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奇怪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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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总司他们又有任务外出了。每逢要在深夜进行的任务也跟暗杀脱不了关系吧？
我漠视心中的一丝不安，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天明的来临。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我才发现自己睡着了。天已经亮了，总司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我离开了房间，走向厨房。
「对呢……昨天应该要出外买菜的，居然忘掉了……」我在见到空空如也的厨房时才想起这个。
提起菜篮，我对于今早终于比步姐早起感到有点愉快。
反正早上到菜市场也可以的，若是太早的话现在出外散步好了。
想到这儿，我微笑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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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现在到菜市场还是太早了，我一个人在街上散起步来了。
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路上有几棵樱树正开得灿烂。赏樱的时节又来了？想不到我来到京都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
抬眼望天，此时天空并非天蓝，反而是一阵死灰，今天的天气看来不会太好吧？突然觉得连心情也跟着郁闷起来。
漫无目的地四处走，曾经是我经常做的事情，但自从在新撰组工作以来我就把这个曾经的习惯戒掉了。不说别的，就说时间便已经不容许我这样闲逛。到底我跟步姐也是包办了整个新撰组的家务事，还怎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呢？
正当我走着走着，我才发觉自己好像走错地方了……
眼前的地方是一个晚上才会灯火通明的地方，此时在清晨倒是跟别的街道没什么两样，可是走到这儿却不是我所想的。
没错……这儿是岛原，亦即是花街柳巷！我所庆幸的是现在是早上，如果我在夜晚时分闯到这儿来，我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只是，管它现在是早上或是夜晚，还是不要接近这种地方好吧？我可是一个女人呢……
转过身，我连忙走回头、不敢再逗留，却在下一刻被人喊着。
「医师姑娘，是妳吗？」一把温婉的女声自身旁其中一座小楼传出。
她叫我什么？医师姑娘？！
听到这个称呼，我马上望向声音的来源，却意外地见到了一张略为熟悉的脸。
「咦？！是几松姑娘？」我有点愕然地望着眼前略施淡妆的优雅美人。
她叫几松。会在这种地方住宿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艺妓。她却是一位比较幸运的艺妓，因为她找到了一位真正愿意疼爱她、跟她厮守一生的男人。这点跟茗风有点相似，茗风在最后也遇上了松田先生……
可是，跟几松初遇却是在我来京都之前的事情。到这儿以后我也跟几松见过一次，那一次是我来找他们的。
我所说的他们，是指几松跟她的情人。我当时有事情要拜托他们，而他们俩也很愿意帮助我，因为我曾经有恩于他们。
医师姑娘？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起来可笑，身为一位下士，我的父亲却是医术比剑术更是高明。因此，父亲以前就被村子的人称为「医士先生」，即是既为医师，亦为武士。
那时候，父亲会在村子到处忙。只要有人生病，他便会马上赶去替其治病，还很慷慨地完全不收费。
『一个姑娘家不需要学剑术。要学的就学一些医术吧，这样才可以救治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父亲以往经常这样跟我说。
结果，就是我经常跟着父亲去替人诊治。
慢慢地，普通剑伤、骨折、病痛等，我都可以应付得宜，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医师吧？
所以当父亲被幕府的人强行叫去从军后，村子里人的健康就交给我了。
后来听说，父亲被幕府官员聘为医师，我那时真的很惊奇。不是去从军吗？怎么又变成医师了？不过我又想，这样对父亲较好，因为父亲一定喜欢救人多于杀人，不然他一定是教我用剑术来保护重要的人，而不是用医术来救治重要的人……
过了一年后，又有消息传来说……父亲这位医师在京都中的声誉不是太好，他居然因为制造毒药而被人叫作「妖医」！
什么「妖医」？我的父亲才不会是妖医！我的父亲才不会制造毒药！
我不敢置信的是，父亲没多久就写信给我，在信中还向我诉苦。
信中提到的是：父亲他在一次替军队里一位中了毒的队士治疗，因为当时没有任何名贵药材可用，父亲于是用了已有的粗糙物资制造了一种毒药，利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替他解毒。结果那位队士居然奇迹地被救活，因此才被一位官员看中，请求他当他的医师。怎料，那个官员让父亲做的却不是救人，而是要父亲制造毒药杀人！父亲抵死不从，他们却不知何时已经查出了父亲的身世，居然拿我来要挟他！结果……父亲就变成「妖医」了……
父亲，你说错话了。就算我会医术，我也没能力救护我重视的人……
自那一去，父亲就没有再回来了……我最后一次听到有关父亲的消息，就是关于那个官员不久后就被幕府肃清了的事情，官员连同他所有的家眷、下人等都一致被清除……当中还包括身为他的「制药师」的父亲。
哈哈，可笑……我未来的丈夫也是到了京都来之后便一去不复返……他居然落得一个跟父亲如斯相似的下场！
所以，父亲……会医术并不能救到什么。我所爱的人依旧是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我，我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就算是老妪，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病已经严重得我没办法救治的地步！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唯一可以做的或者就是豁出去……
可是，在那次几松跟她的情人──桂先生，因为遇袭受伤了，我的医术居然派上了用场。
当时他们俩正出门外游，至于为什么几松一个艺妓可以离开岛原跟随着桂先生，我想这跟桂先生的地位有一定的关系。那次我碰巧遇到他们，所以救了两人一命，种下了我们的渊缘。
「医师姑娘怎会经过这儿？这种地方……」几松略带避讳地低声说道。
我苦笑道：「我走错路了，刚想走就被几松姑娘叫住了。」
「原来如此……真的很抱歉。」几松听到马上歉然一笑：「不过，可以请医师姑娘帮一个忙吗？」
「怎么了？」我浅笑问道。
闻言，她向我欠了欠身然后说：「那个，我的一位姐妹生病了，但是妈妈桑又不肯请大夫替她治病，我见她这样下去太辛苦……虽然是这种地方，但可以拜托医师姑娘帮我的忙吗？求求妳替我的姐妹治病……」
几松果然是一位单纯又温柔的好姑娘。虽然这儿是妓馆，但艺妓也是一群苦命的女人，更何况几松都已经鞠躬低声下气地要求，我又怎可以拒绝她呢？
「好，带我去看一看她吧。我会尽力帮忙的。」我向她微笑，并答应道。
「真的吗？太谢谢妳了！」几松闻言向我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又再鞠躬向我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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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有天理！那位姑娘已经病成那种样子，妈妈桑居然还不肯为她请大夫？！
「记得按时间煎药给她服用，要不然就痊愈不来啊。」正在下楼的我在最后还不忘叮嘱了几松一句。
「我知道的了。这次真的麻烦妳了，医师姑娘。」几松向我微微一笑然后道：「对呢，妳最近过得还好吧？」
闻言，我马上回答道：「还好，现在我在新撰组打工。」
「妳还真的到了新撰组？那么……」几松听到我的话，很明显吓了一跳：「小五郎先生的事情没关系吗？」
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我微笑摇摇头。
还真的有缘，几松的情人居然是长州派的维新志士──桂小五郎，而且还是领导级人物。
「几松姑娘不用担心。比起这个，现在我要烦恼的是我该怎么回去啊。」我回过头向她一笑，然后指了指外面。
天空现在正下着倾盆大雨。虽然我早就觉得今天的天气不会太好，但下这么大的雨也太过份了吧？
几松见状，马上对我道：「我、我现在去替妳拿把伞子！」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跑去。
我苦笑摇摇头，倒觉得有没有雨伞也差不了多少，因为反正这么大的雨势是一定会淋湿的。
原本我正想上楼着几松不用拿，却在正要回头那一瞬碰上了一个刚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其实是那个男人碰上我的，但我还是反射性地马上欠身道歉：「抱歉。」
「我才该说抱歉。」那个男人几乎是马上回答的，然后再问我道：「妳是这儿的厨娘？」
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我有点讶异地抬起头：「咦？我是厨娘，不过……」我不是这儿的厨娘啊……
「那么，妳去做妳的事情。」他略为冷淡地说道。
刚才我并没有留意这个人的长相……现在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居然跟土方岁三长得有点相像！一样的冷傲气质、一样目无表情的脸，却都是一位俊美的男子。
这个人怎么觉得我是厨娘？啊，对呢！因为我正拿着菜篮……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已经很顺手地把他刚用完、现在还滴着水珠的伞子交给了我。
「拿去用吧。」他以平淡的语气对我说道。话毕，他就马上迈步走进里面去！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还望着手中的伞子发呆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几松的声音：「啊？是吉田先生？您来找明里？她正在里面休息呢。」
「还没痊愈吗？」刚刚把伞交给我的男人听到几松的话，马上问道。
「还没有呢，但刚请了医师来看过了。」几松微笑地望着他说：「那么，我不打扰吉田先生了。」说罢，她便朝我这边走来。
听完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了原来刚刚那个怪男人叫做吉田……但他是什么人？几松方才说的明里难道是我刚看过的病人？不会吧，我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是叫做珞云的……
这时，几松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把雨伞。看到我手中已经有了一把伞，她有点惊讶地说：「咦？妳已经有伞子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说：「这是刚刚跟妳聊天的那个男人给我用的。」
「咦？吉田先生给妳的？」几松听到惊讶不已，然后一把拽着我到一边去，然后小声地对我说：「刚刚那位是吉田稔磨先生，是长州派重要的人物之一啊。」
「吉田稔磨？」听了几松的话，我不禁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我有听说过。虽然知道的事迹很少，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是一位尊王思想家，想的东西都较为激进……
「平时他也很冷淡的，但就是经常来找明里。」几松微笑道：「他居然会把伞子借妳，还真的吓了我一跳。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位很难相处的人。」
我听到后马上轻笑道：「但就算再难相处，为了桂先生妳都可以应付的，不是吗？」
几松真的是一个纯情的姑娘，被我这样一说，双颊居然马上红了起来：「医师姑娘不要笑我了。」
误堕这种烟花之地，几松却依旧保存了她最原始的性格，单单这点已经是值得庆贺的了。
我笑了笑道：「好好好，我下回不会再笑妳了。啊，对了！刚刚我看诊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珞云，怎么了？」没料到我突然会这样问，几松以有点惊讶的语气问着。
「珞云……我果然没记错。这么说，那位明里姑娘是另一位姑娘呢，她也生病了吗？为什么她却有请大夫看诊？」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几松似乎意识到我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点不悦，她苦笑说道：「明里是这儿的太夫 (注：即花魁)，所以生起病来，妈妈桑也肯花钱请大夫。而珞云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艺妓，当然不被重视。」
果然如此……我刚刚就已经听出了当中不公平的地方，心中不禁开始替那个叫珞云的女孩感到不值。
「想不到，连青楼里也有分高低阶级，待遇差这么远……」我叹了口气，略带感慨道。
闻言，几松只是微笑地望着我，可是笑容中却带了一丝凄苦。
我向几松笑了笑，然后向她道别。撑起雨伞，我踏步离开了这个花街柳巷。
想不到的是，我才刚走没两步，雨又突然停下了……
我苦笑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是否需要把这伞子还给吉田稔磨。应该……不用了吧？他不会去在意一把小伞的，就当是他不听我说完话就认定我是那儿的厨娘的惩罚吧！不过那个人还真的奇怪，居然大白天就去「嫖妓」了吗？咦……我这是在想什么……
甩了甩头，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走向菜市场。
买完菜，不一会我就回到新撰组屯所了。
进去以后，我惊讶地发现新撰组的队士们今早心情特别兴奋，还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当我回到厨房时，步姐见到我居然一副看见救星似的样子，然后还叫我赶紧帮忙做饭。做饭过程中，我总算从步姐之口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小铁昨晚居然在屯所后院跪了一整夜，完全无视了总司等人对他的忠告，坚持要进入新撰组。结果就一直跪至刚刚，还淋了一身湿，险些生病。土方副长见他志气强韧，终于首肯让小铁入队了……
小铁的事情因此在不一会就成了新撰组队士们的话题。
可是他付出的代价却有点太大了──他居然昏倒了！而且还很累、很饿，结果步姐就在一大早不见了我的情况下空着急。当她看见我回来时还带着一篮子的菜，有可能不像看到一个救星么？
终于这顿饭做好了，还特别为了小铁增多了份量。看着步姐把那份特别餐食端给小铁，我不觉地微笑了。
草草地了结了自己的早饭，我走出厨房打算把另外的工作做完，却在出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此刻他正倚在厨房的门前直直地盯着我看。
「山崎烝？！」我不觉地脱口而出叫出了他的名字，却在下一刻马上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6月20日
小修于 2009年6月29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奇怪的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