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简爱》柳尘橙晨城

9、Chapter 8 可怕的魔药大师

　　Chapter 8 可怕的魔药大师

　　说完，戈登满意地看着新生们各个点头示意。然后他指引女生们走进公共室右侧的甬道，自己则带着男生们走入另一边。简走进甬道，卧室的门上已经标好了学生的名字，貌似是四人间[1]。她在走廊最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门牌上只标了自己一个人的名字。简没有敲门，径直走进卧室，行李已经被摆放好了。房间不小，左右各摆着两张带着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墨绿色法兰绒幔帐。莉莉被放在左边床角的一个笼子里，听见简进来，立刻抬起头朝门口张望着。简收拾完东西才感到身上沉重的倦意，换好睡衣很快就睡了。

　　这天晚上，简不再做电闪雷鸣的梦，取而代之地，她梦见了一个高大的裹着黑色袍子的背影，那个人走在前面，黑色的长袍在他的身后犹如巨浪般翻滚。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简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Jane！快起来了！”葛洛丽丝在门口匆促地敲着门，简急忙起身去开门。
　　“快看看你！”葛洛丽丝看见穿着一身睡袍的简皱起了眉头，连忙关上身后的门，“你怎么能穿着睡袍就开门？被别人看见了会说你没教养的！”
　　简听到葛洛丽丝这样说，想起自己以前在德思礼家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起来晚了，穿着睡衣就去做早餐，被德思礼太太骂了一顿。自己当时并没放心上，没想到如今在斯莱特林，穿着睡袍开门都会被指责，看来自己以后要格外注意。
　　简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换校服。

　　“呐，这是一年级的课程表。”葛洛丽丝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年级课程时间安排”。
　　简接过来看了一眼，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跟拉文克劳一起上魔咒课，她便随手把课程表夹在魔咒课课本里，她昨天晚上把书本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本来打算睡前看看的，结果一上床就睡着了。
　　“需要我带你去教室吗？”从宿舍出来后，葛洛丽丝边走边问简，
　　“不用，我之前研究过霍格沃茨的地图。”在西里斯家的时候，他可没少给简说霍格沃茨的构造，凭着简的记忆力，早就把霍格沃茨复杂的地形记清楚了，她打算今天抽时间先去熟悉巩固一下。
　　葛洛丽丝欣赏地看了一下简，看来自己都是多虑了，这个小女孩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Jane！”当葛洛丽丝和简走进大厅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卡尔就这样大喊着从简身后跑了过来。
　　“Karl，早安啊！”简看到卡尔又恢复了精神的样子，笑着跟他打招呼。
　　卡尔看上去的确比昨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了很多，看来他接受事实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葛洛丽丝看了一下卡尔，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Karl Meister，我是Gloris Beard，幸会。”卡尔看了看葛洛丽丝，向她点点头。
　　他们一同走进餐厅，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人看见卡尔走在两个斯莱特林身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一直都很恶劣。
　　“他竟然跟斯莱特林走在一起！”
　　“梅林！他不会是穿错制服了吧？”
　　“那是梅斯特家的人，他本来就应该被分进斯莱特林的...”

　　卡尔听见这些窃窃私语，转头白了一眼他的同院同学，格兰芬多那群人更加不安分了。
　　卡尔坦然地坐到简旁边，简低声问了句：“你不回自己学院吗？”
　　“你也听见他们怎么说我的了。”卡尔瘪瘪嘴，“还不如干脆坐这边，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简无奈地笑了笑，不再过问。
　　斯莱特林桌的人倒没有格兰芬多的人惊讶，他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梅斯特家的，最多就是对卡尔的行为蔑视地冷笑一下，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你们不给家里写信吗？”葛洛丽丝问两人，她指的是分院的事情。
　　卡尔没有回答，显然他不敢将自己进格兰芬多的事情那么快告诉父亲。
　　葛洛丽丝的话倒是提醒了简，她虽然不像卡尔有那样大的压力，但一想到西里斯得知自己进了斯莱特林的脸，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空就写。”简敷衍了一句。
　　呵，这两个小孩儿。葛洛丽丝看着面前两个小孩，挑起嘴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

　　早餐结束后，葛洛丽丝先走了一步，她上课之前还要去准备其他东西。卡尔第一节是魔法史的课，简跟他走到二楼就分开了。
　　简一个人去了四楼，楼梯很长，一路上陆陆续续的都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走到三楼，简碰到正急忙冲出办公室的威克利夫教授，他佝偻着背，看上去十分苍白，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像是几个晚上没睡觉一样。简还来不及向他问好，就先浑身竖起了寒毛——威克利夫教授走过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冷得渗人。他没有看简一眼，径直走下了楼梯。

　　简进教室的时候人还没到齐。讲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没等一会儿就到上课时间了。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从讲台后面冒出一个脑袋来，把学生们吓了一跳。然后他踏着小碎步搬来一摞书，拿着点名册站在书上开始点名。
　　弗立维教授的第一节课并没有一开始就教咒语，他先给大家做了详细的自我介绍，然后讲了一些有趣的巫师事迹。

　　第二节魔药课在地下室上，课间时间很短，简急匆匆地收拾好书本就往下冲，卡尔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等着她。
　　他们一路小跑到地窖，即使是白天，那里也有些阴森恐怖。
　　“你们的宿舍竟然在这里！”卡尔低呼一声，
　　“嗯，就在最里面。”
　　“看来我终于勉强有一个待在格兰芬多的理由了。”卡尔开着玩笑说。

　　简和卡尔坐在了教室第三排，他们前面坐满了斯莱特林，后面坐满了格兰芬多。后进来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看了看简和卡尔的位置，都默默地走向各自学院划分的区域，卡尔和简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想不到那么快就被孤立了，简看了看自己前后的同学，无奈地朝卡尔笑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砰！”教室后面的门一下被打开，所有人都回过头。
　　斯内普教授像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你们到这儿来是为了学习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You are here to learn the subtle science and exact art of potion-making.）”斯内普教授大步迈进教室，他低沉的嗓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点，语速也很快，但足以让教室里每个人都听清,“由于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或念出咒语，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相信这是魔法。（As there will be no foolish wand-waving or silly incantations here, many of you will hardly believe this is magic.）”
　　他走上讲台，手上拿着一份点名册。
　　但他并没有开始点名。
　　斯内普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学生，他强大的气场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当他扫过简和卡尔的时候，目光停滞了一下，他们前后的学生顺着教授的目光看向他们，当中有些人还发出了一丝嘲讽的讥笑。
　　简抬起头对上斯内普的眼睛，就在一刹那，斯内普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立刻举起名册阻断了简的视线开始点名，斯内普念出每个名字的时候几乎都没有间隙，就像是在念一篇冗长的文章一样迅速带过。
　　“Janet Potter.”他最后才念出这个名字，缓缓放下手里的名册。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I don't expect you will really understand the beauty of the softly simmering cauldron with its shimmering fumes, the delicate power of liquids that creep through human veins, bewitching the mind, ensnaring the senses.）”斯内普停顿片刻，严肃地说：“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条件是，你们不能是我经常教到的那种傻瓜脑袋才行。（I can teach you how to bottle fame, brew glory, and even put a stopper in death——if you aren't as big a bunch of dunderheads as I usually have to teach.）”
　　听到这里，全班哑然无声，除了坐在教室后面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竟然笑了出来！
　　斯内普瞪了一眼坐在教室后面的两人，“看来，（Well then,）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来霍格沃茨仗着自己名气大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证明自己了。（maybe some of you have come to Hogwarts with abilities so formidable that they couldn't wait to prove themselves.）”
　　“韦斯莱先生们，（Mr.Weasleys,）”斯内普拉长了声音缓步走到教室后面，他类似恐吓般的语气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打了个寒噤。“告诉我，如果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Tell me, what would I get if I added powdered root of asphodel to an infusion of wormwood）”
　　韦斯莱双胞胎茫然地看着斯内普，摇摇脑袋。斯内普冷哼一声。
　　“波特小姐？（Miss Potter）”斯内普继续盯着韦斯莱双胞胎，稍稍提高音量点出了简的名字，“你来问答一下这个问题呢？（How about you to answer this question.）”斯内普转身大步走向讲台，依旧没有看简一眼。
　　简深吸一口气，回答：“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出一剂生死水。（Asphodel and wormwood can make a Draught of Living Death.）”简记得这是课本上的内容。
　　斯内普猛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住简，他有些诧异简能回答出来。
　　他停顿了两秒。教室里开始有些嘈杂，不少同学用手指点着简和卡尔，简依旧泰然自若地看着斯内普，卡尔则偷偷瞟着前面斯莱特林们的反应。
　　“安静！（Silence——！）”斯内普低呼一声，两步跨到简桌前的椅子上，面对着她坐了下来，继续问道：“如果我要你找牛黄你应该从哪里着手？（Where would you look if I asked you to find me a bezoar？）”
　　“从牛的胃里，先生。（From the stomach of a goat, sir.）”简看着斯内普油腻的长发有如窗帘一样垂在脸旁，黑发显得他的脸十分苍白，衬得原本线条僵硬的五官更加冷漠。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What is the difference, Miss.Potter, between monkshood and wolfsbane）”斯内普盯着简，又问了一个问题。
　　简想了一下，回答：“没有区别，它们是一种植物，先生。（No difference, they are the same plant, sir.）”
　　斯内普眯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着简的眼睛，像要看穿它们一样。停顿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回讲台。
　　“有人反对或者补充的吗？（Any disagreement or supplement）”斯内普扬声问道，教室里一片沉默。
　　冷漠的目光迅速扫视过全班，斯内普压低嗓音不带停顿地说道：“我来告诉你，波特小姐，生死水是一种强力的安眠药，牛黄是一种有着极强解毒作用的石头，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他们也统称为乌头。(For your information, Miss Potter, the Draught of Living Death is a powerful sleeping potion, the bezoar is a stone which can save you from most poisons, as for monkshood and wolfsbane,they are also named of aconite.）”
　　“还有格兰芬多，由于你们的同学无视课堂纪律，你们的学院会被扣掉五分。（And Gryfindors，notes that there will be five points taken from your house, for your chlassmates disregarding class discipline.）”斯内普说完，瞪了一眼韦斯莱双胞胎，然后低下头拿起绿色的羽毛笔在桌上写了些东西。
　　坐在教室后排的格兰芬多们全都发出了懊恼地声音，而斯莱特林们则回头嘲笑他们，顺便瞟了瞟坐在卡尔身边的简。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Well...why aren't you all copying this down）”斯内普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来，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他们立刻噤声停下动作，拿起笔写下刚才的内容。
　　卡尔拿手肘抵了抵简，她瞥向他，卡尔在桌底下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简冲卡尔笑了笑。
　　他俩的动作落在讲台后面的人眼里，斯内普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

　　魔药课继续，斯内普挥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了疥疮药水的调制步骤。他把学生分为两人一组，然后拖着身后长长的黑袍子在教室中踱步。
　　先称量干荨麻，捣碎蛇的毒牙，再蒸煮鼻涕虫...所有人的动作都被他一览无遗，格兰芬多的同学全都遭受了斯内普无情的批评，他每批评完一组都不忘加一句“格兰芬多扣五分！”可怜的格兰芬多们心中怨声载道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这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永远都做不完的噩梦。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更是为学院贡献了三十分的负分，梅林晓得斯内普怎么挑出他们那么多错处的。俩人原本欢快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好像眼前正在熬制的魔药是即将喂给他们的毒药一样。
　　相比格兰芬多的手忙脚乱，斯莱特林们虽然也是第一次调制药水，却井然有序得多。简细心地按照黑板上的步骤熬制着药水，卡尔在一旁帮她准备材料。
　　“Karl，等等！”临近最后几个步骤的时候，简忽然大叫一声，她刚才正仔细阅读着黑板，还没来得及把坩埚从火上端开，Karl已经拿起豪猪刺丢进了锅子。
　　“Idiot！（白痴！）”斯内普听见简的叫声回头，正好看见卡尔往锅子里扔下豪猪刺。
　　他猛地推开挡在一旁的格兰芬多，立刻抽出魔杖。
　　卡尔听见斯内普的怒吼，转身打翻了冒着绿色浓烟的坩埚，坩埚里的液体差点洒到简身上，几乎在同时，“Scourgify！（清理一新！）”斯内普瞪大眼睛对着落下的坩埚挥出魔杖，简的袍子被溅上了一些洒出来的液体，袍子“呲呲”冒起白烟，被烧出一个洞。
　　清空的锅子“咣当”一声掉下来，砸在卡尔的脚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斯内普大步跨过去，拽过简，看到被烧掉的袍子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时，绷紧的脸瞬间放松下来。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卡尔，恶狠狠地说道：“格兰芬多扣十分！”
　　卡尔正捂着被砸的脚，惊恐地抬起头。他们背后，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终于全都发出忿恨的低嚎。
　　“下课前把熬制好的药水装瓶，标签上记住写上你们的名字！”
　　斯内普无视了格兰芬多们的抱怨，甩开手走向讲台。
　　“波特小姐，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斯内普不带任何迟疑地发号施令，所有人只能默不作声地听从。

　　仿佛从监狱中逃脱一般，教室门一开，所有同学夺门而出，可谓哀鸿遍野。地窖里回荡着小狮子们的哭嚎。
　　斯莱特林们走在格兰芬多后面听到他们的抱怨，全都低声嘲笑着他们，于是，又一场两学院之间的战争，在不知不觉中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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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四人间：霍格沃茨的学生宿舍本来为四人间。根据官方信息，哈利入校那一年霍格沃茨学生人数达到800人左右，因此笔者设置此时霍格沃茨学生人数总计756人，新生114人，斯莱特林分配23人，男生14人，女生9人，宿舍分配有落单。对于宿舍分配不均的处理方法官方未有信息，单人间应该是级长才配享有的，因此笔者就给简安排了小的双人间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