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边城》清明聂鸢

4、第4章 柳月裳seyou清明 肖竹君似敌非友 江洲芦

　　江洲芦荻纷纷，向清明走出船来，见一老翁正在烹茶煮酒，“老伯，昨晚多谢您相救，否则向某恐怕性命不保了！”向清明手捂胸口，仍有些隐隐作痛。
　　“年轻人，你醒啦。”老翁回首一看，继续说，“老夫一介渔翁，可没这本事救你，那蒙面人将你放倒在我船上，叫我好生看管照顾，留有一话，让你好自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啊。”说罢，佝偻着身子又去修拣渔网。
　　向清明听罢愁然，没再说话。
　　及至午夏，向清明不顾老伯劝阻，仍旧回到镇上，走到街边前门，陡然一震，那“湘*西大客栈”锦旗飘扬，彩灯奕奕，竟人流如织，繁华异常。
　　正欲进入客栈，却见甄先生背着包袱匆匆出来，“甄先生！”向清明走上前去打招呼。
　　哪知甄先生似乎没料到向清明仍会回来，眼角微露喜色，继而说，“哎呀，向兄弟呀，你可让我好找，昨晚你去哪儿了？”
　　向清明一听这话，反一阵纳闷，“甄先生，你昨晚不是受伤了么？有没有好点？”“先不提这些了，赶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前几天刚死过人！”甄先生似乎急着带他走。
　　向清明听着却好生熟悉，只说，“先生，你我皆是江湖中人，打杀死人是常有的事，再者，不是说好，两天后由你在这儿主持武林大会，以便还我一个公道么？”
　　“话虽如此，这地界却已不安全，甄某一向秉承江湖道义，主持公正，须保你平安呐。”甄先生劝解道。
　　“这江湖帖早就发出，要更改恐怕难了，向某哪也不去，索性就在此地等候大家的裁决喽。”向清明仍未释疑。
　　甄先生无奈，总不能光天化日强行拖人，于是只得仍陪同在客栈里。
　　傍晚时分，湘*西大客栈灯火辉煌，客人却少，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晚上。
　　向清明正百无聊赖，突然，耳畔传来一片仙乐之声。
　　客栈乐堂内，飘来三个身著霓裳的仙女似的人物，琴音曼妙，琵琶和乐，瑟声盈盈。
　　只听那歌唱到：“主人有酒欢今夕,请奏鸣琴广陵客。月照城头乌半飞,霜凄万木风入衣。铜炉华烛烛增辉,初弹渌水后楚妃。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清淮奉使千余里,敢告云山从此始。”
　　又有“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继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歌舞俱罢，却响起了清幽的箫声，一白青色男子飘然而至，众人皆是听得心旷神怡，如醉如痴。
　　“诸位朋友，今宵既已来此，想必是颇有胆量的，因为我们凤凰镇前几日已发生多起命案，晚上普通百姓是断不敢出门的。既是如此，小弟因而为大家献上一曲，聊表心意。”
　　向清明见那青年男子风流潇洒，眉眼多情，颇有几分邪态英气，倒不像是这家客栈的大老板。
　　“没曾想我们客栈老板竟是如此风流卓绝的人物，向某今日到算是见识了，可惜，昨晚便不似这般好客呀。”向清明随意感慨道。
　　“兄台此言何意？休要拿那不实之言羞煞小弟也。”肖竹君笑问道。
　　向清明飞身下楼，不由分说，朝这年轻人攻来，三五招下来，心底竟是十分失望。
　　向清明越发激起斗志，偏要套出他的旧招来。
　　终于到了四十九招，向清明突然停下来不打了，会心一笑，“你我今日一见，以招会友，当真意气相投。”说罢随手拈来一杯酒，“这杯酒，向某干了！”
　　“小弟肖竹君，在这凤*凰镇里干这酒馆营生，承蒙向兄弟看得起，今夜水酒菜肴一律免费！”说罢，仍与向清明对饮起来，众人见状，鼓掌称贺。
　　说话间正热闹着，突然街边传来一路恐怖的哭吟声，众人出得客栈前门观看，原来竟是一行披麻戴孝的葬运队伍。
　　只听为首的白衣妇人哭啼啼地说到，“民妇携夫眷之棺木回乡，一路劳苦奔波，初经贵地，暗夜已深，还望大老板恩准体恤，让吾一干人等能有个休息的所在，感激不尽。”
　　肖竹君边听边细看那棺木，竟是镇东新做的“柳记棺材铺”的货号，很明显这妇人在撒谎。
　　“大老板，您是怕了吗？所以不敢接我这单生意？”那妇人见肖竹君面露迟疑，激将道。
　　“大嫂休要胡言，小生见你这些棺木颇为别致，能否让大家看看详情？”肖竹君潇洒地走下台阶，正欲掀起那棺盖上的毛毯。
　　岂料那妇人反露轻松神情，说道，“年轻人，你若真要查看，可千万不要后悔呀，我丈夫一家都是被音波功给震死的，死相恐怖得很呐。”众人一听这话，反各种议论纷纷起来，因为江湖上音波功最厉害的非眼前这位肖竹君肖公子不可。
　　肖竹君一听这话，正为难着，突然，远处高楼一轮明月渐渐近却，月中竟坐着一名妙灵仙女，只见她挥舞柳枝，空灵仙语般说道，“如此妇人，前恭后倨，哪有半点丧夫之痛，何留人间？”
　　说罢近到离一丈有余，便翻身从月上下来，一溜烟地用绿白丝带攫住了那妇人的脖子。
　　“你怎么来了？”肖竹君轻声问道，那月便远去了。
　　“师父托我下得山来，看看这小小的凤*凰镇里又来了多少妖魔鬼怪？”
　　那仙女神态轻盈，约莫二十五六，淡月春衫，眉清目秀。
　　那帮葬运队伍的人见妇人被擒，纷纷扬起刀来，露出了真面目，此时，客栈原来的客人中也跳出不少人来。
　　“姑娘，休要伤她！”向清明从人群中走出来阻拦。
　　“你是何人？”柳月裳不解地问。
　　“在下向清明，纵使这妇人受他人指使，但也罪不至死，求姑娘你放过她吧？”向清明温和有礼。
　　柳月裳轻声冷笑，“那你倒看看，他们会不会放过你？”说罢拖起那妇人在天上旋转了开来，那帮人立马围攻上来，肖竹君的人马也加入了打斗，乱成一团。
　　不多时，那妇人在空中本是毫无招架之力，救命声不断，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向清明本就试图救下那妇人，见她瞬间惨死，气不过，飞身朝那仙女追了上去。
　　不多时，二人便先后来到了一座高楼，宇内一片漆黑，向清明正寻思着，人到哪里去了。
　　忽见身后烛灯并排亮起，一月白色女子端坐不远处奏响了琴音。向清明见此情景，深咽了一口口水，竟隐隐有些心动。
　　不多时，琴声便已停下，“向公子，江湖早已盛传您的大名，今日可否走近些，让小女子仔细端详一看？”向清明发现刚才那仙姿妙灵的女子，怎得突然也能如此温文软语，顿时更是心颤不已。
　　正欲走近，突然宇外飞来一串香气逼人的花瓣，寒飘飘地落在风里,似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