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63、最好如此 “师父，墨

　　“师父，墨寒上神，我找到解药了。”
　　落音拿着装着药的小盒子，对着墨寒和风墨笑。
　　“你找到了？”
　　墨寒和风墨难的异口同声道。
　　两人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啊，我找到了。”
　　“怎么可能？”
　　墨寒诧异，连他都找不到的人，居然被落音找到了，况且还是在短短五日之内。
　　这怎么可能？
　　落音将盒子打开，对着墨寒道:“怎么不可能？或许是我运气好吧，墨寒上神，你看。”
　　墨寒接过落音手中的盒子，轻轻取出在正中央的解药。
　　小小的，红色药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晶莹剔透，隐隐的透着红色的光芒，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
　　墨寒轻嗅药丸的气味，神色有些异常，不是因为这颗药不是解药，而恰恰正是因为它的确是解药。
　　虽然在练药方面墨寒并不能和冥泷相媲美，可他对药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颗药丸散发的气味，以及它的不俗成份在间接告诉墨寒，这颗药丸很有可能是解蚀骨毒的解药。
　　可是若落音真找到了冥泷，冥泷怎肯轻易将这么珍贵的解药给落音呢？
　　毕竟，他再也不是神界中人了。
　　况且，就算他是神界中人，就算是自己，他也不会轻易给。
　　那落音呢？
　　她可只是一个凡人啊，冥泷有什么理由给她？
　　或者说，她到底给了冥泷什么？
　　“你给了他什么？”
　　墨寒看着落音道。
　　落音当然知道墨寒是在问她什么，她早就知道当她决定骗他们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必须得说更多的谎。
　　可是，她情愿骗他们，也不愿让他们知道事实的真相。
　　师父，墨寒都是一样。
　　所以那日颜乐才会说她愚蠢。
　　救云衣，骗师父，大概就是她口中的愚蠢了。
　　“我答应他，留在他身边，陪他练药。”
　　落音低着头，声音很是微弱的道。
　　房屋内静的可怕。
　　“音音……”
　　片刻，风墨略带苦涩的声音响起。
　　落音知道，她准备说这个谎的时候，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便是风墨，她的师父。
　　她曾答应过，她会留在师父的身边。
　　可是，最后，她却食言了。
　　“师父，对不起，我食言了，可是……”
　　落音话还未完，风墨却转身出了门，风墨走的很轻，并没有表现出怒气，到让人觉得他走的很是……落寞。
　　落音看着风离去的背影，她想，师父肯定是伤心了。
　　落音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她最怕，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墨寒将解药给落音道:“把这个还给冥泷，告诉他，你不去了。”
　　“不行。”
　　落音摇头。
　　“我自有办法救云衣，你不必如此。”
　　“引渡之术吗？以命换命？墨寒上神，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
　　墨寒无言。
　　“若是这样，还不如用药。”
　　“落音，你不必为云衣如此。”
　　“我不是为云衣上神。”
　　落音对上墨寒的眼道。
　　她不是为云衣上神，她为的不过是眼前的人罢了。
　　落音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表明自己的心迹的，可是既然日后她都没办法再看到他了，就算他知道又怎样了？
　　自己也不用担心怎么面对他了吧。
　　既然这样，又有什么顾及的呢？
　　墨寒不傻，当然知道落音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她，心里竟生出了一丝甜味。
　　有些兴奋，愉悦的味道。
　　可这种兴奋没有持续多久，转而是无尽的担忧。
　　为什么会这样呢？
　　墨寒没有再想下去。
　　“不管你为了……什么，你都不必如此，这不是你该承担的东西，况且，你师父他并不想你离开他。”
　　落音何尝不知道师父不愿自己离开他？
　　是她自私了，可她没办法啊！
　　所以她才想了这个办法，骗师父说她陪药王练药，若是师父知道她永远要离开他，师父会生气的吧？
　　不过她想，以师父这样的上仙，看穿了凡事，没过多久，他便会释然了。
　　或许他会忘了她这个徒弟，然后再収一个比她好千万倍的徒弟吧！
　　一定是这样的，她相信。
　　“我只是去陪药王练药，虽然他没告诉我我能多久走，可是若他那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我走了，可墨寒上神你呢？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这样想想多不划算，你可是神啊，我不过只是一个凡人，很明显这样做划算的多。”
　　墨寒看着落音，他看着，这样一个女子，小小的，坚定的。
　　他看着落音，突然想到媚姬，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女子。
　　可最后却死在他青剑下，当年她是否也曾用这样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是吧，是的，只是当时他没放在心上罢了。
　　他以为他可以永远不放在心上，可是他错了，他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无情。
　　他记得她，几千年来他都记得她。
　　他记得她坚定的眼神，更记得她死时对自己的诅咒。
　　“墨寒，我诅咒你，日后你会爱上一个女子，她会摧毁你，正如你摧毁我一般。”
　　她含着泪，满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带着刺的凋零在他的面前。
　　其实他记得，都记得。只是他不敢去想罢了。
　　真是无情啊！
　　当时媚姬看着他笑，撇了撇嘴对着他道。
　　只是所有的人不知道，包括墨寒自己都不知道，他不是无情，不过是不能无义罢了。
　　他生下来就必须担负的东西，那个叫做正义的东西。
　　既然如此，他又能给谁什么呢？他连自己想要的都给不了。
　　所以不要爱上他啊，何必爱上他？
　　他这样的人，不该被谁爱。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也不需管。”
　　落音知道他不会喜欢她，她知道，从来都知道，可是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落音觉得她的心还是如针刺般痛。
　　她恨过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
　　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不去喜欢他呢？
　　可是她终究只能恨自己。
　　这辈子活的可真差！她想。
　　若是有下一世，她定是不会这样活了。
　　可这辈子就这样吧。
　　反正命都是别人救的，又能怎样呢？
　　墨寒将手中药递给落音，容不得她反抗。
　　“你走吧。”
　　他没有看落音，坐下床边，看着云衣道。
　　她会走的，不过不是这个时候。
　　落音走到墨寒身边，又把药递回去，强忍着内心的苦涩。
　　“药即拿回来了，又怎么还的回去呢？墨寒上神，浮玉山下你曾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这药算是我报答你的恩情。你放心，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是的，无论她是死去，还是活着，日后他的事她都不会管了。
　　她这辈子活的够差了，下辈子，她会活的好点。
　　最好能够活成绝情绝爱的仙人。
　　云游四方，了无牵挂。
　　落音不管墨寒接不接受，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的出了门。
　　墨寒看着落音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药。
　　半天，才失了神般的道:“最好如此。”
　　最好不要管他的事，最后永远不要插足他的生活。
　　这是他的生活，他只需自己来完成。
　　墨寒抿了抿嘴，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至他整个胸腔。
　　为什么会有这种苦涩的味道呢？
　　明明他可什么也没吃啊！
　　风过无痕，墨寒紧紧的握住盒子，闭着双眼。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是一颗小豆芽般开始在他心里滋长。
　　他没有在意。
　　冰雪神树下，落音靠在冰雪神树旁，闭着双眼，任凭落花落在她身上。
　　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
　　她说过，她日后不能轻易哭的。
　　至少在消失在这世上之前，她不能哭，这样她想，她至少是笑着离开这里的。
　　笑着离开？这个结局不错！
　　良久，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音音……”
　　落音睁眼，看着一身白衣似雪的风墨。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