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边城》清明聂鸢

3、第3章 凤*凰镇杀机重重 风老翁意外搭救 向清明无奈

　　向清明无奈答应众人要求，自隆兴府一路向西，快马飞奔，三天后的黄昏，终于进入了凤凰镇地界，草木山川，葱茏繁茂，风清景秀，号称边城，真可谓名不虚传。
　　但向清明心底失落，忐忑其下，故无心观赏这边远秘境的别样山水。
　　这些年来，清明据自身优势，摸索出了一套基础刀法，取名为向氏刀法，但其特点却与养父和乐为人的风格，大不相同。
　　因此，向清明在江湖上除以“痴汉寻妻”名扬海内，其刀法凌厉张和，瞬息万变，亦颇受推崇。
　　夜幕四合，凤*凰镇灯火烂漫，笃笃地马蹄声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家旅店，名为“湘*西大客栈”。
　　远山近处，枭声阵阵，向清明手提大刀，翻身下马，背着包袱，径直走进了这家客栈。
　　蹊跷的是，大堂内无甚烛火，竟空无一人。仅管这盛夏边城，温馨静谧，但客栈内，却隐隐夹杂着丝丝幽森寒气。
　　向清明随手从桌上倒了碗酒喝，突然一个黑影飞在远处，“你来啦。”声音浑厚沙哑，寒气逼人。
　　“你是？”向清明狐疑地问道。
　　“铁扇无情，甄先生是也。”那人峨冠博带，身着乌衣，并未转身，看不清脸色。
　　“你们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向清明无甚心绪，直奔主题。
　　“向兄弟休要急，你我且饮几杯，畅叙悠情如何？”那人仍是不动，声音却缓和了许多。
　　向清明冷笑，“好啊，反正几天下来，向某也疲于奔命，早已精疲力尽，倦怠不堪，先生若有雅兴，自当奉陪。”“小二，上酒！”甄先生收起铁扇，端身闲坐。
　　向清明见这客栈空无一人，心下正担忧，不多时，却见一约莫七八岁的小童，半扛着一坛酒走了出来，“客官，这可是我们店最好的‘十日醉’，食之醉倒十日，可要尝尝？”
　　“有甚么不敢尝的？”向清明轻声一笑，转而问，“甄先生，可否饮两杯？”
　　“嗯，这‘十日醉’算得了什么，‘千日红’才是上等的好酒啊，这荒村野店的，先生我也就不苛求了罢。”说完，一股阴风席卷而来，夺过这酒，斟了两杯，又扔给了向清明。
　　过了半个时辰，两人皆是微醉。大堂内突然风声徐徐，仅有的几盏烛火，摇曳不已。
　　那小童又走了出来，“二位客官可还要添酒么？”说罢，离向清明越来越近。此时他假作醉酒已深，半眯着眼，靠在桌边休息，并不答话。
　　“嗖”地一声，见那小童自袖口拔出一把匕首，快而凌厉地朝向清明刺来，向清明翻身躲开，两人立马打斗起来。
　　不多时，那小童见难以得手，岂料又冲甄先生攻击而来。
　　只见甄先生铁扇一开，轮转承接，继而反推上来，小童竟能出人意料地正面交锋，接下这一股强劲的阴柔之力的冲击，一时间两人难分高下。
　　三人乱斗了十几回合，小童见难有胜算，突然破窗溜走。向清明正郁闷着，客栈内竟起了一阵大大的烟岚，二人见状不妙，赶紧捂住鼻子，跳出客栈来。
　　“那小童不过几岁，武功竟如此了得，真是奇才！”向清明惊讶之余，不免感慨道。
　　“他就是江湖上盛传的‘无毒童子’，说是‘无毒’，其实是‘至毒’，恐怕连唐门的几位长老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即使如此，为何今日他早不在酒里下毒？”向清明纳闷道。
　　“而且这毒烟也并非想置人于死地。”向清明追加着分析。
　　“无毒童子，向来在江湖上为收取重金而杀人，动辄十几万两，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得起的，今日这行为，好似不像是冲着向兄弟你来的。”甄先生细细地揣摩着。
　　“既是这样，那又是为何？”向清明反问道。
　　“这...”甄先生似乎也颇为疑惑，陷入了沉思。
　　正想着，一阵狂浪的笑声响起，幽幽的月光下，一位提着菜篮子的风韵犹存的大嫂轻烟曼妙地走了过来，“哟，我们大客栈的老板没在呐？怎么任由客官在外面站着？”
　　两个大男人正弄不清眼前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只听她解释说，“我是隔壁的蔡五娘，专门为大老板送运菜品的，你们是外地刚来的吧，以后叫我五娘就可以了。”说罢，仍旧满脸堆笑，风情漫漫。
　　二人见状打消了疑虑，“既是如此，这店里怎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大嫂你能否为我二人炒几个小菜充饥？”甄先生此时怕是饿了，也顾不得这许多的脸面了。
　　“哟，这位老先生怕是位真名士呀，五娘我一介农妇，真是三生有幸，自是十分愿意为先生效劳。”说罢提着菜篮子进了客栈，二人也都跟着进去了。
　　二人吃过晚饭，便在店里休息。下半夜幽静森然之时，一直黑猫突然在外面“嗷嗷”狂叫，向清明正半梦半醒之际际，突然感到头晕乏力，起不来床，许是那位蔡五娘在饭菜里下了毒，我说这位五娘怎么突然来得这么诡异？“砰”地一声，一个黑影破窗而入，朝他猛烈攻击而来。
　　向清明勉强应付了几招，便被拿下，正准备打包待人扛走，朦胧中见甄先生拦下了那人，二人几个回合下来，向清明见对方那剑法亦纯熟凌厉，必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甄先生若想赢他，定是大意不得。
　　只见甄先生迅速喂自己吞下了一粒药丸，便继续与那黑衣人搏斗去了。向清明朦胧中渐渐好转，似乎力气已恢复大半，听他们正在客栈的庭院里斗得难分难舍之时，那人便趁机落荒而逃了。
　　未曾想就在这时，屋檐上凭空飘下另一个人影，向清明赶忙前去帮忙，三人混战中，甄先生突然受了伤，停在一旁休息。
　　不久，向清明追踪那人出了客栈，竟到了江柳之畔，月色朦胧中，向清明直觉对方是个青年男子，且打斗中似乎一直并无甚恶意。
　　我与甄先生二人皆吃了那蔡五娘的饭菜，应是同样中毒，为何他却没事呢？就算他早服了解药，可这解药又从何而来？
　　甄先生武功高强，绝非普通高手能够伤到，但他为何如此轻易地受了伤？向清明想到这里，竟有些迷糊了，隐隐地感到心下骇然。
　　“兄台真是好剑法，可否让向某一见真颜？”向清明急需弄清真相，夸赞道。
　　“向兄弟乃名门之后，刀法亦不同凡响，今日算是领教了，他日有缘，再来讨教！”只见那青年男子说完，即飞身掠湖远去。
　　向清明远远地望着，心下一阵失落。
　　正无精打采地回到客栈前门，那黑衣人竟又突然猛攻过来。向清明闪躲不及，被劈伤了手腕。
　　两人打斗起来，十分猛烈，不多时，东飞西窜，又到了江边，渐渐地向清明落于下风，这时又窜出来个蒙面人，三五招便把那黑衣人给打跑了。
　　“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救！”向清明正准备拱手作揖，表示感谢。岂料那人发出诡异的回声，“不用谢我，立马跟我走吧，不用多问。”“要是向某不从呢？”“你打不过我的。”那人很是自信。
　　“可惜我向某生来也是个牛脾气。”“那便休怪不客气了。”三两招向清明便以抵挡不住，正准备束手就擒之际，突然不知江心哪儿冒出来一艘船来，见一人飞身下船，猛劈那蒙面人一掌，旋即挟着受伤的向清明飞回船去。
　　清晨初醒，向清明意识到自己躺睡在船上，正准备起身，窗外突然传来一老者咳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