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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升遇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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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言豫津错过那场据说是史无前例的论辩之后,他便成天变着法儿想要探听一下那位文状元的消息。可惜人建府受封还要一段时日,所以他不管怎么打听,愣是找不到那人一丝下落,搞得言豫津还怀疑金陵城中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
好在他快烦遍了朝中文武大臣的时候,刑部尚书蔡荃终于忍受不了给他透漏了一点消息。虽然还是看不见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但言豫津还是很满足的放过各位大臣去找萧景睿了。
“景睿,景睿!”萧景睿这会儿还在自家的院中练剑,就听见那再熟悉不过的呼唤了。收了剑看转身看着自己的好友屁颠屁颠地从廊下向自己跑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豫津啊,这一大清早的你喊什么呢?”
“景睿,走,我们出去玩!”言豫津说着便拉着萧景睿往门外走
“等会等会…”萧景睿急忙拉着言豫津,疑惑地问道:
“心情这么好,怎么,看见那位国之栋梁啦?”
“没有,不过,蔡大人已经告诉我,那个人可能会在刑部任职,到时我去看不就知道了!”
萧景睿看着言豫津一脸自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怪不得你这么高兴,不过,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啊?不是应该跟宫羽姑娘一起鉴赏音律吗?”
刚听完萧景睿的话,言豫津扬着的头马上就耷拉了下来,闷闷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宫姑娘筹备妙音坊事多,谁来找你啊!”
“是嘛~”萧景睿闻言略微感到一丝不满,于是拿起自己的剑一边假装在拭剑,一边慢慢说道:
“那我也很忙啊,我还要练剑呢!”
言豫津看着萧景睿这般故意的模样,不由得来气,道:
“景睿,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自己去!”说着便转身要走
萧景睿见状急忙拉着言豫津的手,解释道:
“开个玩笑而已嘛~别当真!说吧,要去哪啊言公子?”
“哼,这还差不多”言豫津又回到最初的状态,继续道:“走,你还没去过玲珑阁吧,我们就去一次!”
萧景睿和言豫津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出半柱香便来到了玲珑阁的门前。玲珑阁的确是不负盛名,光是前门的修缮已经有它名扬京城的资本了。大红的帷帐仿佛将玲珑阁和螺市街隔成两个空间,走进里面便觉得螺市街的喧闹越来越远,而扑面而来却是玲珑阁的丝竹管弦之声,和姑娘们的莺声燕语。
两人刚踏进门不久,一个老鸨便风姿绰约,扭着细腰迎了上来。这个老鸨三四十岁的年纪,眼角能见略微细纹,但皮肤依旧白皙,隐隐能见当年风华正茂的样子。萧景睿不经感叹道:
“连一个老鸨也有如此姿色,玲珑阁当不负玲珑之名!”
言豫津闻言得意地笑道:
“我言大公子推荐的地方,不错吧!”
“嗯,言大公子果然是阅历颇多,堪称风流!”
“嘿,景睿,你这是在挤兑我吧?我….”正当二人随意调侃之时,这位老鸨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也不似寻常青楼的老鸨那样立马粘上来,而是端端正正的行了礼,眼里波光流转的望着二人,道:
“言公子,好久不见,这位是…..?”
言豫津立马抬手解释:
“这是萧景睿,我的好朋友,刚回金陵我带他来看看!”说罢转身向景睿介绍:
“景睿,这位是柳妈妈,这里的老鸨!”
萧景睿顺着言豫津的话音向老鸨微微行礼,老鸨便回礼道:
“原来是萧公子,那二位这次是准备赏乐还是品舞呢?”
言豫津大手一挥,回到:
“就跟之前一样就好,我这朋友不喜欢太多胭脂味!”
“那好,三楼还有雅间,请随我来!”言毕柳妈妈便往前面引路
萧言二人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还未上三楼的时候,便听见二楼拐角处有一些不和谐的吵闹声,接着便看见一个身穿藏青广袖,上面纹着几朵祥云的世家公子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姓郭的,你算什么东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叫人来砸了你的场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这个嘴里不干净的公子哥刚抬眼,就看见豫津皱着眉头看着他,火气立马又来了:
“你看什么,没见过本少爷啊?!”
豫津一听便不高兴了,他堂堂一个侯府的大公子在京城还没遭过如此待遇呢!马上想要回嘴,看看到底是谁不长眼,就被萧景睿用手拦了下来:
“豫津,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有损你的身份!”
“我……”
“齐公子,请稍安勿躁….”言豫津正要回嘴,就被一声有如黄莺出谷的话语声打断,转身望向源头。只见一位身着纯白纱裙的女子自三楼缓缓走下,脸上虽然裹着白纱却依然能从她明亮水润的眼眸中看出这一定是为倾国倾城的美貌女子。
只见那女子走到睿津二人面前微微行礼以示歉意,便直径走向那个已经看呆了的纨绔公子哥。这时柳妈妈已经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跟着她走,于是睿津二人便上了三楼。
待到柳妈妈把两人送到一个很是素雅的房间,正欲离开时。豫津突然抬手问道:
“柳妈妈,刚刚那人是谁啊?”
“那是刚刚上任的户部主司齐大人的儿子,刚从杭州迁来不太认识京中贵人,才冒犯了公子….”柳妈妈正要辩解几句,又被豫津打断。
“等等等等,我问的不是这个,是那位姑娘!”
“那是我们玲珑阁的头牌,安玲珑姑娘。”
“原来那就是安玲珑姑娘啊,果然有艳冠京城的风韵!”言豫津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却惹来萧景睿的一个白眼:
“言大公子不是玩遍金陵无敌手嘛?怎么,你现在才知道安玲珑姑娘长啥样?”
言豫津闻言委屈的撇撇嘴,道:
“我怎么就爱玩了,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美女啊?”
萧景睿闻言皱了皱眉,走到言豫津身旁问道:
“怎么,我不在你就没找其他人一起玩吗?”
“哼!以前我俩成天在一起,哪还有其他人愿意跟我一块玩了!”萧景睿知道自己不在豫津大概会很无聊,但他万万没想到言豫津会连个陪他玩的朋友都没有,以前不是看他人脉挺好的吗?难怪一回来就一直缠着自己陪他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豫津…对不起…”
言豫津抬头看见萧景睿愧疚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忙解释道:
“好啦,好啦,这又不怪你,我们还是听曲儿吧!”接着转身像柳妈妈道:“柳妈妈,麻烦您准备准备!”
自高升从四阴山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整日不出房门。连着好几天都是人送饭到书房门口的。即使是高老夫人来了,得到的也只有一段话:“要事,勿扰!”
此刻在这间阴暗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微小的浮沉,不似有一丝人气。此时的高升也是蓬头垢面的坐于椅上,手里不停地翻查着一本书,那书的封面上写着:千金方。
高升此时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但也不难看出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四阴山之行开始其实还算得上是顺利,他们出发那天阳光和煦,天朗气清,山上的瘴气其实并不多。只是他们一行人在山上搜寻线索,寻找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高升自从领了京兆府的职位之后,就甚少这样大动干戈的查案子,所以没过多久,便觉得口干舌燥,吩咐了一下下属继续找,独自离开队伍寻找水源去了。
四阴山虽然不大,但地貌却十分迥异,高升明明自觉走了还不到几米,转眼已经看不太清队伍的方向,好在不远处便有一处飞瀑顺流而下,形成一片阴凉。高升快步走过去,迫不及待的用手舀了一口饮下,顿觉神清气爽,本想着抬头欣赏一眼这密林中的飞瀑,但看过去的时候,却眉头一皱。原来那飞瀑之下,竟半遮半掩着一个巨大的山洞。
高升来到洞口,想着要不要进去一趟还是先把人叫来,正低头思索着,却看见了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正是龙街草吗?此时的高升便不再多想,直径往洞口里走,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这一走会发现这世上会有如此阴险歹毒之事。偌大的山洞被隔成一个一个小的牢房,而每个牢房内安置着四五个人,有的牢房里的人已经像淮翼侯的孙子那般,只余一副烂了的皮囊,而有一些牢房里的人是最近刚刚失踪的,神智还算清楚,不过那些看管他们的人似乎是要强行给他们喂食什么东西,还有一些牢房里的人竟…不分男女的在行苟且之事,而且神情上似乎是无法自制的痛苦!
此时的高升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山洞,不过他这样直接跑回去,不免惊动了洞中管事的人。只见洞中一个蒙着黑纱的领头人忽然向洞口看去,虽然此时已无高升人影,但领头人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伸手招来一名下属问道:
“洞口有人!”
这名下属被他这陈述语气的一问吓了跳,才反应过来拱手答道:
“属下这就派人去调查!”
“嗯,记住,查到人就好,先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领头人交代完毕便示意下属离开,继续看着眼前一堆黄色的粉末,眼底透出一丝狠辣。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高升便觉得头脑阵阵发痛,又翻看了一会书,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五石散”为钟乳石、紫石英、白石英、硫黄、赤石脂五种石药。服此药后,必须冷食、饮温酒、冷浴、散步、穿薄垢旧衣,如不散发,则须用药发之,因称寒食散。如若不然,则通体发热,神志不清,耽声好色,宁食野葛,不服五石。
“想必这就是洞中那些人给抓来的人喂食的东西,但仅仅为了研制五石散,又何必那么大动干戈呢?难道他们不是要研制五石散,而是要利用五石散研制出什么新的毒物?那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高升口中喃喃道,眉头终于稍稍松了松,捧着手中的书正欲出门去,抬眼却看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那黑衣人似乎轻轻笑了一笑道:
“高大人不愧是京城的父母官,不过,似乎是阎王的动作要比您快了一点…”话音未落,高升惊恐的眼神中,已现一抹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