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采访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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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左右，赤司给黛发了条信息，问他工作如何，周末怎么安排。
九点钟的时候，黛还没有回复。
这不像是黛，黛有时候会一个人生闷气，但是一般不会玩消失。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担心。
“怎么一直看手机？”晴山美孝走过来，白色精致的裙子掩盖不住她红瞳之后的古灵精怪。
总觉得这女孩和自己有一点相似。不算讨厌她。
大人们在一边谈天，豪华包厢里气氛和谐融洽。
“没什么。”赤司礼貌地收起手机，微笑。
“是在等恋人的信息吗？”女孩子语气把我的恰到好处，可以当成认真的提问，也可以当成一句揶揄。
“没有。”赤司毫不犹豫。
“等待恋人的感觉，往往不好受。”晴山美孝说。
赤司笑而不语。
“你在隐瞒什么？”女孩继续问。
小提琴悠扬的旋律萦绕在室内，两个人的微笑都完美至极。
“没有。”赤司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你可以信得过，那一定是我。”晴山美孝突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眼神却非常认真。
“如果有一个人你可以信得过，可以和你同舟共济，那一定是我，而不会是你的他。”
赤司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赤司打量着晴山，在掂量她的话的可信度。
“比如我现在知道一件你还不知道的事。关于他。”
“什么事？”赤司波澜不惊。
“他有危险。”
等赤司赶到现场的时候，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
警车，消防车，防暴警察……全部人员就位，却无从突破。
“炸弹的数量未知，即便不再引爆，也可能发生二次坍塌。现在里面的粉尘密度已达一级警报，没有防毒面具不可能呼吸……在专家到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哎呀呀，我朋友如果问我第一次约会的地点讲起来还真刺激……”晴山的语气不急不缓，赤司已经箭步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桐乡小姐，黛呢？他来这边采访不是吗？”
桐乡面色青灰但仍旧保持着镇定回答：“主编……黛第一个进入现场……然后发生了二次爆炸，现在黛还在里面……”
被掩埋的地铁站废墟一处突然窜起几米高的火焰，尖叫声此起彼伏，消防员赶紧过去扑灭。
赤司从来没有这么没有头绪。
冷静，如果自己还能做什么……首先要冷静……
但是他做不到。想到现在黛可能正在遭遇的，赤司就觉得呼吸困难，感同身受……最糟糕的可能性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我毫不怀疑，如果有一个入口你一定会毫不迟疑地钻到地底下给他陪葬。如果伯父知道了，他怎么相信你两年前就已经和他没关系？”
“闭嘴。”依旧是清冷的声音，晴山却本能遵从，安静下来，看向站在身边的赤司。
赤司低着头，留长的刘海遮住眼睛，脸色一片晦暗。
“桐乡小姐，我需要这边警署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和地铁的设计图，我们必须对我报记者的安全负责。”
“是。”得到指令的桐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赤司惟命是从。当人们茫然无措时，可以发号施令的人就是一种拯救者一般的存在。
等赤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废墟和火海，晴山注意到了他的眸子和之前不一样……女人特有的细心让他注意到了赤司一只眼睛变成了金铜色。
“看来传闻是真的。”晴山微微勾起嘴角。
“那个孩子是谁啊，那么厉害。”
“好帅，真的，是高中生吗，是工藤新一吗，感觉有他在就很安全。”
晴山看着俨然成为了现场总指挥的赤司征十郎，无奈地笑了笑。
“叔叔！”
“啊，美孝，多亏有你和赤司君，因为你们有很多人都获救了呢。你也知道，这样的现场，早一点营救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警长是晴山的父亲的至交，是自己衣服一般的存在。自己找到他，然后赤司就开始简短分析并且提出最优解决方案。
在场的人都当他是高中生，但是他亮明了自己报社主编的身份，表示自己作为上司要为自己的员工负责，并且说明了他在美国最大的紧急援救志愿者组织曾担任过一年主管，又简单表示了当下应该将公众利益放在最前面，尽早援救更多人……总之他用最短的时间驱动了现场庞大的没有用武之地的人力和物力。
赤司对地理地质物理的专业知识也让晴山刮目相看。
当第一批受害者被解救出来，他几乎成为了英雄一般的存在，实质上成了现场总指挥。
“你父亲的棋看来会比预期走得更顺利啊。”晴山小声说。
看着镇定自若的赤司，晴山有了一种苦涩。
谁都看不出，你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批一批的幸存者被救出。
一批一批的遗体被运出。
你怀着期待，怀着恐惧，一批一批扫过他们，却没有看到期待的身影。
可是你还是要镇定自若。
你成为了这里所有人的依靠。你的恋人能理解吗？你能原谅自己吗？
如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呢？你也在恐惧吧，毕竟这样的爆炸和坍塌，还有大火，失踪的人数可能会超过成功营救和遇难者的总和。
如果传闻是真的……征十郎，你会崩溃吗？
为什么，那个人在你心中的位置这么重？那个普通的人。
黛的状况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你干嘛跟我一起进来？”黛问身边的雪利。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谁想到这么倒霉。”雪利的手臂受伤，正在用衣服扯下的布条止血。
他们被坠落的乱石堵住了下来时的路，但是另一端可以看见无限延伸的铁轨，延伸至黑暗深处。但是可以听见流水声，甚至可以听见依稀的地面的喧哗声，两个人都挂了彩，但是可能出现的粉尘窒息和一氧化碳中毒都离他们很远。
“手机没有信号，不然就可以把第一手的录像照片传回报社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这个！我都快失血过多死了！你是有多敬业啊！”雪利哀嚎。
“好好好，我错了，我们先沿着铁轨走一走吧。”
这个时候有朋友陪着真好。
赤司……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在哪里自在逍遥。等他知道我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也许会记我一辈子吧……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想，我黛千寻虽然普通，但也不是用自己的死成就他一段记忆的！他赤司大少爷怎么生活关我屁事，我要或者出去，然后下周末没准还能参加party，然后……
只要出去的话，一定还能再见到那个红毛混蛋。到时候，一定要当面挥他一拳。
那个从高中就想挥但一直没有挥出去的拳头。
“警长，记者们在追问事故原因和责任……”
“只会添乱的记者！告诉他们暂且无可奉告！等待新闻发布会！”
连续爆炸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渐渐平息，现场救援做着收尾工作。
“赤司君，今天多亏有你，今天要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也要参加，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警长拍了拍赤司的肩膀就急匆匆先走了。
“美孝，和你的父母联系，别让她们担心。”
“是。”
现场渐渐冷了下来，就像消防员的冷水扑灭焚烧的火焰。
赤司垂着头站在那里，那么骄傲，那么落寞。
还是没有找到他心中牵挂的人。
“黛！雪利！”一声惊喜的女声响起，然后就看到桐乡小姐朝着外场冲了过去。
美孝看到赤司看过去的眼神，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看到了主人。
金色的瞳孔渐渐变回红色。但是所有的欣喜和期待都随着时间冷却。
那个灰发的人和桐乡小姐拥抱，和身边金发碧眼的男子拥抱，冷冷地扫过场地中央的红毛，然后默默地背过身去。
“主编！我们的记者都安然无恙！”桐乡小姐招手呼喊。
警车停在路边，是警长来接赤司去新闻发布会。而白色的报社的车停在另一边，桐乡小结，灰发的男子和金发碧眼的男子超另一边走去。
美孝跟着赤司上了警车，关门时看到那个灰发的男子朝这边看了一眼，并非冷漠无情，反而像是闹别扭一般，还特意多打量了自己一眼。
但是赤司自始至终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没有再向那个灰发男子的方向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采访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