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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报复 Ⅲ ...


  •   十二月末的时候,Alpha区监狱供水系统出现障碍,这导致囚犯们没有干净水搞个人卫生。上次水污染前进来的老犯人现在头顶都秃得可怕,因为担心会脱发,修和萨拉好几天没有洗头。

      好水停止供应期间,修两次遭到暗杀。与修有利益冲突的领主、曾投票给他加刑的领主以及历史上与他存在过节的领主,纷纷派刺客到狱中暗杀修。两波刺客的行动皆告失败,修和萨拉因为没能按时洗头而困扰得无法入睡,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刺客并把这些人送到了管理机器人手里。

      第四天,修问萨拉能不能变出水或者净化水,萨拉有些生气地回答了‘不能’二字。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二人越狱去了Beta区,发现那里也没水后只好去Omega区,所幸那里有干净水,他们有些激动地拿Omega饮用水洗起了头。在这幸福的时刻,他们因为一时疏忽被Omega区的囚犯抓了现行。

      “有变态——!!!”捏着水杯的Omega囚犯尖叫着。

      为了防止这名Omega继续尖叫,修从囚服中用手指夹着递给他一张纸条,这名Omega一看是泰伦的签名,立即连水杯也不要了,把手放进自己的裤子里活动起来,并且就这样开始发热了。

      没想到泰伦的签名有这么大的威力,修和萨拉被震惊了。

      进入发热期的Omega扔掉了自己的黄白条囚服,抱住了修的大腿,修见情况不妙准备把他打昏就赶紧溜,然而他瞟到脚虽已在挪开但头仍坚持放在水流下的萨拉,深深感动于萨拉对头发的爱护,修推开缠着自己的Omega囚犯,他问萨拉:“你能不能变出抑制剂?”

      萨拉这时完成了洗头的最后步骤,他充满爽意地甩了甩淡金色长发答道:“不能,我又不是多啦O梦。”

      淌出口水的Omega囚犯朝萨拉扑来,萨拉与修为了贞操只能甩着湿头发跑到没人的地方进行空间穿越,他们成功回到Alpha区,就这样每天重复这种翻墙活动,直到3个月后,水终于好了。

      这三个月中,一共有六波刺客企图杀害修,后面四波是萨拉帮修挡下了,他有自己充分的理由不能让修在这里殒命,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出手的原因。

      至于修为何需要萨拉的帮助,这需要追溯到他们越到Omega区前。修刚刚生擒了第二波刺客,但他自己也在剧烈的咳嗦中陷入了昏迷。修在昏迷期间大概梦到了过去的生活,还喊出了一句话:“维修城堡的钱...没有!Xxxx!”
      他醒来之后对萨拉解释了这个情况,出于互相尊重方面的考虑,萨拉早已停止读取修的内心。

      目前已经没有修可以使用的药物了,他对大部分药物过敏,剩下的则有抗药性,总之,长期服用D类药摧毁了他的健康,现在活不过几年了。

      萨拉表示担忧,修向他展示道:“服不了药还可以用意志行动,打翻一个刺客没有问题。”

      但是情况却一糟再糟,第二波刺客似乎掐准了时机,他们的主人希尔波德大概算好了修彻底失去战斗力量的具体时间——他一定是获得了修曾服用的所有药品的信息。没能处死修,他已经非常失败了,他只能努力地派人刺杀修。

      萨拉挡下了这波歹人,第二天修状态好一些后,他们来到与Beta区的交界处准备翻过去用水。

      修对那堵明显难不倒他的高墙望而却步。“我翻不动了。”他对萨拉说。

      对正当壮年的Alpha来说,十年八年又有什么关系。
      但对修来说完全不是这样。

      萨拉明白了修急于回到二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普洛姆的过分思念,只是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够,如果不能被提前释放,他将死于狱中,不是被暗害也不是为了死斗——他身体欠安,已经无法支撑下一个十年了。

      修入狱的第5个月,即2993年2月中旬的一天,普洛姆醒了。

      普洛姆刚醒来时感到头脑十分混乱,就好像脑子里有关不上的后台程序乱放音乐一样,循环播的还是他在初等部听过(但最讨厌)的学习之歌,并且是各种古语版本的混放。

      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个跟修一模一样的人在摆弄音乐播放器,原来不是他的的脑袋坏了,是真有人同时在放好几个版本的狗屁学习之歌,还在用修的声音学唱这烦人的歌曲。

      加尔来探望主公时,普洛姆指着复制人H1问道:“加尔,这个娘娘腔是谁?修呢?”
      加尔给他看了王冠二分事件的报导,‘纯血之间无休止的私斗’几个大字十分扎眼,看完这篇急进杂血编辑写出的文章,普洛姆有些感慨地评论道:“争斗型社会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

      普洛姆往前翻,看到了修打爆安托尼娅的脑袋的记录,“她真死了?”

      “真死了,头只剩下一半,大众认为修本性凶残。”加尔说:“她已经是大帝的近卫团长,这么拼命真是多余。”

      “为了希尔波德成为下一任大帝,她好当宰相。”普洛姆说。

      “怎么可能?”加尔质疑道:“如果希尔波德获得成功,宰相非龙华莫属。”

      “不,”普洛姆说:“她会推举龙华做皇后的。”

      加尔向普洛姆投以否定的目光,复制人H1在旁边拖着长声说:“又有一对Alpha要向全宇宙出柜了,这样愚弄民众,他们以为大家是什么都能接受的么,有一个Alpha皇后足以让希尔波德被推翻了。”

      “烦死了,谁说出柜的Alpha领主就要被推翻啊!”普洛姆朝侍卫挥手,叫他们立刻把复制人带走。

      复制人被赶走前白了普洛姆一眼,鄙视道:“粉发都是娘炮。”

      “你才是娘炮呢!”普洛姆回嘴道。

      在苏醒以后,普洛姆沉思三日,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挫败。

      总之,醒来的普洛姆要面对新世界,形势相当不好:远征彻底失败,阿瑟阵亡,修被捕入狱,本土精英封臣都死光了。唯一还能接受的消息就是修迫于哥姐会的压力将沙利宁封为二系继承人。

      “我哥死了。”
      加尔与其他人一样,只知道阿瑟是普洛姆的表哥,听到普洛姆这句咬牙切齿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很少有人知道阿瑟并不是普洛姆的什么表亲,他是普洛姆同父的兄长,是陪伴普洛姆长大的真正的哥哥。

      加尔看普洛姆的样子似乎是要怒而嚎哭,但这位领主的眼泪却根本没有掉下来,更没有发出哀嚎,他只是红着眼眶问道:“221系是否仍效忠于我?”

      加尔点了头。

      唯一的好消息是221系还在。

      加尔已经推测出普洛姆的用心,他提议道:“主公还不知道您已经醒了,您是否要与他会话?”

      “先不了。”普洛姆吩咐道:“明天照常过节。”

      到了二系的传统节日这天,全系每个区可派一位代表,这些人来到米提玛城二系领主所在的行宫,讲述新年愿望。星主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帮助他们实现,一般在不能实现各地愿望的情况下会给出其他好处作为补偿——这是普洛姆的父亲沃尔特创造的节日。

      二系人这年的节日愿望主要是揍翻希尔波德和修平安回到二系,还有人希望星主的继承人沙利宁巡游全系。

      普洛姆答应实现这三份愿望。他自己心底还有一个小愿望,那就是重新夺回AO级第二的位置——必须击败希尔波德并重建二系的威严。

      年轻的继承人在他助手麦休斯的陪伴下首次与米提玛城外的各区居民相见,人们只是在路上见一见沙利宁就很开心,他们热爱这个粉发家族。

      对221系做好安排后,普洛姆以最严肃的姿态拜访了他父亲沃尔特,他表示要启用“沃尔特的馈赠”,沃尔特完全支持他的抉择。

      从普洛姆醒来开始,加尔便设法暗地将他的行踪报给修。身在狱中的修连连得到关于怒火中烧的普洛姆正开展种种准备活动的消息。

      普洛姆看起来在二系本土还存有隐藏的实力,但那样的底牌打出来不是摆明要和皇储厮杀到底么。如果普洛姆再度对希尔波德的领地发起攻击,伊万等人为修申请的再审将失去意义。到时不仅减刑无望,还可能直接被重新扣上叛界罪。

      普洛姆非但没为失败的远征痛悔不已,还分分秒要重蹈覆辙。修不认为会有上一辈的人愿意帮助他们,甚至都未见得会有老资格的英雄愿意站出来平息风波。

      加尔抢在普洛姆正式行动前查明了真相,普洛姆的杀手锏是以221系为基地可以同时发向全宇宙的一种名叫“死亡之光”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加尔在描述其威力时没有拿出数据,他简要地告诉修:“死亡之光足以将各系毁灭多次。”

      这个消息加深了修的忧惧,他在与萨拉聊天时突然吐血了,他的黑白条狱服外套粘上了Beta区女性狱服那种醒目的红色。
      Alpha区狱医将其诊断为压力过大导致胃出血,还好心安慰了他一番,劝他不要太过担心再审的事。她并不知道修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是刑期了。

      ‘闹不好的话,我和普洛姆就得在这里共度余生了。’修坐在自己那间囚室想道:‘死亡之光被动用后,普洛姆将背负无法洗刷的恶名,剥削、残暴和破坏永远都会扣在他头上。’

      “好想越狱...”修郁闷地说了这么一句,由于是禁句,他的囚室立即响起了机器管理员的警告声。

      由于没有人能阻挡普洛姆,出于报复,他公然无视母星法,未经宣布就向皇太子的所有主要辖区投放了宇宙公约中禁止使用的毁灭性武器,许多自新历以来就存在的地区从宇宙地图上消失了。

      “老天爷啊...”宝座上的约瑟夫大帝一阵头紧。

      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普洛姆随后便带领他的安全队亲自出马。

      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加尔已经命令科研室为他造好了新的机甲。这台名叫菲耶尔的五代机甲与爱丽丝号有些不同,它与重新生产的二系机甲一样使用多元能量源,避免对奥米文提取物的依赖。

      第一轮破坏完成后,唯一能表现他还有分寸的地方是:他没有直接让皇储希尔波德也从世界上消失,可以肯定他是刻意留下了对方的性命——被死亡之光吞噬的边界距离希尔波德的行宫只有两千米。
      那时皇储殿下和三系领主正享受着晚间娱乐,突然之间便感到了天崩地裂,他们慌忙跑出室外,目之所及的无尽远方全部化为了虚无,龙华攥着希尔波德的袖子吓得跪倒在地,希尔波德脑袋都木了,差点也被一起带倒。

      这一回普洛姆进行了事先通知,内容是说他给皇储殿下一天时间准备战斗,如果皇储不应战,他就要来第二轮破坏,将死亡之光发向皇储殿下剩下那些未被蹂1躏的辖区。

      修明白普洛姆没有杀死皇储看来并不是因为不敢,他只是想击败皇储然后夺回他的排名。他不许皇储占着A0级第二的位置死去。

      希尔波德没有逃回母星寻求约瑟夫大帝的庇护,他当场答应参与决斗。本来祝他胜利的龙华经过好一番挣扎后,竟然恳求他一定要活下来,感觉情况不妙就投降。希尔波德答应他不与普洛姆赌命。

      决斗的结果是普洛姆胜利,他重新夺回了地位。希尔波德与龙华一同逃回了母星,按照约定他残余的领土未被破坏。

      普洛姆很快开始进行下一步——他要修理那些背叛二系的仆从星系。

      得知他矛头所向,AO级排名第十的五系领主率先出面干涉,他不同情二系也不认可普洛姆的复仇方式,他要求召开紧急领主会议,请普洛姆来谈判。

      普洛姆的大规模报复行动还没有结束,他拒斥和解之路。

      五系领主了解他的意思后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约瑟夫大帝的批准,把死亡之光的运载工具必经的航道全部炸毁了。

      然而这也没能令普洛姆停手,公约对普洛姆缺乏约束力,他让死亡之光走了自制航道,这种行为明显属于乱用空间技术,他被母星传唤了,但他拒绝现身并说:“反正我早就违反公约了。”

      被第二轮死亡之光破坏的星系通常只能剩下屈指可数的几颗星球,死亡之光使那些领主像小学生一样对普洛姆毕恭毕敬。

      约瑟夫大帝不得不动用和平队以防普洛姆进攻母星,他没有主动处置普洛姆是因为看到了破坏王背后的沃尔特,世界上敢于展开这种恐怖计划的也只有这些粉头发的家伙了。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后,普洛姆已经被冠上了“破坏王”的称号,他命令背叛者磕头的声音在行宫里响了两天,中途停止的谢罪者会得到来自普洛姆的狠狠一脚,然后被丢进马林克斯湖里。他们最后全都光溜溜地打着哆嗦滚回了自己的星系。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可笑新领主被普洛姆挥手一指便吓得浑身抽搐。

      如履薄冰的背叛者中唯一得到宽恕的是199系和他们的领主迪贝尔,迪贝尔本来准备好一死,但普洛姆对他格外开恩,公开说他和所有兽人一样,是被合法辞退的,并没有任何背叛行为。当然,199系也没有遭到任何破坏,迪贝尔是自愿参与请罪队伍的。

      兽人们很担心普洛姆会提出交换条件,比如强行把他们编入安全队什么的。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普洛姆对兽人的偏爱很明显,他甚至表扬了迪贝尔,这令对方受宠若惊。

      “远征队从联盟撤离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听说你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把我救出去,勇气可嘉,你成长为优秀的领主了。”普洛姆摸着迪贝尔的头顶夸赞道。

      迪贝尔挣脱了抚摸,他勇敢地讲出了真话:“我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伴侣才去抢你的,完全是出于私心,没有什么值得你赞赏的。”

      “你还有这么大的野心!”普洛姆哈哈大笑道:“不要总想着这种荒诞的事情,多去提升自己吧,我的猫。”

      “小的也曾试图解救您,都是因为受到安托尼娅的逼迫才放弃追随您啊!一切都是为了能暗中帮上您的忙啊,普洛姆大人!”位于前列的162系领主扑在地上试图用谎言证明自己的清白。

      普洛姆可一点也不稀罕没有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叛逆者,狡辩者得到他的一句话:“你等着,我会让哥姐会搞死你。”说完这句话他摆出‘不要再恶心我’的表情,这成功使其他仆从系主闭上了嘴。

      多日苦着脸的约瑟夫大帝使出了最后的绝招,他提前重新开始对修的审判。

      母星的大帝封臣们感叹大帝居然到了要使用人质去对付一个星系领主的悲哀地步。

      领主会议中缺席的人数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有一部分力挺希尔波德,他们认为过去那样对待了修,现在收手也来不及,只能继续在‘让修死’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修想拿被刺一事脱罪,但领主们提起他擅自放杂血奴隶之事,想再给他加刑。

      修争辩说:“你们免费用了半个世纪的顶级劳动力,都得多亏我提议留下他们,是我和一系科研室共同开发了镇压道具,各位...”

      大帝问道:“杂血是隐患,再生事可怎么好?”

      修担保说:“绝不会挑起大战的,陛下!”

      “你拿什么保证,那些人可是没有原则的。”大帝说道。

      “如果真的发生大战,再处死臣也无妨,除了主动出击,开始与杂血大战,也没有办法重新控制这些杂血。臣建议就让他们回到自己作为战力的位置上,不要再做杂役,在他们的星系好好做人。”

      “你何来的自信?”大帝问道。

      “臣与他们的领袖谈谈就一定会没问题。”修这话并不是白说。

      无数反对的声音响起,领主们叽叽歪歪地重提修的忠诚问题,并企图重新给他定个叛界罪。

      考虑到沃尔特、辛普森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来信,约瑟夫大帝最后以‘释放修能帮助普洛姆冷静下来’这种谈不上正常的理由释放了修。

      2993年4月,普洛姆与修重新相见,虽然双方都憔悴了不少,但多少又回到了家。

      “你这大招可真带劲啊,”修对普洛姆说:“不过,这样粗暴地对待其他星系还是太冒险了。”

      “好的话就是现在这种结果,坏也不过是我被关进母星监狱,和你关在一起。”普洛姆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赚了。”他说。

      “可是名声臭了。”修说。

      “有几个真正的强者有好名声呢。我不想苛求太多。”普洛姆叹口气说:“太久没见到你了,修,很抱歉之前没能告诉你关于安全队和死亡之光的事。”

      “无妨,我也有没能及时告诉你的事情。”修说:“关于阿瑟的死,我很抱歉。”

      普洛姆在短暂的惊诧后,转过身凝望他自己选择的人生伴侣的眼睛。

      修仍然没有主动讲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普洛姆眯起一只眼睛问道。

      “实际上,小多子,你的真实想法被辛普森大帝察觉到了...”修说了半句,后半句被他一口气叹没了。

      “哪一部分?”普洛姆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你从很早开始就支持温和的本上台的真正原因。”修说:“他上来之后你就可以做这界宇宙的实控者了。在杂血之变时你几乎实现了这种理想,但果敢有才的希尔波德做出一切努力避免了你的专权,他忠诚、坚强、有耐心又没继承约瑟夫残暴的性格,一直是约瑟夫大帝所有Alpha子中最出色的。”除了是个同性恋。

      “正因此才不能让他有机会成为储君。”普洛姆露出了十分不屑的眼神:“他也好,约瑟夫也好,最好都别与我活在同一个世界里。我本以为他会因注定没有纯血后代而被彻底淘汰,就连他的支持者——近卫团长一家都因此抛弃了长子,更别说他是要继承大帝伟业的人,”

      “如果能让希尔波德出点意外,那么约瑟夫别无选择,只能重启本。”黑色的恶魔说。

      “就算不是,他用自己的米青子新造一个后代又是何必呢,有一百岁的成熟儿子不用,专门去用那种小胚胎又有什么好处?”粉红色恶魔说:“修,你跟我想得一样吧?”

      “哈哈...”黑色的恶魔眼睛瞟到别处,微笑道:“虽然与你的目的略有不同,但我也是看中了本的缺点才给予他支持。”

      “能够互相理解真是太愉快了。”粉红色恶魔说:“希尔波德确实不一般,我看了当时的记录,几乎没人能接住你那一下,要是换成本一定当场就死了。”

      “由于必须在保留性命的前提下尽量去杀希尔波德,所以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至少劈开王冠可以给本一点信心,希望他别太早感到幻灭。对了,小熊王子怎么样了?”修关心起本那唯一的Alpha子来。

      “健康成长。”普洛姆答道:“像他父亲一样。”
      普洛姆原本想顺便问关于‘修为什么没有顺手干掉龙华’这一句,可惜修转移了话题,他也没有再问。

      “对了,你虚弱成这样是因为患上了与你亡姐相同的疾病么?”普洛姆将手扶在修的颈项间。

      修轻轻地捏住他的脸颊:“我家族的女性Alpha会因为遗传缺陷病死,她们从来活不过三十岁,所以只有男性Alpha做继承人。”

      “只是时候到了。”修补充说。

      “我可不信占星师那套屁话。”普洛姆说:“你怎么能承认自己该死了呢,至少活xx的三个世纪再说那种话吧。”

      “在三个世纪前,任何纯血都不会像你我这样吐脏字,就算私下也不会。”修唏嘘道:“现在的纯血庸俗化了。我何苦贪生。”

      普洛姆将手收回:“xxx!你xx不会是复制人吧,这酸臭的调调...我的伴侣从不缺乏现实精神。”

      修也不再捏普洛姆的脸,伴随着咳嗦和笑,他问对方:“大败没让你后怕吗,小多子?”

      “说起这个,龙华手下的科学家效率突然高得惊人,完全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搞出成果,我以为至少要个十年八年呢。”普洛姆顿了一下,骂道:“差点就xx死了。”

      “万一...有人希望沃尔特之子去死并帮了那个无效的科研队...”修说:“帕特鲁莎曾经告诉我,辛普森大帝希望由我来领导二系,干掉你全家。”

      “看来哥姐会的担忧也不全是多余的。”普洛姆笑了:“他在位时早就可以下手,偏在这时来这一出?”

      “偶然事件,”修解释说:“只因为我父亲在梦中呼唤了你父亲的名字。他们和好后为时已晚,你已经被击落了。”

      “这老xx竟然拿我出气,xxxxxx!”普洛姆骂道:“这何止是挫一挫我的锐气,分明是让我承受灾难性打击!”

      “他们和好也是因为起码有一个沃尔特的儿子为此而死。”修说:“阿瑟预先被选为牺牲者...”

      “你就把我的命压在了加尔手上。”普洛姆摆出冷漠脸问道。

      “他早就是A0级水平,只不过未加官方证明,不过要是我跟去的话确实能再减少些牺牲。如果加尔和我交换任务,在不追求速度的情况下,大概可以保留远征队五分之一的战力。”修说。

      普洛姆否定道:“但你得比加尔慢三周,可不是慢一两天。”

      “那倒是,但那样一来至少你不必亮出安全队。”修说:“早知我没能刺死希尔波德,真应该换一换。”

      “但阿瑟就非死不可。”普洛姆的眼圈又有些泛红。

      “确实,没商量,你不能跟他换,我得让你活着。”修叹了气:“加尔差点失控救下阿瑟,所幸他没有放出全部的绳索。”

      “一系的机甲到底有多少奇怪的地方,备用绳索都比宇宙标准长?”普洛姆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很多,”修说:“你见到的所谓极限只是全长的三分之一,还有,所有一系的机甲都不需要补充能量源,等等。”

      “可我无数次看到你的部下在磨磨蹭蹭地进行补给...”

      “那都是表演。”修说:“不想让其他星系对新能源感兴趣。”

      “xx,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由于负伤被伊万派去做使者,”修说:“那时候发现了一个奴役Omega的星系,便借着帮助Omega恢复自由权利的名号...”

      “掠夺了他们所有的资源。”普洛姆接道。

      “是的,到现在还没有用完。”修说。

      “一系...不,伊万,他也想...”普洛姆敲了自己的腿:“可恶,当初白给他那么多星币了,我还以为他是真缺钱呢!”

      “他跟你想法一样。看起来就是没破绽,真实情况是,一系的大封臣多半是真正陷入了经济困境,但伊万本人始终是宇宙最富有的星系领主,谢廖给他留下的基础相当稳固,他又十分懂得经营...”

      “拿我这样穷人的钱也毫不手软。”普洛姆倒着倒向了沙发。

      “不然伊万怎么保持他的优势地位。”修说:“他只是错过了杂血之变,不然你的安全队早在那时就得跟他亮上一回了。”

      倒着瘫在沙发上的普洛姆把自己裹进了他粉色的披风里,什么也没有说。

      修不管他爱不爱听,照样讲下去:“还有,你不要试图对一系使用死亡之光,伊万有从星镜里带出来的诡异新技术,他建起了笼罩全一系的防壁,他是A0级当之无愧的第一,地位牢固,他注重保养,未受过重伤,并没你想得那么老,你千万别去挑战他。”

      “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丧气话,修。”普洛姆把自己蜷成了一只龙虾的模样。

      “虽然自信是你的魅力之一,但现在开始你也该学着低调点儿了。”修刻意曲解了普洛姆的抗议:“你和伊万的同盟早已是过时的东西,我死后伊万就没必要善待你了,你得知道这些才行。你的敌人真不少。”

      “现在谈你死后的事为时过早。”普洛姆伸直了躯体:“我拒绝听‘最后的叮嘱’,少给自己立死亡旗帜好么?”

      “你还是早点知道这些比较好,”修再次无视了普洛姆的抵触,不过他显然也是感到疲倦,不想多说,只是缓缓展开了手指:“你看,小多子,趁你爸还活着,早做准备吧。”

      普洛姆有一会儿好像睡着了那样一动不动,然后,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走近正靠在高背椅上歇息的修。修发现了看起来非常委屈的普洛姆,对方站在那儿摆明是需要个拥抱。修揽过普洛姆的腰,将他抱在身上,这个动作难度系数很高,因为普洛姆太不小巧了。

      最后,普洛姆横压在修身上,他费力把自己翻过来,找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大爷姿势。有那么多的座椅可供选择,可这两人谁也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偏要挤在窄小的单人椅上。修摸着普洛姆那头粉发,低声宣布:“我回来了。”

      “热烈欢迎。啪啪啪啪啪。”普洛姆懒得举手,他模拟了一阵掌声。

      他们俩都太累了。

      “这次我算是感受到你以前常说的‘浑身难受’是怎么一回事了。”普洛姆笑道:“挺着完成各种行动真让人累到想昏过去。”

      “最可恨的是,就算花大把时间休息,身体也不能恢复到受伤前的全盛状态。”作为过来人的修说:“xxx,旧伤只会随年龄增长更多次扯你的后腿,可不要小看它。”

      “你说得我都想退休了。”普洛姆把手搭在自己胸口,做出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太沉了,下去吧。晚饭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家。”修拍拍普洛姆。

      这对领主没精打采地回到了他们的城堡,一时之间谁都没力气再折腾哪怕一下。接下来的两年中,他们着重培养继承人沙利宁,二系许多事务都放手让那孩子去处理,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有了喘息的机会,到了2995年,修觉得自己又可以行动起来了。

      同年,在上次大战中侥幸留了条命的皇太子经过一番休整,将生活重心转向了家庭——这肯定不是说他要与他的家族或者与他的父皇有什么腻腻歪歪的恶心互动——希尔波德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他与龙华结婚了。

      他们的婚事令母星变得热闹非凡,在盛大的典礼中,由少数异见者组成的恐怖团伙对龙华王妃进行了袭击,但他们很快在新人的手中化为了灰烬。就算龙华比不上希尔波德,他多少也是A0级大领主,比那些不上榜的Alpha要强大得多。

      修代表二系参加了皇储的婚礼,龙华见到他后十分忐忑,不明真相的希尔波德还以为他是害怕修,于是向修丢了一记眼刀。

      在婚礼当天的晚间宴会中,挑着一个四下无人的时机,修和龙华过了眼神,两人前往一个监控死角碰头。

      “王妃?这件事你居然没与我商量。”修逼近一步,但没有动手。

      “我拒绝殿下的求婚势必会引发更多怀疑。”龙华小心地为自己辩解道。

      修扫视他一遍,看到他眼中的闪烁,不禁觉得该对他进行一次警告:“你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想在皇储的关照下度过余生吗?”

      龙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答道:“如果我甘心做殿下的附庸,一开始就不会离开母星。”

      “别忘了你的使命。”修说:“在必要时刻...”

      龙华点头道:“我不是那种会沉迷于恋爱游戏的人,请放心吧。”
      事实是他完全沉迷了,并且意识到希尔波德可能是比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的存在,皇储的深情和忠诚打动了他。简单来说,他再也不想离开对方了,这实在是一个甜蜜的漩涡。

      修还算信任龙华,主要由于他丝毫不认为希尔波德有任何魅力可言。‘谁会爱上那么一个无聊的家伙。’修想。

      有的时候,人们常常低估恋人之间的感应,照理来说,修与龙华选择的碰面地点是非常巧妙的,因为龙华是Alpha,希尔波德无法像其他Alpha寻找Omega伴侣那样通过标记找到他,但他真的凭借强烈的直觉找到了自己的伴侣,而且还看到了修把龙华逼至墙角的一幕。

      皇储殿下气势汹汹杀到修面前,愤怒地推开了修。
      修被推得一个踉跄,再站起身时,他一副比希尔波德更加愤怒的表情掏出一个小礼袋摔在了对方头上:“您能找到这么温柔的伴侣真令我羡慕。祝幸福!”

      龙华接住了修的礼物,三言两语将整件事成功糊弄过去了。

      修在远处隐约听到皇储称龙华为‘爱妃’的低沉声音,他回到二系后把这个称呼告诉了普洛姆,两位星主因此笑出了眼泪,真没想到他真的叫他‘爱妃’。

      为了安抚那些在两年前被他惊吓到的民众,修决心为自己进行修饰。11月时,他报名参加了下一年五月举办的水晶赛,成为了这场青年赛最年长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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