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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王冠二分事件 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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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系的旧仆从系,除了新征服那两个外集体宣告恢复独立。独立后,这些星系纷纷爆发了各种团体互相争夺权力的斗争,没有醒着的普洛姆施加的震慑力,他们自然乱作一团。
迪贝尔这样缺乏经验的新生领主,这些文明人眼中的野蛮人,趁着这乱势,他一把抓走2个星系,扩张了兽人的地盘。在上一个阶段他也有所行动,199系正是去联盟争取利益那14个星系之一,迪贝尔当时出动的目的是抢走普洛姆,只不过他被加尔击败而没能得逞。
虽有两位一系出身的A0级英雄坐镇,二系本土的情况仍不乐观,战力根本就不够用了,本土已无兵可招,钱财充足也换不来战力。
希尔波德把闲下来的超盟战力调来一同围困二系,安托尼娅受命前往第七星系和第九星系,帮助当地纯血团体重新获得权力。加尔提出释放本系杂血奴隶的想法,他想将他们投入战场。修觉得并没什么用处,那些杂血士气低落,数量上也不成气候。
为了使二系本土保持完整,修做了个危险的决定,他从一系召唤了四十年前的杂血领袖,奥尔修斯和他的主人从传送门中迈出,这意味着未来又将不可预测。
谈话的后期,西达退出了,只剩下两人时,奥尔修斯表示如果修能还奴隶们自由,他们愿意为修而战,暂时拜修为主。
看来时光没有白过,耿直的奥尔修斯也懂得了变通,暂时地向他原来死活要唾骂的纯血统低下头颅。
“我可以像信任兄弟一样信任你么?”修问道。
奥尔修斯点了头:“当然。你是唯一能宽容我们存在的纯血领主。”
修解开了他的镇压项链。
这些奴绳的秘密只有修和一系封臣诺维雅知道,他们两人相互配合的话,能够越过星系和奴主,直接释放奴隶。
奥尔修斯深感意外地抬起头,保守型的修居然事先解放了他。
他握住修向他伸出的手,追加了一则誓言,保证修在世期间,获得自由的杂血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其辖区的事。
并没有与各系的奴主联系,也越过了所有星主,在诺维雅预先解开了她所控制的那道锁后,修和奥尔修斯的声音从杂血脖子上的项链中响起:
“...今日起...重获自由,请诸位支持二系...击败希尔波德的...”杂血的项链应声而断,被取下后,它们充当起联络器,奥尔修斯可以通过这条项链向部下们传达命令。
而Beta奴隶的耳畔却没有响起任何声音,他们被抛弃了,没有Alpha在乎他们。
海量杂血响应奥尔修斯之号召,从宇宙各地赶往二系本土,他们驾驶着从纯血统和忠民手中夺得的机甲和战舰,热血沸腾地准备好好修理一下当年傲慢跋扈的第二皇子。
修抽空去查看了他的复制人的培养情况,名叫H1的少年试验品看起来非常不错,他比泰伦的复制人长得快一点,再过五天就可以离开培养槽独立行动。参与这项计划的研究人员被加尔严密地监视着,想必不会走路风声。
这项计划的名称叫做‘总账清算’,听起来像是财务官的工作内容,实则是以杀死安托尼娅和希尔波德为主的计划。
‘总账清算’由尼亚提出,他拿出了惊人的技术和充足的财产来支持计划,泰伦和修受邀参与了本次复仇。
泰伦开始还担心随后的制裁,不想杀死安托尼娅,修说了自己的意见:“只让她被关押不行,必须杀死她。”
尼亚也说:“欲除妖女,当在八月。”
七月末,泰伦的复制人T1也长到了成熟期,他和H1在79系和二系分别受到速成教育,八月的一天,金蝉脱壳开始了,打扮和言行与原主几乎一致的替身出现在人前,唯一的缺点是他们精力不足,很容易犯困打盹。
希尔波德非常气愤,近来他每次与修谈判,对方都带搭不理、一脸鄙夷地托着腮要求他长话短说。
皇储殿下看着对面心不在焉,发饰也随着头的摇晃发出响声的孔雀男,气得关闭了投影。
“够了!”希尔波德喊道:“真是毫无诚意。”
敌人并未起疑,他们认为在决战时期像修这样谨慎(怂孬)的领主不可能敢离开主星去做其他事情。
他们失算了,修并没什么不敢的。
这时,真正的修和泰伦已经藏在安托尼娅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对她进行伏击,他们表现得像两个有可笑化名的变态痴汉。
抗压能力超强的加尔再次挑起重担,成为了总大将。希尔波德那边还觉得修最近换了打法比以前更难缠了。
新仇旧恨一起得到了清算。修和泰伦在尼亚的辅助下劫杀安托尼娅,她本来要回母星,整只队伍很松散,这正是个取她性命的好时机。
修被尼亚传送到安托尼娅面前,在主舰中与伴侣们视频聊天的大帝近卫团长惊愕不已,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按下了警报键并尽量推延时间。他们说话的功夫,泰伦诛杀了整艘战舰的护卫,让它转为自动航行。
“...我们给联盟带来了繁荣和活路。”力量上处于劣势的安托尼娅为自己进行辩护。
“通过欺骗来实现?”修问。
“光是实现和平有什么用?那些人为了生存,付出一点自由有什么亏的?他们应该感谢殿下需要他们。”她意识到主舰不会有人来救她后便按下了自己的宝石戒指,这是一个召唤后边大部队的信号,修没有再与她多说,只把一条红缎带扔在了两人之间。
决斗开始了。
泰伦进到这个宽阔的大厅时,胜负已分。
修打爆了安托尼娅的头,这一残忍血腥的恐怖画面刚好被恢复正常工作的监视器拍到,很快传遍了宇宙。这可是计划外的内容,修和泰伦原本准备把他们给安托尼娅准备的复制人换上来,把原主的尸首带走,而复制人到了母星活不了多久就会死亡,事件也就无从查证了。
安托尼娅的亲信家臣受了致命伤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修复了监视器和一条对外线路,他公开了主公的死讯。修和泰伦的复制人计划失败了,他们打完就跑,在撤退时带走了没用的安托尼娅复制人。
他们钻进尼亚造出的临时传送门中,不知去向。
作为继承人的沙利宁更加确定叔父是从地狱来的魔鬼,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这么想。
安托尼娅民望不低,她那女性的慈爱坚强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相比之下,修的形象彻底毁了,他早年树立那种温和宽容的感觉彻底从人们脑中被洗去。
杂血则称这为:纯血之间无休止的私斗。
安托尼娅有五位Omega和数十位子女,修就这样打爆了这名女族长的头,她的孩子们不知所措,府中的Omega有男有女,在后续接受采访时,娇花们痛哭流涕,还有两个殉情了。
秩序与和平的捍卫者——安托尼娅,2992年惨死于决斗,她的死亡令超盟民众伤心难过,她就像他们的女神一样,帮助他们抵抗侵略者。
神降之光如今被极黑的恶魔——修,给掐灭了,续粉红恶魔之后,又来了第二个恶魔。
修有一段关于安托尼娅丑闻的录像带,但他没有使用,毕竟她曾是那么多人的希望,她已经死了,还是不要再毁她名节为好。
修想起了人质骑士长,他姐姐死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
‘我也是有过姐姐的,她待我很好。’修想。
修杀死安托尼娅后,加尔按照计划释放了骑士长,据说骑士长宁愿被杀死的是自己。
希尔波德接回人质后,处于多方压力不得不撤离二系本土。他扛不住杂血的围攻是其中最关键的成分。
安托尼娅掌管的第12星系需要关注,她儿子刚上任第一天就被实力派封臣废黜,所有的Alpha子嗣都被叛逆者杀害。骑士长为姐姐和侄子女的惨死痛彻心扉,希尔波德派他去处理此事。
神出鬼没的嫌犯二人组在亚当斯号背后一处适合攻击的地方定位,他们开出了事先藏在中转空间的机甲,与尼亚紧密配合,达成了突然出现在希尔波德身后的目的。
泰伦仍然负责群攻,这是他拿手的项目,希尔波德的近臣多被凭空钻出的奈塔号击中,泰伦基本上做到了清场。赶在后方战力出现前,修驾驶东秦号从上方一剑劈向亚当斯号。
希尔波德不知道他们有这等任意移动的能力,他以为修和泰伦是早先想办法混入安托尼娅的主舰上再伺机行动的。
他选择以亚当斯号的正面挡下修的攻击,龙华和保兰号被保住了,皇储殿下的剑架住了修的剑,唯一的损失只是亚当斯号威风的头部被斩开了,连带着机甲头部所嵌的那顶王冠也被劈断。
修没有伤到希尔波德和龙华,那柄剑被无头的亚当斯号钳住,见此情况,修依照与泰伦定好的‘只能一击,打完就撤’原则,放弃了这柄能量剑。他与泰伦成功钻进逃生用的临时传送门里,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正的逃跑方法了。
现场只留下希尔波德的怒吼:“修——!!!你这条浑身反骨的恶狗!!!”
两人一同被传送到安全地点,尼亚问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修想到普洛姆还没醒,没必要回二系,便对泰伦说:“去你那边吧。”
于是,两人逃跑去第79系,准备静等制裁。
“感觉如何啊,修?”泰伦问道。
“要吐了。”修答。
两人笑了起来,在即将到达79系主星时,他们操作机甲跳起了丷八舞,这是一种他们小时候在一系18区经常玩的游戏,大概是把身体摆成X型,然后以高举双臂的姿势贱兮兮地扭动下肢,同时合唱变态写的小黄歌。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用机甲跳丷八舞,不如说,自打成年起,这对好朋友就再也没这样玩过。
他们以为这个距离非常安全,不会被拍到。大意失形象,担心伴侣的尼尔夫人事先对主星附近进行了更严密的监视,以至于这段毁灭气质的舞蹈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录了下来,包括被机甲数倍放大的两位领主的歌声。
信息分析办公室还是把这一段也录了下来,毕竟领主夫人也没有命令他们删去。
用过晚餐后,修在泰伦的住所中闲逛,他很快发现庭院里有一座宠物房,里面有四只小兔。修静静地站在那儿看小兔们吃草,四只小兔毛色不同,分别是黄、黑、青、红。
泰伦也来到宠物房里找一些工具,就算明天被捕,今天他也要按照作息表去整理花园。
“它们就像我们四个一样啊,泰伦。”修说。
“四只都是雄兔,相当不让人省心。”泰伦走到修身边,他们一起查看小兔们的情况,小兔们对主人带搭不理,泰伦转身去找其他东西,修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它们。
就在这温馨的时候,黑兔把草扔在一边,从后面靠近了黄兔。
“xx!!”修喊了起来:“黑兔骑到黄兔身上了啊!!你不来管管他们么!”
泰伦完全放弃教训胡来的小兔,他瞥了一眼,说:“我支持自由恋爱。”
“不是那回事吧,”修感到略有尴尬:“它们...”
“没事,”泰伦说:“黑兔有时候也会被骑,不用管它们。”
因为是别人的宠物,修不能上手去管,只能眼见着黑兔在黄兔身上抖臀,黄兔大智若愚,还在吃草。
眼睛受到了严重伤害,修转去看青兔和红兔,刚刚还和平相处的两只现在已经打了起来,体格健壮的红兔把青兔抛了个四脚朝天,它还朝着青兔的头进行疯狂打击。
“再不管的话,你就要被打死了。”修对泰伦说:“你养的兔子怎么还会武斗术,真是怪事。”
泰伦闻之上前把火爆脾气的红兔扯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原定的计划遭到了遗弃,从宠物房出来的两人爬上了79系的一座小山头,他们坐在草地上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圆月。
修感叹道:“可惜不能去18区了,月亮也不是故乡那一轮喽。”
泰伦说:“再获自由不知要多少年。算了,总之判不死我们。”
府上的尼尔夫人发来信息说,母星方面已经发布了本次事件的相关消息,请泰伦和修回去。
‘杀害大帝近卫团长、制造王冠二分事件的元凶是两位心怀不满的星系领主,他们是二系的修与79系的泰伦,这两位A0级...’全宇宙的媒体都在播报这则消息,与声音相配的画面是打了马赛克的死斗场面和破碎的王冠。
通缉令已经下达。两人静等被捕。
“他们管这叫王冠二分事件么?”修笑道:“被捕之后我是否应说一下其实我们有计划名,这分明是‘总账清算’第二环节。”
“要是我就什么也不说。”泰伦说。
第三天,大帝只派了十个人来捉拿他们。
母星的大帝封臣集体反对,他们认为修和泰伦据守79系,十个人恐怕难以完成捉拿他们的任务。
大帝还是只愿意派这点人,“他们不会反抗的。”
经过被希尔波德买通了一半席位的领主会议的审判,修被带到了约瑟夫大帝面前。
“修,用残忍手段杀死朕的近卫团长并制造了王冠二分事件,你是否对皇室和这个世界心怀不满?”大帝问道。
“臣不敢。”修恭顺地低下了头,令他如芒刺背的审判刚刚结束,淡定只是表面现象,基本是为了颜面。从走出审判厅起,他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性命无忧,但希尔波德确实想让他在狱中度过余生,想到这里,他认为自己绝不能被扣上叛界罪,于是开口辩解道:“陛下,只有一个世界,何谈背叛。”
“不,你我都清楚,还有一个世界。”约瑟夫大帝说:“我父皇创造了新世界。”
修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花了几分钟讲述他是如何爱戴伟大的陛下,如何爱戴这个世界,这很容易,他只要完全按照与真心相背的想法去构思,就能讲上几天几夜都不停止。
‘呵,我才不爱你这个暴君呢。’修想。
大帝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自首?”
“我认为陛下不会因为这种私斗怪罪我们。”修说。
“你的行为与普通的私斗性质不同啊,”约瑟夫说:“你可是一剑劈裂了我儿子的王冠,它是我祖先留下来的宝物,在没产生皇储时,它能拼进大帝之冠的镂空部分,成为一只完整的皇冠。”
“臣知罪,恳请您原谅这一时失手。”修说:“本来只想与皇储殿下较量一番...”
这番对话之后,终于到了修被押走的时候。押送他的侍卫见他似乎对大帝报有敌意(他只是一直用正面对着大帝倒退),便从后面按了他的头,他挣了一下,头发散下来垂在身体左侧,随着低头,露出了脖颈。侍卫们企图扭送他,但他轻松地摆脱了他们,执意双手伏地跪下,深深地向着宝座磕头,以至于长发都逆向散了一地。
“陛下,请相信臣的忠诚。”修此刻只希望尽快回到二系,为了再次见到普洛姆和帕特鲁莎,他奋力争取大帝的信任。
此等大礼似乎是表达了对本界和大帝的顺意,大帝领会了此意,即使有半数以上的领主在会议上投票表示修有叛界罪,希望凭此一次将修打得再也不能翻身,甚至有人提出了300年刑期,但约瑟夫大帝只给修判了12年。
修叛界的罪名没有成立,仅仅因在私斗中失手杀死近卫团长和毁坏皇室珍宝获得到了‘7加5’年刑期。
母星的大帝封臣们感到不可思议,按照约瑟夫的性格,他一定是看修顺眼,不然就算对方有道理他也不会承认。
果然,在修被带走后,约瑟夫对现任宰相说:“他的手真不错,来觐见的领主里,数他的指甲修得最优美。”约瑟夫大帝觉得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貌精致的纯血,一定还有过,在什么地方...他回忆着,然后翻出了幼年的记忆,他还是一位皇子时,曾在皇宫花园里见过的,比修好看的,那是...谁呢?
他翻起了修的族谱,很快发现修是这个家族中样貌最平凡的一个,他的祖祖辈辈都那么漂亮,一族之人大多数有着黑色长发,尤其是他父亲林,那是其中最出众的一个。约瑟夫可以肯定,花园里那位紫目的高个子精灵就是林。
一段不好的记忆也随之被唤出,除了林,花园里还有一个破坏气氛的人,那是约瑟夫绝不愿提起的人,沃尔特,也就是前任二系领主。
林似乎是沃尔特的崇拜者,他们相谈甚欢,由于难得能见上面,林给沃尔特带了礼物,然后他就与前来找他的朋友一同离开了。
约瑟夫被好奇心驱使,想讨要那份礼物,耍脸色无效后,他开始利用自己的皇子身份硬抢,他以为他父亲的外系臣下是不敢反抗他的,但他错了,沃尔特给了他最深刻的教训,几乎掐死了年幼的他,他至今记得对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是怎样恶狠狠地瞪着他,威胁他,令他严重缺氧。
那头应该顶在草食系脑袋上的顺服粉发与沃尔特的恐怖形象完全不符。
作为报复,约瑟夫故意对他父亲说出了沃尔特要求他保密的事情,他说最近几天在花园里见到了超一流漂亮的精灵。
辛普森大帝并不太相信,他轻蔑地说:“沃尔特的信徒能有什么品位,难道比第三皇妃更美丽么?”
第三皇妃出自希尔波德的家族,她是后妃中最美丽的一位。
“没有可比性。”约瑟夫说。
“是吧,他比不上第三皇妃...”辛普森开始闭目养神。
“第三皇妃完全比不上他。”约瑟夫跳起来说。
辛普森被儿子领到花园时,正见到林抚摸着一头梅花鹿,之后,辛普森撇下儿子,一路跟着林,他发现了竞争对手的存在,沃尔特已经在邀请林去二系做他的封臣了,这对身为骑士的林而言想必具有一定吸引力。
‘沃尔特这不要脸的家伙,他怎能将手搭在林的肩上!’见到被粉色披风遮住的林,辛普森嫉妒地想着。
林与东魁商量后给沃尔特回复,他表示很乐意去偶像的地盘上任职,但沃尔特却反悔了,他拍着林的手臂告诉他,实际上因为辛普森大帝的干涉和威胁,他将无法招募他作为封臣了。
辛普森都听见了,包括沃尔特后面所讲的关于他的更多坏话,他气急败坏从草丛里中窜出来与沃尔特扭打在一起,双方在激动中都说出了很可耻的话。
起码林弄清了两人的意图,比如,沃尔特并不是真的欣赏他,只是想把他当做一位Omega使用,以及,辛普森大帝也这么想。
林安静地离开了,他没有生气,仍然愿与沃尔特来往,沃尔特是他精神世界的一部分,是他从小树立的偶像。至于辛普森,尽管他是大帝,但在林眼中,他只是一个有些污秽的路人,并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样傲慢的姿态不仅没有激怒辛普森,反而把他迷住了。
......
总之,沃尔特留下的阴影至今还存在于约瑟夫心中,一想到他,大帝立时产生一种窒息的幻觉,不由地唤了好几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即使成为大帝后,约瑟夫仍然不敢挑战沃尔特,他宁愿不处理这块心理阴影。为了避免碰面,约瑟夫特别允许二系领主沃尔特可以不必来主星觐见。善解人意的老沃尔特立即不再去了。
普洛姆成为新任二系领主时曾来母星拜访约瑟夫,当时约瑟夫感到十分不适,完全不想看他第二眼,他和沃尔特长得太像,万分可恶的粉头发真是令人不爽,他尽量不去看后生的脸,快速地打发了他。
约瑟夫后知后觉,林的纯血儿子和沃尔特的纯血儿子成为了一对,看来这种吸引力源自遗传基因。
卡济克的家族十分愤怒,安托尼娅死得太不值得。修为此获得七年刑期,泰伦只被判了1个月,尼亚完全逃脱了制裁,人们甚至不知道这位Omega也是同谋。
12年对修来说简直不算什么,大有愿意为他求情的人在,估计5年他就会被放出来,到时又是一霸。许多人希望他意外死在监狱,在审判时,修细细观察每位领主那种眼神,每个人都还记得。
希尔波德对结果不满,约瑟夫给他造了一个新王冠了事。惩罚没有切入要害,比起囚禁,罚款更能使修这样的破落者产生痛苦之感,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多蹲几年牢去抵消债务。
可惜,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的皇储殿下永远不会理解穷人的悲伤,他觉得罚钱实在太不痛不痒了,任何一个领主都不会在意那么一点钱。
没有领主会在意给皇储赔一个王冠的钱,除了修和泰伦。重新制造一顶那样的王冠至少要十五亿星币,足以让本来就入不敷出的两位罪人陷入无尽的债务深渊。
无论如何,在入狱后,修见到了泰伦,母星的监狱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Alpha区,男性Beta区、女性Beta区和Omega区。
本来,身为纯血,两人能够获得靠近顶层的高楼层单间,但很遗憾,监狱也是要消费的,那样的单间每天要消耗星主们1000星币。
泰伦还可以勉强支付自己的费用,修已经完全撑不住地滑倒在墙边,他的钱只够刷一个季度,然后就不得不下去和一群杂血人渣混居了,这对神经衰弱的他而言真是究极地狱。
无论如何,先把这一季度过再说。修把所有钱都用在了保住单间上,接着,新问题又来了,他如何吃饭?
泰伦表示可以刷他的ID。
“一个月后怎么办。”修表示担忧。
监狱生涯,第二周。挑剔吃喝的两人享用了十几天200星币一顿的丰盛饭菜后,泰伦表示剩下的钱只能支撑三天了。
他们在服刑期间只能与伴侣联络,除了向尼尔求援没有其他办法。
“我怎么好意思对夫人说...”泰伦摘下眼镜蹲在了一旁的角落里,穿着统一的囚犯装束,他和修看起来很好欺负,眼镜与长发使其他囚犯认为他们十分文弱。
修凝视着远方的英雄坛,扬起了斗志,他对泰伦说:“我听说可以使用现金。”
泰伦将头轻轻撞在铁网上表示在听。
“不知道其他犯人的经济条件如何,”修说:“也许可以让他们请我们吃饭。”
“你是流氓么?”泰伦微弱地抗议道:“要是这么做了,你会逐渐嗅到自己身上发出的恶臭...”
这时,从他们身边走过几个体格彪悍的杂血。
泰伦‘嚯’地从地上跃起并戴好眼镜,修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把这几人身上的现金全数抢光,还相当鬼畜地对他们说了一番修都想不出来的极道言辞,总之,今天的饭大概是有人请了。
第三周开始,暗地里横行霸道的两人拥有了一批训练有素的跟班。泰伦的恶名超越了修,他成为了Alpha区制霸,到他出狱时,许多囚犯还有些伤感,大家与狱王挥手泪别,泰伦把Alpha区的势力完整地留给了他的兄弟——修。
那以后很多年,写有泰伦亲笔签名的小纸片在整座监狱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效力,连监管用的机器人都会对签名行礼。
泰伦穿过的狱服成为了圣物,修为了继续兄弟的伟大事业,把它挂在墙上,以显示他的正统继承地位。
但是,某日,圣服被偷走了,这引发了各区的暗战。拿到泰伦外套者和拿到裤子者纷纷站出来称自己才是接班人,而短袖衬衣则不知道被谁藏匿了。
情况有点棘手,修的势力范围缩小到了原本的一半,想到与世隔绝造成的寂寞,他果断选择任由状况变得更糟,这样才能愉快地玩起来。
许多向修献上身体的人都被冷淡地拒绝了,大家揣测他可能是个地地道道的异性恋(虽然完全不是这样)。
第六周,有人在夜里通过巧妙的手法献给他一位美貌的女性Omega,此女绑着粗粗的金色发辫,一副自信的样子,这让修想到了安托尼娅,他不悦地赶走了这位美人,为此还被迫赠给她一份泰伦的亲笔签名。
这一周,由于某个夜晚的失眠,大概就是他被Omega女打扰的那一宿吧,修变换了作息表,在平时绝不会出现的时间去公共阅读室准备听首小曲。
在这里,修遇到了一个值得他注意的人,他闻不出对方的性别,这名淡金色长发的男性可能是擅长隐藏自己信息素的高手。
修试图与他攀谈,这个有着浅紫色眼睛的囚犯却一言不发,只是端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迷样表情。奇人长得有些像希尔波德,但又不似希尔波德那类时下流行的俊美长相,他的美不具有攻击性,身上带着一种出尘的亲和力,就连修这种不热情的人都想接近他。
除了神秘的微笑,他没有和修产生任何交流。
修也不再与他说话,只是常常观察这个怪人的情况,经过调查,他知道这个人名叫萨拉,三十年前入狱,似乎很享受作为囚犯的生活。
萨拉就像没脾气一样,就算挑衅者在他面前唾骂他,他也照样坐在那儿没反应,连动也不动。
修在他的牢房坐了一会儿,像看门狗一样,为他挡走了几个敌人,他也不感谢。
大概因为两人都是神明之子,所以倍感亲切吧。在萨拉身边,修感受到久违的安宁。他有种错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呆在这件囚室门旁一样。
萨拉终于开口了:“你明明不是武斗派还守在这。”
借着萨拉开口的机会,修问了他很多问题,比如他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在这所监狱之类的。
“你应该知道英雄坛的传说吧。”萨拉表情平和:“我是神明奖励给人类的第一位超级英雄,人类投入第一个祭祀英雄时,我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修没来由地相信萨拉不是疯子,他问道:“你是说英雄坛能同时进行吞吐吗?”
“不能。”萨拉看着修:“它只能吞噬或者吐出一位英雄。我是被吐出那一位,原本的祭祀英雄被我消灭了。”
“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做到...”修拧起一边眉毛。
“对神使来说很容易,趁着英雄坛工作时放出耀目白光,我让祭品变成了灰烬随风飘散。这样,人们就不知有我存在。”萨拉说:“我自诞生就对人类的世界兴趣不高,不想因此被控制。光芒散去前,我隐身逃跑了。”
“这么说,其实从第二回开始才有祭品进入英雄坛?”
“是的。”萨拉说。
“既然都成功逃脱了,为什么不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而选择呆在监狱?对你来说去任何地方都不成问题吧。”
“根据三十个世纪的生活经验,我断定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地方比母星监狱更安全,它是人类社会中最稳定、最接近于永恒的存在。”萨拉说:“这已经是我第四十次进到这里来了,监狱内没有太大的变化,比外面更让我感到舒适。”
‘你有受虐倾向吧。’修在心中吐槽:‘我可是要出去的,起码在小多子醒来时应该去看他一眼。’
“小多子是你世俗的伴侣吧。”萨拉有些轻蔑地笑了。
“你还会读心术。想想也不奇怪,作为神使具有这点能力并不夸张。”修说:“话说回来,难道还存在非世俗的伴侣么?”
萨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预言道:“你的世俗伴侣很快会引发一场灾难。”
“请别告诉我未来之事。”修说:“知道得太多我恐怕会无聊致死的。”
萨拉不以为然,他走过去以圣人之姿抚摸了修的脑顶,然后拿出自己伪造的ID开始选择午餐。
“活到你这种地步,还会认为进食有意义么?”修对摆出专业姿态的萨拉说道。
“我也无法拒绝美味。”萨拉仍以那种平淡的声音说道:“只要肯花钱,在这里也能享用全宇宙配送的食物。”
这以后,新一代挑剔组合正式搭在了一起,这两人以诡异的关系为基础,常常共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