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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摸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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砀山南麓。
青山绿水间，一小队人马攀至山崖，由一位手持罗盘术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带领，进入一座荒废许久的陵园。
依山傍水，风水自成，果真是块宝地。虽然年久失修，但仍看得出当年此处宏伟的风貌。
夏侯渊正在前方的崖洞口等着曹操。
“陵墓入口在此。” 董彦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指向前方。
夏侯渊命人点起火把，一行人有序地进入墓道。
墓道较陡，宽敞湿滑，为防滑倒所有人已预先把草绳绑在鞋上。
一路倾斜往下，寒气阵阵，走了许久，火把的光亮不及之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让弟兄们开道清理到这里就被堵死了。”夏侯渊皱眉道。
前方路尽，墓道被巨石封住。
曹操上前察看，一整块巨石犹如天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伸手摩挲巨石，也许是因为山体中满含湿气，巨石和脚下的石路一样湿滑，难怪兵士们推拉不得。夏侯渊与董彦兴先行至此处，如何定夺待曹操下令。
曹操难掩兴奋，同时顾虑涌上心头：“单看墓道已不是普通工匠所能建，墓的主人当真不是哪位国君？”
董彦兴肯定道：“此处龙脉虽盛，却并不通龙气。”
“看来唯有一试。”
结义兵，抗黄巾，觉得正确的事便势在必行。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曹操并不畏惧不择手段。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青釭剑，使出全力砍去。
墓的主人啊，若是曹操冒犯，我将自行离开；若墓室主肯助我一臂之力，那么，请赐我前行的道路！
巨石竟被劈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曹操收剑入鞘，夏侯渊忙让兵士们从裂缝处开凿，约摸一个时辰后，利落地清理出了可供单人进出的道口。
董彦兴先进入，他的随从留在道口，同样术士的打扮，宽大的帽兜盖住脸庞，做出示意众人等候的手势。
曹操好奇，贴着入口用火把往里照，里头仍旧是黑漆漆的走道，眯起眼睛刚发现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东西在前方晃动，突然眼前一黑。
火把的光亮被挡住，原来董彦兴退了出来。
“里头的路还有多长？”
董彦兴的神色已不如方才镇定：“我只行两三步，里面深不可测。在下估算不足，劝曹将军洁斋数日，再进此墓。”
“洁斋？”曹操不解，“洁斋如何，不洁斋又会如何？”
“此墓凿山为室，侍死如生，洁斋为敬，不洁斋为不尊，恐有危险。”
曹操思忖，兖州初定，留荀彧与夏侯惇驻守，他不能在砀山停留过多时日。
夏侯渊问：“孟德，当进当退？”
没有人能代替他作出判断。
前方的黑暗沉在曹操的眼底，火光在他的眸中跳动。
他举着火把毅然迈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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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甬道，空气中混着霉尘，道路稍狭窄些，但也能容双人并肩。
开路的兵士们、董彦兴和随从走在前面，曹操在中间，夏侯渊和负责断后的兵士们走在最后。
甬道两旁雕刻繁复的花纹，无不彰显墓主人生前的权贵。
夏侯渊秘密挑选的士兵中有三个是青州兵里曾因生活窘迫干过盗墓这档子事的年轻人，算是老手，见此墓的规模这么大，不禁摩拳擦掌啧啧称奇。
曹操希望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刚想着之前看到的影影绰绰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惨叫声。
“啊——”
接着前方也传来惨叫，后面的叫声未止，火把乱晃，不停有人跌倒。
曹操紧握青釭剑，与提枪的夏侯渊背靠背而站，把董彦兴和他的随从纳入保护圈。
“大家别乱，怎么回事？”夏侯渊大声喊。
“脚……脚……”
兵士们还未说清，夏侯渊还未听清之际，曹操放低火把，只见甬道两旁竟蹲着数只恶犬！
恶犬们浑身漆黑口涎淌淌，双眼与利齿泛出慑人的幽绿。
夏侯渊惊道：“这里怎么会有……”
难道是幻觉？
可是，转头看到倒在地上兵士们，腿上已被不同程度地撕咬。
曹操俯视伤人的畜生，怒气油然而生。
巨石之后竟是恶犬，墓室主你既然已肯让路，为何还派这些畜生阻扰我前行？
在曹操的怒视下，几只恶犬竟不进反退。
其中一只改冲夏侯渊扑来，夏侯渊猛地刺出一枪，不偏不倚正刺中恶犬的颈部。
不是幻觉！
“大家小心他娘的臭狗！快，防御！”夏侯渊大吼。
众人用刀剑抵挡一阵，恶犬死伤无数，但黑漆漆的甬道两旁不断又有新的幽绿亮起，犹如来自地府最深处的梦魇。
不是幻觉又哪来这么多的恶犬？
“走！”曹操喊道，“伤得不重的继续跟我往前走，伤得重的赶紧退出去！”
顿时，一行人分成前后两边，胆大的往前，逃命的往后。
有两人因腿脚伤势过重，连站都站不起来，恶犬们失了目标，全朝他们扑来，骇人的血流了一地。
曹操手持利剑一路狂奔，前面不知还有什么危险，但是与其因疲惫而被恶犬咬死，不如殊死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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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直通一间墓室，顾不了那么多，他们冲了进去。
曹操与夏侯渊一路不知斩杀了多少头恶犬，原本三四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那三个青州兵倒是都在。
稍微缓过口气，他们照亮这间墓室，墓室正中放着一具棺椁。
“看来我们进入了后室。”董彦兴道。
他和随从绕着棺椁察看，随从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棺椁旁的玉石牌交谈。
“这是……”
董彦兴与随从双双跪在棺椁前叩头，刚要发话，三个青州兵掏出铁杆铁钩，随后其中一个高个子的麻利地跳上棺椁动手。
“你们要做什么？”
“曹将军放心，刚才是挺邪乎，但捞宝贝这件事找我们就对啦！”
董彦兴脸色大变，曹操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已熟练地用铁钩划开封纸，由棺椁的闭合处插入吊出一丝缝隙，随即伸入铁杆撬起。
“这个墓油水不会少的！陪葬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他们话音未落，突然地下震动，整个墓室都在摇晃。
明显是他们的鲁莽举动触发了机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曹操引领众人退出后室，后室四面皆有路，身后的房顶石块陆续坍塌，他们慌不择路，纷纷只得向自己最近的出口逃去，霎时剩下为数不多的队伍四分五裂。
夏侯渊跟着曹操，想起董彦兴还跪在棺椁前，迅速飞奔过去把董彦兴拉出。董彦兴还惦念着他的随从，但转头见大石掉落，跳在棺椁上的那个青州兵被砸个正着，血溅当场，而原本跪在他旁边的随从在混乱中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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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夏侯渊、董彦兴、两名兵士，曹操这边只剩下五个人。
他们步入只可容纳一人行走的回廊，回廊延伸通向许多房间。
他们不知道该进哪间，墓室机关重重，说不定每一间都有危险。
曹操等着董彦兴给他们指路。
可是，手里仍旧拿着罗盘的董彦兴看起来像是失了魂。
他跟随曹操他们走了几步后，又止住脚步往后看。
“后面有什么？”曹操不禁问。
“曹将军，得回去救人呐！”董彦兴急道。
原来还是不放心他的随从！
都什么时候了，伤的伤死的死，曹操的气不打一处来。
但现在，董彦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当然，需要的是一个理智的董彦兴。
曹操按捺住怒气，道：“你不是会算卦吗？那么你算算，我们应当往哪里走？”
“不用算了，速速救人要紧啊！”
董彦兴脸色惨白，焦急万分，见曹操仍未行动，他忽然跳起来自己往回跑去。
曹操见状，马上急着喊了声阿渊，便匆匆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