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撰组同人──风起花飘》南野紫藤

37、第三十六章：棋子

　　人如果发生了令他们在意的事情，就算在表面上怎样若无其事都好，始终心里依然会千头万绪。
　　正如现在就算我表面上表现得如何自然，但是始终在面对吉田的时候，心境都跟之前变不同了。
　　之前还是可以一派自然地跟这个人独处，但是现在因为答应了土方副长会帮助他打探消息，在他面前都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所幸的是，我跟吉田一直以来的相处都偏于沈默，对话都不多，所以他应该还不会太发觉我的心不在焉。

　　「我没来的那晚，你见过什么人？」突然这样的一句话打断了我若有若无的思索。
　　我抬头望了望吉田，然后不答反问道：「你问这个有事吗？」
　　「好奇而已。因为那个人应该很惨，像你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好好服待客人才对。」吉田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个稍带嘲讽之意的笑容，说道。
　　看他这个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我曾经敬了他一杯酒的事情。

　　我一边在心中微微感叹着他这句话难得的多字，一边盯着他看：「很抱歉让你有不好的回忆了，不过想不到你还颇记恨呢。」而且还要说对方惨，好像很同情对方似的……

　　「我没有。」他收起了那抹笑容，淡淡的却毫不思索地回答道。
　　「你有。」我依然瞪着他道。不是记恨的话，为什么要一脸嘲笑的表情、还如此幸灾乐祸似的样子？要知道若是一个小小的艺妓开罪了客人的话，那个妈妈桑一定不会轻饶。这个家伙一定都知道的。
　　「真的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否认。
　　「我觉得有。」我都毫无表情地望着他再度开口，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郁闷起来，看着他的样子感到有点不爽。
　　而吉田似乎都发现了我的不爽，这次居然没有再否认，反而一摊手道：「你说我有就有吧。」话毕，他就拿起了手边的热茶放进嘴边喝起来。

　　我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要跟他吵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然后我拿起了手边的三味线又再拨弄着。
　　「你在气什么？」吉田喝完了杯中的茶后，突然打破沈默问道。
　　「没有。」我答了这么一句，然后停下了弹奏的动作：「我是在想，你问我那个问题到底是想做什么而已……」
　　他望着我，淡淡地问道：「你指问你见过什么人？」
　　「我觉得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但你似乎不打算告诉我你想知道这个的原因。」我抬起头望着他，然后直接把手中的乐器放下，续道：「很抱歉，虽然您是我的常客，但是艺妓的工作不包括向熟客汇报自己接待过什么客人。」说罢，我就站起身子打算离开。

　　他应该会说些什么留下我吧？我在心中这样想着，而事实都的确如此。
　　「你知道了些什么吧？」他的话语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只见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自顾自地喝着，似乎肯定我一定会再坐下来。
　　我回过头望着他，却并没有再次坐下，说道：「几松跟我说了你是一位如何德高望重的客人，都就这样而已。」我特意强调了德高望重四字。
　　「她突然告诉你了？」他问了一句，目光仍然在专注于他手中的热茶，似乎正在跟他说话的是那个茶杯而不是我似的，连头都没抬一下。用到「突然」这个字，看来他不怎相信我是从几松那儿得知他的事情呢。

　　「不是。只是几松知道我昨晚接了一位保幕派的客人，而她也知道你是维新派的人，所以特意来告诉我，要我多顾虑一下。」见他似乎无意答话，我这才续道：「我无意管什么保幕还是维新，你们喜欢怎么做也不关我的事，可是我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那样耍。你要是想问我什么请直接问，不需要转弯抹角。反正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艺妓，你们一下不喜欢要杀几多个都可以吧？」
　　「你这个人……看不出来还是颇偏激的。」吉田突然对我下了这样一个评语，然后续道：「的确是想知道那个人做过什么，但是我没把你当成是棋子，从来没有。」这次，他望向了我，然后又久久地没有再发言。

　　从来没有吗？或者你是没有把我当成是棋子，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反正本来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这个时代所玩弄，每一个人都只是棋子罢了。

　　「坐下吧，我想听你弹三味线。」他又再淡淡地开口道。
　　「可以。」我答道，然后再次坐下来：「但是你真的不再问了吗？」
　　他望了望我，然后说：「现在比较想听你弹曲。」似乎他是不想提了……
　　「那我就随便弹一首吧。」我宣布似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再次拿起了三味线，轻轻地弹唱起来。这是第一次我弹三味线给他听的那首曲子。虽然现在口中唱着歌、手中抚着琴弦，但我的心却正在自顾自地思索着。

　　『我要走到天涯与海角，心中奢望你会相随。
　　即使走到天空的彼方，我也很想要有你相伴。』

　　刚刚我所说的生气的原因，大概只有一半是真的。的确，几松知道我昨晚接待了土方副长之后，曾经担心地来找过我，原因都如同我想表达给吉田听的那样，的确是忧心吉田可能误会我是探子，怕我可能因此而有危险。
　　但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

　　『时代变迁，也许是很悲伤；但有你在，我不在乎。
　　现在回望，流血流泪的也不只是有我俩。』

　　或者我是有点不爽自己居然还要替新撰组打探消息，明明本身我是打算不管现时的时势的。
　　因为……我根本管不来。时势不管是不变还是革新，对我来说都没所谓了。因为死去的人不会回来的吧？即使是维新了都一样……那么我何苦都牵涉于内呢？一个小女人所可以关心的本来就只有身边重要的人，仅此而已……

　　『樱花飘落，对你的不舍倍增。
　　清风扑脸，我的痛谁能看见？』

　　与其要我用自己那个略带不知所惜的心境来面对吉田，倒不如就让他知道我一部分的心情吧？不想当时代或者任何人的棋子，亦都讨厌被人试探的那种感觉。尽管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只是一部分的事实，但这些真的是我真实的感觉，根本就不需要演戏。如果我真的可以坦荡荡地面对这个人的话，大概我不会只是不爽，可能会真的生气吧？就像刚认识总司他们时，我就是因为讨厌那种被人设计了的感觉，所以那时才无法给予总司好脸色。

　　『那些记忆，其实早烙在心中。
　　我不会忘掉你，因为你留给我的就只有那一些回忆。』

　　随便吧……反正我只要做好自己答应过要做的事情。最重要是不要令吉田怀疑我吧？刚刚他会问我见过什么人，大概就已经有不排除我是新撰组的人的成份了。所以我自己招供让吉田知道：其实我已经从几松听说过他的身份，这样反而可能让他觉得我向他坦白，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害怕吧？虽然其实我都不太能捉摸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不过……

　　一曲毕，我放下了手中的三味线，静静地望着他。
　　吉田体贴地为我倒了一杯茶然后递给我。接过茶杯，我毫不犹豫地就把茶喝掉。原本滚烫的热茶此刻已经转为微凉。

　　他看来是没有想再问我什么的意欲，反倒只是道了一句：「不气了？」
　　「我可以气什么？」我望了望他，答了这么一句。虽然我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面却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因为我对于眼前的怪人实在没有底，不过暂时看来……吉田是没有再怀疑我的意思了吧？
　　接下来我是应该想办法让他信任我吗？

　　不自觉地望向纸窗外的夜空，我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应该比较偏向苦笑吧？
　　我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抱怨：土方副长，您还真是给了我一件苦差事呢……

　　《待续》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紫藤这次真的很久没更新了……不过最近很不开心。
我呢，家中养了两只小狗，一只比较喜欢粘我；另一只比较喜欢粘紫藤的姐姐。而那只比较喜欢我的狗狗呢……刚去世了……内脏出血，刚巧它发病时又碰着假期，宠物医院休息，所以无法就医。结果……
小动物尤其是小狗真的很有灵性，跟它们一起好像多了两个家人一样。现在一只离开了，另一只发现都有内出血。兽医说怀疑是政府狗房把预防针和疯狗针一次过打了，所以小狗无法负荷，引致这种后遗症。现在害死了我一只小狗，另一只则重病。我看到还在的那只狗每天要吃药又要打针，突然变得那么虚弱都很心痛……
每天我上学、上班，紫藤的母亲则负责带它去宠物医院覆诊……回到家之后，紫藤又要跟姐姐一起喂它吃药。(因为药很苦，它每次吃都挣扎得很厉害。好像孩子，怕吃药……)
有时不小心牵扯到它打针的伤口，它会惨叫。那下叫声叫得连我和姐姐都痛了……
我有同学说只是动物而已，尽力就是了。但我觉得那个是没有养过宠物的人才会说得出口的话。看着陪伴自己多时的宠物辛苦、离去，就好像看着一个家人一样。(或者您们可以说我夸张，但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
总之，最近很辛苦……我的小狗死去那天之后，我哭了整整一星期。每当在家，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回到家时，以往总会听到两只小狗的吠声，好像在欢迎你回来。现在却只有一把吠声，我要慢慢习惯……
以往我吹牧童笛时，那只小狗会跟住呜呜地高叫着，好像唱歌一样 (尽管五音不全)，现在不会再有小狗专注地听我吹，然后唱歌，我要慢慢习惯……
早上起床，没有了那只小狗在床边拍着我，叫我起床。我要习惯……
每天回到家，叫小狗进入我的房间陪我时，不要再叫那只小狗的名字了。我都要习惯……
总之，突然才回想到那只小狗的点点滴滴。现在只余心痛了……
原谅紫藤这次晚不更新。最近实在太精疲力竭了。
不，不原谅都可以，因为是紫藤的错呢。不过……我最近累了。
对不起。(鞠躬)
下次还会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