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花落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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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看着床上陷入昏睡的人，抑制不住心疼和懊悔。他亲手帮她洗漱，帮她温暖手脚，帮她换上睡衣，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背上未曾愈合的伤痕。想也知道，必是汪芙蕖的手段。除此之外，还有着许多细小的旧伤疤。
他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那是梧桐客赫赫战绩留下的勋章。他只高兴于他们一致的立场，却忘记了，她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他觉得自己足够克制，这一切的他以为，都败在了曼春昏过去前眼角欲流不流的一滴泪上。
“曼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他呢喃着。明楼爱你，可我不能只做明楼。
他轻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如果我们都能活下去，活到看见胜利的那一天，我带你走。安顿好大姐和明台，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不做明先生，你也不当汪小姐。”他痛苦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坐在床边，平定好情绪，凝视着曼春安静的睡颜。低头看了看看手表，时针已指向了八的方向，他暗自思索，曼春刚才说，等不到天亮是什么意思？
曼春心思缜密，绝对不容小觑，她必然已经安排妥当，但是，再妥当的安排，不到最后盖棺定论的时候，都不能算结束。所以她说她是在赌。
阿曜在车上，她所有的亲人都在那趟通往天堂的火车上，生死不明，这是她崩溃的原因吗？
这个庞大的计划，分成了若干个细微的环节，就像一个个精密运行的齿轮，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虽然是行动的主策划，但是为了保密和并联运行，很多东西他也并不完全清楚。就像曼春负责的支线，只负责辅助主线任务进行或在其失败后启动，任何人没有权利从任何渠道得知消息。如此看来，她终究是舍小家救大国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计划，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转瞬间，他的思绪变得繁杂，想到自己的计划，想到曼春的计划，想到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孩，也想到自己那个嬉笑怒骂活蹦乱跳的弟弟。他的心也开始疼痛起来，也不知道这种担忧，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幼弟，还是为了那个笑的很可爱的无辜小女孩。他其实记不太清楚那小女孩的长相了，印象中，是个害羞的小孩，和汪芙蕖一点都不像，那双含笑的眼，倒是很像十六岁的曼春。
当年天真单纯，每天唯一需要思索的事情就是晚上想吃什么的曼春，也变成了满盘算计运筹帷幄的决策者，层层伪装，连他都骗过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欣慰，会高兴，会如释重负。可事实上，更多的感觉是心疼，是的，他心疼她，也敬佩她，更感谢带她走向正途的人，这感谢中，又有隐隐的愧疚。愧疚什么呢，其实他是明白的。
八点三十分整，和平大会专列车厢。
吃完了饭后点心又开始玩积木的小女孩突然揉了揉头，软卧里站成两排的警卫们连忙问到，“小小姐，您怎么了？”
“我父亲呢？我头好疼……你去告诉父亲，我不舒服，先睡了。”她不准备继续玩下去了。
“老爷去拜访程少将了，小小姐您先休息吧，我去向老爷汇报。”警卫头子微微弯腰。
小女孩小大人般的点点头，准备先休息了。
汪芙蕖正在和南京政府的海军少将聊天，程少将前不久刚娶了个美貌的日本医生做妻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赶上被上级重用，予派参加和平大会。位高权重如汪芙蕖，也不敢不给面子。警卫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汪芙蕖不悦极了。
程少将的妻子松代医生正好听见了警卫的通报，只是温柔的一笑：“小孩子正是需要好好照顾的时候，专列上只有私人医生，恐怕不方便为汪小姐看病，不如，我去吧……”
程少将心知自己的爱妻看见孩子就喜欢，也爽朗一笑到，“汪老哥若不嫌弃，不妨让内子一试。”
汪芙蕖受宠若惊的回答：“这怎么好意思？也没多大事，怎能劳动程夫人？”
松代医生正准备说话，又有一个警卫焦急的过来了：“老爷，不好了，小小姐晕倒了。”到这份上，三人都坐不住了，松代医生急忙带好自己的医药箱，往明珠所在的车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花落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