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老势力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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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说要开发线上版本，或将之扩大。我是说……要将线上作为未来一年至三年的开发重点。”
赤司言出，全场哗然。
这是国际报报社高层会议，由社长和各个版本主编、一把手以及主要股东参加。在场的人不到二十个，每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讨论的议题是关于国际报线上版本的开发。
国际报的亮点一直在一流的记者站和每日的纸质报纸上，包括一流的社论和评述。
但是这样也有另一方面的因素。
国际报在入驻东京后，不可避免地与政府要员、权贵打交道。一方面，报纸有成为上流社会人士的喉舌的趋势。另一方面，在报社内部，已有的版面被几个元老级人物牢牢把控，新的记者、主编是没有独立的审核权。
这意味着几位元老级人物在背后势力支撑下的绝对权威。
赤司虽然彬彬有礼，但是一看就是个不甘平凡的人物，加上他背后的力量，他一上任就成为了几位元老的眼中钉，他们攥紧了手中的版面，生怕赤司有意和他们争权夺利。
赤司当然是有意争权的。但是他的手段不是争抢现有的版面，而是开创新的版面。
线上版面，电子报。
与自媒体联动，时事更新新闻，开发强大的社区论坛功能……
这个年轻人是准备让纸质版国际报成为博物馆的标本！
赤司有条有理地一一分析着线上报纸的优势。
“时事联动，夜里十二点发生的消息十二点零一分就能冲上版面头条，在这个节奏加快的社会这样才符合发展趋势……”
是啊，第二天早晨的报纸都没人看了！几位元老默默吐槽。
“自媒体和论坛的合作开发，会进一步扩大信息源和受众基础，并且信息的提供者也是信息的获取者……”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和多少势力往来，壮大自己的影响力！
“开发社区论坛功能，让报纸不仅仅是政府的发声器，更成为民众的讲坛，由单向的信息传播变位双向……”
这样连我们的势力也会流失的！
“赤司，”社论版主编冈本打断他，“你是个年轻人，没有经验，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首先我们会丧失一群忠实的读者，老一辈的读者并不熟悉电子设备运用，这样做对报社造成影响是小，更重要的是这种隐形歧视会成为其他竞争对手的话柄……”
冈本准备用年龄和经验优势恫吓一批跟着赤司准备大干一场的年轻人。
赤司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冈本。本来出于礼貌，赤司站着汇报而元老们坐着聆听，但是现在高度上的优势反而给元老们造成压力。
冈本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不敢再提出反对的意见。
这个年轻人很可怕，你所想到的，他会比你想的更远，当你站在那个地方想给他使绊子，却发现他早已在那里挖好了陷阱。
谁挡他的路，都会被他铲除。
冈本在心理上已经动摇。
“我太过于夸夸其谈，会显得喧宾夺主，”赤司忽然一笑，仿佛刚才的威压都是错觉，“毕竟这里是前辈们打下的天下，是股东们的舞台，我觉得这个问题由股东表态会更加有说服力。”
冈本觉得刚才的压力是自己过于紧张。一个年轻人竟然不继续造势，而是把发声权交给股东……今天来的三位股东，两位都是支持元老的守旧派，另一个是中立派，如果投票怎么都不会对赤司有利。
“那么请茂盛集团股东代表发言。”
一个斯文的绿发年轻人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始发言。
“首先纸质报纸是不可替代的……老一辈的读者群……国家图书馆的收藏……”
元老极的编辑们听得频频点头。
“而且公众参与后容易产生信息真假难辨，态度波动模糊的状况……”
最后，绿发青年作出总结：“即便把重点放在线上后，纸质版还需要各位有经验的主编们多多投入。”
在场一片寂静。
元老级的主编们都以为自己理解错了，闹半天说了那么多线上的缺点是在谦虚？
最关键的是茂盛集团一直是守旧派的支持者，现在竟然公然导向新生力量？
会议在沉默中结束，国际报今后的重点转移到线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红毛和绿发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景象。
“从媒体开始自己的帝国蓝图，真不愧是赤司，今后在任何领域的发展有了这里的人脉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喉舌，事半功倍。”绿间说道。
“为什么今天是你来参加股东大会？”赤司还是淡淡地，不买账。
“我老爸现在处于消极怠工状态，整天想着休假隐居，这些担子自然要我扛起来了。”
“没想到今天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你明明是想得到的。”
“我并不是每件事都计划的天衣无缝。不过即便今天来的是别的股东，我也不会输。”
果然，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话说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帮你说话有这么意外吗。”绿间缓缓笑了。
“呵，别装模作样，说实话。”
“好吧，其实是因为今天星座运势说我的幸运星座是射手座。”
……
果然。
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你这条领带是怎么回事。”赤司懒得正眼看他。
“这是今天的幸运物，黄绿条纹的领带。”
赤司明明面无表情，绿间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嫌弃。
“不能不信星座运势。运势说最近射手座爱情运很好，会多云转晴，你信吗。”
赤司不动声色，但眼里的光彩显示了他想继续听下去。
今天的赤司在会议上突然不言语，确实是因为走神吧。
从会议室的玻璃外走过的那个灰发男子，两个人不小心的对视，然后灰发男子转身离开，赤司竟然会走神沉默。
“你最近的幸运物是生日蛋糕。”
话说射手座的生日快到了……不知道最近出尽风头的赤司家大少爷的生日会怎么过。
我的信息可是收费的。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黛和雪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冬天的东京阴沉沉的，水泥森林密布，人群熙熙攘攘，低头快步赶路。
“赤司主编很厉害啊，看刚才其他主编们从会议室出来的表情就能猜到会议的结果。”
黛有点诧异雪利竟然会注意到这些。
雪利是简单的，开朗的，竟然也会关注组织内部的争权夺利、派系斗争了。
“别诧异啊，”雪利笑一笑，“入乡随俗，日本的企业文化我来了这么多年也懂了一些。不过我只是一个过客，迟早要离开这个国家的。像那种生在这个环境，一直被这样培养，身陷在这些事情当中的人……其实我蛮佩服的，比如赤司总监，明明比我小很多，却那么沉稳明智……不过这样压力也很大吧……”
雪利的声音渐渐淡去，像是吹散在了阴阴的天际。
黛突然感到心口一阵钝痛。
想起刚认识赤司的时候，还有他昏迷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次……
想起两人最甜蜜的时光，无数个清醒的早晨发现自己被赤司紧紧抱在怀里，听赤司说：“千寻，我好喜欢你，好想每天都这样醒来……”
那个赤司也会说这样的话。因为清楚赤司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义无反顾地相信了他的话。
但是赤司太优秀，又太复杂了，跟自己根本不是一类人。自己曾经觉得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却被拒绝了，之后面对的是两年的没有理由的分离。自己曾经以为可以重归于好，但是又被赤司粗暴地对待……
和他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一方面心疼赤司，一方面又心疼自己。
包括最近一个月的冷战，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赤司由后悔，茫然，到冷静，保持距离……
当恋人开始犹豫，另一方也会胡思乱想。
很多相爱的人就是这么渐行渐远。
“嗨，你是黛千寻吗？”甜美清澈的女声响起，黛和雪利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那个红发红瞳的女生。
黛记着她，和赤司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那么般配的感觉。
“我是晴山美孝。一起吃个饭吧。绅士不能拒绝淑女的邀请哦。”
黛很想说我不是绅士，也不想和你吃饭。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和赤司相关的事，还是没办法一口回绝呢。
绿间先离开了，在当下的情形还是不太适合让人看到主编和股东的往来，免得落人话柄。
赤司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安静下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全是那个人。
自己最近在刻意和黛保持距离，想和他说清楚的冲动也烂在了肚子里。
自己和黛……真的合适吗。自己这样的人，复杂甚至险恶，又霸道喜怒无常。
而黛，在自己的心目中，是最单纯，最善良的。不允许他受到一点伤害。
但是最终伤害他最深的，是自己。
也许远离他，才对他更好。
准备离开，却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进入办公室。
有一点醋意，但是没看到黛的身影又有点失落。
“主编。”雪利先打招呼。
“怎么回来了？”
“黛被美女约走了，我一个人回公寓没有烟友酒友很寂寞，就想回来拿些稿子回去工作。”雪利说。
赤司脑海里列出了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你和黛是酒友吗？看到他的公寓里有你的杯子。”
“对啊，有时候会去那边喝酒。”
赤司观察着雪利的表情，几乎可以确定他和黛没有别的关系，心情转好。
“黛去约会？和桐乡主编吗？”赤司不觉得黛是沾花惹草的人，以为雪利只是在夸张事实。
“不是，是一个红发红瞳的小美女，主动把黛约走了，长得很漂亮啊……和主编你有点像的感觉。”
雪利看着主编脸色骤然阴沉，然后夺门而出，觉得一股恶寒袭来，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老势力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