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三十五章:见面 ...
-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见第三十二章),吉田稔磨就开始每晚都来找我。
大概是由于自第一次遇见他开始,我们之间的相处就是怪怪的,所以现在我反倒已经习惯了这种怪异。因此,就算他每次前来都仅是来听我弹奏三味线却不说一话,并且每次都像之前那样一定要喝上一壶我泡的热茶,我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了。总之就随他去吧!
唯一奇怪的只是,有一次他想要喝茶,但由于我到厨房去时看见冬月姑娘刚好都泡好了上好的热茶,所以我就顺道拿了一壶回去,省了自己泡茶的功夫,但是……明明我喝下去的时候,并不觉得冬月姑娘泡的茶跟我泡的有什么特别不同,要是硬说有什么差异的话,或者该说冬月姑娘甚至泡得比我更清香一些,但是吉田喝了一口之后居然马上得知这个茶不是我泡的,并且还一句说道:「我喜欢妳泡的茶,其余的不要。」
感觉有那么一点……不讲道理的怪异……
不过也罢,反正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是一个怪人。既然他这位「贵客」这么说,而我对泡茶的功夫都没有什么反感的,因此都就没所谓地继续着每次砌一壶茶给他的习惯。
这样一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为艺妓有半个月了。半个月的时间都过了,要是有人来救我的话应该早就来了吧?
而对于照姬的去处,我的心里都没有底。至于新撰组的人到底是不知道我身在何处还是决定对我见死不救,我都就不知道了。只是我总觉得……要是总司知道我的处境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来帮忙,为什么对于他就这样信任呢?这个我都不清楚,只是这么觉得了。可是……土方副长又如何呢?他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厨娘吗?而总司……要是土方副长不准许他理会这件事,我想他都一定会遵从的吧?毕竟,他甚至为了土方和近藤而选择让双手沾满鲜血……
想到这儿,我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前路感到担忧。难道我真的得让几松帮我的忙,让桂先生赎走我吗?看来这一次我是赌错了……
尽管心中有那么一点不安,但是暂时来说还算相安无事。因为自从吉田答应说会尊重我之后,他就真的一直没有越轨,而且因为他的关系我还不需要面对别的客人,倒令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有一晚,吉田跟我说接下来两天都有正事要办,所以来不了找我。对此,我都没有多言。毕竟无论如何,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艺妓,而他是贵客,他要做什么我都没权说什么,而且我都没意欲去理会他的行动。反正……都不外乎是维新的事情吧?说真的,之前我还在好奇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悠闲,每天准时来报到。
于是在接下来那天,我又被安排要另外接其它的客人。之前妈妈桑似乎是收了吉田的金钱,才会让我每天都去陪他。而这两天吉田既然来不了,妈妈桑自然不会让我白坐,而要我陪同明里一起去招待其它客人去了。
应该算是幸运吧?第一晚要招待的客人是一个音律爱好者,并且特别欣赏明里的三味线,倒还真的只是要我与明里为他演奏了一整晚,以及和他交换了一些对于音律的心得。
就这样……第一晚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说起来……为什么我真的在心中数着这一、两天的时间呢?好像在期望着这两天快快地过似的。就是因为吉田说他接下来有两晚的时间来不了?看来,我在这儿还真的不自觉地对吉田产生了一点依赖……毕竟现在面对他,我还比较有一点安全感。
叹了口气,我望向此时窗外的蓝天白云,认命地等着晚上的到来……
***********************************************************************************
这一晚如期来临……
我知道,今晚不会有几松特意拜托前来的桂小五郎,也不会有那个奇异的怪人吉田稔磨……而我都没有这么傻会向天祈盼可以两天都遇上有礼的客人。
因此……我对这晚还是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几松自己都忙得应接不暇,而明里……听说今晚来了一位对她来说有特别意义的贵客──却并不是吉田。怎么看这个形势,今天我应该终于要真正的独当一面地招待客人了……
要说没有不安是没可能的。而且很快我就从妈妈桑那边收到「命令」,说有客人特意点名要我陪伴。说起来还真的奇怪,在这儿我应该并不会特别吃香才是……毕竟,除了吉田我都没有怎么面对过其它的客人,但是居然就有人指定要我。难道是因为我是新来的艺妓,所以熟客们都对我有好奇心吗?
我自嘲地笑着,任由身边的小侍女替我画上淡妆、穿上华美的和服。
慢慢地来到了菊之间──一间小小的独立房间。我被告知要待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客人前来。
看着妈妈桑那个笑逐颜开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这位恩客应该出手颇为阔绰才是……
坐在那儿,我一时没事干就闲着无聊地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三味线──这已经成了我这段时间以来无意识般的习惯动作。
想来,上次我偷偷地在房间制造的那一包药粉还在(就是有蒙汗药功能的那包,见第三十章),要是真的出状况我还是可以用这个方法脱身的吧?但愿……不会需要用到它吧。
突然,想起那次跟总司和小孩子们玩耍时,听他们唱的一首童谣。孩子的歌声总是那么天真单纯,好像为这一个动荡的时代难得地增添了一丝喜悦……
那首歌是怎样唱的呢?果然是等着无聊的我开始胡乱地弹奏着,轻轻地唱出歌声来:
『竹笼眼,竹笼眼。
竹笼罩住的小鸟,什么时候能挣开?
就在凌晨的夜里,鹤和乌龟跑出来。
身後的孩子是誰?
(かごめかごめ籠の中の鳥はいついつ出やる
夜明けの晩に鹤と亀と滑った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就在这时,菊间的纸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拉开了。
进入房间来的男子无视了我惊愕的目光,只是嘴角扯开了一个带着嘲讽的笑,道:「想不到妳还保留着童真呢,居然唱这种童谣?」
听到他的话,我却一时忘了回应。怎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儿的吗?这么说,公主已经平安找到新撰组的人了吗?
我这才回过神,对他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笑说:「想不到会是您呢,土方副长大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监察官山崎吗?」我小声地道了一句。
听完土方副长大约说了为什么他知道我在这儿的原因,我皱了皱眉,却都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要是山崎烝的话,会查出我的所在应该不是难事才是。不过,我倒是没有想过照姬居然会待在新撰组,而且还是用着我的身份!
「这么说法,您暂时应该不会点破她吧?我指照姬殿下……」我挑了挑眉,望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男子。
只见土方的嘴角扯起一个笑容,说道:「看来你有时候还是颇聪明的。」
「要不是笨蛋的话,想必谁都会知道了吧?」我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续道:「您要是想救我出来的话,应该早在知道我在这儿就会有所行动了;而要是你想弃我不管,也大可装作毫不知情。但是您却特意以客人的身份要求跟我单独见面,一定有您的原因不是吗?」
「所以说你还是有聪明的地方。」土方听完我的话,嘴边的弧度加深了。
然而我倒没兴趣在这儿跟他猜哑谜,所以马上直接地向他问道:「好了,有什么话请副长大人快说。您该不会是为了跟我闲谈才来这儿的吧?」
「的确,很少有男人来岛原只是为了找女人聊天。」说罢,他突然把身子挨近,在他的脸离我只有大约两公分处停下,嘴角带着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道:「还是说你想做什么特别的事?」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退却,反而抬起头来紧盯着眼前人,淡淡地说道:「土方副长无须戏弄我。有事还请您直接说,这样省时又省力。」
闻言,他倒都很爽快地再次坐直身子,说道:「通常人都对新的事物感到好奇,却并不一定会因为好奇而迷恋。」
「哦?」我挑了挑眉,心中想着:他还是在转弯抹角,却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是顺着他的话问道:「然后呢?」
「所以很少有新的艺妓会马上找到熟悉的客人。」说到这儿,他望向我,目光突然变得比之前更锐利,续道:「你的运气倒是很好。」
「没有的事。我的那位贵客是一个怪人,面对着他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回答道。说的倒是实话,不过除了不知道应该对那个怪人说什么之外,我自己其实都没有意愿要说什么。反正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向怪异,经常都是沈默不语但又奇怪地没有感觉到一丝尴尬。
「知道那是什么人吗?」土方问道。看来这个家伙总算开始入正题了……
我在心中略一衡量,便马上答道:「我只知道他叫吉田先生,其余的不清楚。他从没有向我说起他的任何事。」这个都是实话,反正我会知道吉田是长洲派的人都是因为几松告诉了我,吉田本人真的没有对我说过什么。
「他是长洲派的人,名字叫吉田稔磨。」土方倒是没有再转弯抹角,直接给我正确答案:「这个家伙是一个踪火狂,最近开始有不少地方发生火灾。」
「这些我不知道,我只是每天被困在这儿。」我淡淡地说道:「既然是这样,土方先生想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正好山崎最近都在侦察有关吉田稔磨的事情,但是查到的不多。然而这个踪火狂对你倒是意想不到地迷恋……」土方说到这儿就停下,然后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笑了笑,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可以说自己不明白他说什么吗?所以我马上接口道:「您的意思是想我帮您打听消息?不过,您确定您要相信我?我只是一个在新撰组工作的厨娘,可没有义务为您们卖命吧?」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都没要求些什么。随你要怎样做。」土方笑了笑说:「不过既然你只是一个在新撰组工作的人,那你要是自愿留在这儿,新撰组都没义务为你做什么吧?」
很好!这个家伙连威胁都用上了。
我浅浅一笑道:「副长说的话真的有良心。好,我明白了。不过我先说清楚一点:在有生命危险的威胁下,我不保证会否跟新撰组划清界线。当然我都不会向别人泄漏您们新撰组些什么,而且我都没有什么可以泄漏出去。只是我会以保命为首要前提。」
「我已经说过随你怎样做。当然我都要说清一点,就算你帮我们打探消息,但在会威胁到新撰组的情况下,我都不保证不会向你动手。」土方好像毫不介意地接着说。
我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然后说道:「好,但是我要怎样跟您们联络?」
「山崎会定时来找你。」土方回答说:「到时候你便会知道的了。」
「好。」
静静地坐着,我的目光只是一直望着前方却毫无焦点。在沈点了一会后,我突然开口问道:「那个……步姐知道吗?」
对,我心里多少都有点挂念那个好像我的亲姐姐一样的人。在新撰组里面,和我最熟悉的就是步姐和总司,照姬的事情……心思细腻的步姐会有可能不发觉吗?而且……照姬是公主,应该不太懂在厨房帮忙才对。这样步姐应该只可以一个人在忙吧?
闻言,土方嘴角的笑容突然带上了一丝嘲讽之意,说道:「除了总司,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不是你。起码很多人都表现出了这种心思。」
「除了总司吗?」我微微一笑道:「那您们是打算先通知松平藩主吗?照姬应该不知道大家的看法吧?」
「暂时不会让她知道。总司在她身边的话,可以多些照看她。」土方说。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多些照看她吗?倒真的需要特别的照看,难得那位公主不再逃跑还待在新撰组……要是她知道自己被拆穿了,想必一定会再逃吧?新撰组的人又不可以对高贵的公主动粗,的确颇麻烦……现在这样照看着她会安份一点吧?
「今天土方先生自己来了这儿?」我皱了皱眉,出于好奇突然问道。副长一个人跑到这种玩乐的地方……这样好吗?
土方答道:「山南来了,所以连阿胜他们全部人都来了。」
「山南?」听到这个有点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名字,我喃喃了一句。
土方冷哼一声说:「嗯……那个心慈手软的家伙特别喜欢这儿的太夫明里。」
想起来了!总司好像告诉过我,新撰组有两位副长!那时是在他第一次带我来新撰组的路上,他一股脑儿地说了一大堆有关组内的事情(大部分是他怎样戏弄土方……),当时曾经提起过这个人──山南敬助,另一位新撰组的副长。好像是一位与土方的性格完全相反的好好先生……
不过……他今天来找明里吗?这么说,那位对明里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客人就是──山南副长?到底他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土方刚刚用「心慈手软」来形容他……想必是一个与新撰组的冷酷形象有点格格不入的副长吧?
正当我还在思索着时,突然土方的一句话让我回过神来:「总之就这样了,山崎迟些会找你。话就说到这儿。」
「好的。」我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土方站起身子,准备房间。一切的事情就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了吧?
只是让我始料不及的事情原来还在后头……
当土方拉开了房门的瞬间,我当即听到了外面传来一把柔和清新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在调侃对方的话语:「土方先生这么快就聊完了?那位小姐漂亮吗?居然值得我们伟大的副长先生丢下我们一群人不理呢……」
呃,这把声音……
未待我在脑海中想起声音主人的名字,他已经自动出现在门边。依旧是那一抹亲切的清净笑容,仍旧是那如午后阳光温暖的气息……一切都没变,仍然是那个白衣少年冲田总司……
只见他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您好,想必您就是……风轻姑娘吧?」
听到他特别强调了句中的「风轻姑娘」四字,我只有无奈的份儿,一时只懂望着他。而且我根本没想过会在这儿见到他,更是不知道应该开口对他说什么,只好任着他装疯卖傻去。
「总司,你跑出来干什么?」土方似乎都没料到这个家伙会出现,于是开口问道。
「嘻嘻……因为大家都在迫我喝酒啊,土方先生都知道我不喜欢喝的嘛。」总司却对土方那个低沈的声音毫不害怕,从容地以笑容应对。
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儿后,我感到有点不爽……总司何时开始喜欢来岛原这种地方了?还喝酒了?心中有种感觉,总觉得他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次还真的是全部人都来了。
「土方先生自己跟漂亮姑娘聊天不太公平吧?」总司仍旧微笑着对土方说道。我怎么觉得他的言下之意是他有话想跟我说?
土方闻言,似乎都听了同样的话中意。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很是干脆地让了让身子,由着总司进来,只是却不忘以讽刺的语气说了句:「哼……看来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除了有正经事之外,再都不要来岛原。这次不但主动要求来这儿,还提出找姑娘聊天呢!」
「土方先生!」听到这句,总司的脸变得有点微红,略带不满地喊了对方一声。
孩子……用这个词来形容总司吗?我觉得我有想笑的冲动呢……
下一刻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总司已经坐在我的对面了。看着他有点过于耀眼的笑容,我却说不了话,只是看着他。而土方副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房间并且关了门。
良久,倒是他先打破了沈默,笑嘻嘻地说道:「听到『风轻』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是你呢。」
倒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是我,所以我就顺口问了下去:「为什么?」
「这个,我都不知道呢……」他搔了搔脸颊,居然一脸疑惑的样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下一刻他又回复微笑道:「总之就觉得会是茗风。」
「『茗风』不是你们的厨娘吗?她可不会在岛原这种地方呢……」我意有所指地微笑说道。
闻言,他居然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的确。那么……我还是叫你风轻姑娘好了。」
「请便。」我浅浅一笑,随意地答道。
就这样过了一会,还是只见他坐在那儿微笑着,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似的。终于,我忍不住问道:「那个……请问冲田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风轻姑娘很厉害呢!我都没有自我介绍过就知道我叫冲田了?」总司听到我的话,居然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难道风轻姑娘可以预知每位客人的名字吗?」
呃……他这句话该不会是记恨我刚刚不认自己是谁吧?
叹了口气,我无奈地望着他,终于自首似的说道:「算吧……我投降了,总司。」
「呵呵……」他听到倒是高兴地笑着:「那现在我可以叫你茗风了吧?」这个家伙……刚刚果然是故意的……
「为什么来这儿了?」我苦笑着问道。
他闻言,微笑答道:「因为山南先生想来与明里小姐见面嘛!他刚回来,大伙可想他呢!所以就一起来这儿玩一晚上。近藤先生叫我也来,说是当护卫的。」
「哦?」我挑了挑眉,再问道:「那为什么我听到土方先生刚刚说你主动说想来的?」
「嗯……这个是茗风的错呢。」他听到倒没感到局促,反而微笑地指了指我。
只是听到这话的我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是以我问道:「为什么是我的错啊?」
「茗风教坏才藏了。最近它很喜欢跑到土方先生的房间来乱闹,刚好我去找牠的时候又再碰到山崎兄来报到的时间呢。茗风还没来的时候,才藏都没这样的,所以是茗风把它教坏了!」总司说着,居然还煞有其事地点着头:「然后我就无意中听到山崎兄的报告,知道我们的茗风居然这么伟大地救人了!」
完全没听出他是真心称赞我,我皱了皱眉,盯着他看:「你就不要挖苦我好吗?」
「嘻嘻,开个玩笑而已。」他微笑着说,下一刻表情倒是变得较认真了,他说道:「不过茗风……你真的打算帮忙打探消息吗?」看来他在听到我为什么会在岛原的同时,还听到土方想要我打探消息的打算呢……
「还不是你们土方副长在威胁我,你现在还敢问我吗?」这回,我可是真的在瞪他了。
总司倒没介意我凶狠的目光,脸上笑意如故,说:「不过好像听说吉田稔磨这个人还颇细心的,山崎兄打探到的消息实在不多。倒是茗风阴错阳差地与他熟稔起来了吧?」
「你们不担心其实我跟他早认识了吗?让我当你们的探子实在不是谨慎的做法吧?」我听到这儿,倒是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地问道。心中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土方岁三会找上我,毕竟我可不是他的心腹啊……
「我觉得你会这么问就已经代表没问题了。」总司听到我的话,还是微笑地望着我说:「而且……我相信茗风呢。倒是你觉得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不愿意的话……」
「随意吧!」我打断了他的话头,自顾自地续道:「我可以稍稍帮忙,反正我现在可是需要你们的『救援』。就当是我的一点附带回报吧!毕竟当初都没有人叫我一定要救照姬殿下……」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土方副长就这样做了吧?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这是父亲从小就一直在我耳边说着的话,所以我一定要照做。因为是父亲教我的,所以……
听到我这样说,他便同意地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决定的话,我都不会多说。妳自己小心。」
闻言,我对他回以一笑,表示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想,他不再多开口劝我都是出于信任我的一种表现吧?
信任……吗?
不过说起照姬……要是总司来了这儿的话,那照姬又交给谁「照看」了?该不会是把她留给步姐了吧?
正当我想开口问出我的疑问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
「咳、咳咳……」只见总司正以手掩着嘴,轻轻地咳嗽着,似乎正努力地抑压住自己的咳声。
见状,我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帮助他顺气。直到他似乎暂时止住了咳,我这才自身旁的壶中倒出一杯茶递给他并且说着:「你何时开始这样咳的?」
我皱了皱眉,看到他现在变得不太好的脸色,不知怎的感到有点不舒服。
他接过茶,喝了两口。然后抬头向我笑了笑,这才回答我的问话:「最近才会这样子。可能是受寒了吧?放心,小事而已。」
「不要以为是小事就不理会它。」我感觉到自己的眉头都皱得快要打结了。这个家伙都几岁了?就不懂照顾自己的吗?看来土方先生叫他孩子也不无道理。叹了口气,我终于不太放心地嘱咐道:「吶,听我说的做:买一些生姜,洗干净之后去皮切片,然后随身携带。咳嗽时就往口里放一片,也可以嚼含。嗓子要是感到有点痒的时候,你就嚼一片姜。你可以自己做这些,不然你叫步姐帮忙也可以,我想她不会介意的。」
闻言,总司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新奇好玩的玩意儿的样子,睁大双眼微笑着,双手一拍道:「哎啊,看不出来茗风还颇有医师大人的样子嘛!为什么你会懂得这些啊?我都不知道茗风这么厉害呢!」
看他这个略带夸张的样子,我倒不觉他是真心在称赞我。心想:废话,因为我父亲是医师啊……不过想归想,我当然不会这样回答他,于是又再撒谎了:「因为以前母亲还在生的时候,每当她咳嗽都是用这个法子止住咳的。这个法子很管用,你就照着办吧。」
听到我提起老妪,总司似乎愕了愕,随后才再露出笑容道:「嗯……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要在这儿待太久了,回去大伙那儿吧!土方副长还在外面等着吧?」我突然笑了笑望着他说道。心想,要是土方没有等他独自回去,大伙儿一定会问总司上哪儿吧?若果土方回答了他正在找新来的艺妓聊天……我想应该会引起很大的回响了吧?想到这儿,我不禁有点坏心眼地微笑着。
「茗风的笑容突然很可怕……」总司咕噜了这么一句,换来的是我的一记白眼。只见他呵呵地笑了笑,然后这才再次站起身子,微笑道:「姜,我会吃的。」
我点了点头,最后再叮嘱了一句:「现在那位厨娘……多看顾她一下啊。」照姬那个女孩……我想她都是有什么理由才会离家出走的吧?不管怎样,以我对她的印象来看,她就好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似的。
见他点了点头,我就不再作声看着他离去。
「妳都要小心啊。」最后在他关门前,我听到了这一句话。
知道了,虽然我没把握……我在心中回了一句。然后听着外面传出的脚步声和土方特有的低沈声线:「总司,刚刚你咳嗽了?」
呵……看来副长大人还真的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呢。这也好,有他在的话,总有一个人监督这个大孩子照顾自己了吧?
「我没事啊!」回答他的依旧是那把清新的声音,只是说出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谎言。这个家伙……
对话声开始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而变得模糊不清。不过我都没有心思听下去了,毕竟现在开始面对吉田时都有得烦了,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再次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果然,这次真的是自找苦吃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