，靠坐在床头看向窗外。今天晚上的月亮没有那天的亮，还能看着几颗星星。只是这几颗暗淡的星星存在感极低，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说来可笑，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至今也只认认真真的谈过两场恋爱。还不如他公司里一些小职员经验多。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去问他们：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感情来的这么艰辛？又是不是所有的人，开头做错了就注定接下来要饱经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