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62、不要喜欢她 “墨寒，再

　　“墨寒，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她定是找不到冥泷了。”
　　“可是……”
　　“风墨，等我死后，麻烦你将这个交给天帝。”
　　墨寒将手中的传音石给风墨。
　　风墨看着手中的传音石，看着墨寒道:“你不告诉天帝吗？毕竟……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儿子？”
　　墨寒苦涩的笑了笑。
　　“他大概也不需要我这样一个儿子。”
　　墨寒说完，将手中的青剑给风墨道:“这个给落音吧。”
　　风墨看着手中的青剑惘然。
　　“落音？”
　　墨寒点头，道:“我没有什么能给她的，想来也只有这把剑了。”
　　“为什么给她？”
　　墨寒看着风墨，笑了笑道:“风墨，你知道吗？认识你这么久，我以为你和我一样的，可是我没想到在对待落音事上，你像是另外一个人，你真把她当徒弟吗？”
　　你真把她当徒弟吗？
　　风墨想，肯定不是。
　　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很好，好的连他以为她就是他的徒弟。
　　可……那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他这个秘密，他怎么能说？
　　风墨笑笑道:“当然。”
　　终究，他不能说。
　　不是因为不耻，而是因为他必须得保护她。
　　所以他情愿不说，情愿把她留在身边做他的徒弟。
　　墨寒似知道风墨会这样回答，倒也不惊讶，只是看着风墨淡淡道:“落音身上有很多秘密，虽然连我也不知道这些秘密是什么，可你即是她师父，我想日后你定会保护她的。”
　　“当然，我定是会护她周全。可……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把青剑你是知道的，我想日后有它在她身边，也能护着她。”
　　“护着她？墨寒……你，关心她？”
　　“算是吧。”墨寒倒也承认的爽快。
　　“为什么？”
　　“她定是以为那日在巫咸外，我误认为是云衣救了我，刚开始的确是这样，可后来我才知道是她，只是这个丫头，定还是认为我不知道罢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今世我不能报答，便留着这个青剑守着她吧。”
　　风墨看着墨寒，有些惊讶道:“你……知道？”
　　“若不是那日我偶然食到她血的味道，也许我还是会不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救云衣？”
　　墨寒笑笑:“风墨，我以为你会知道，可看来纵然是你，在感情面前依旧分不清。”
　　风墨苦涩的笑了笑道:“谁说不是呢？”
　　“这么多年了，纵然我不欠云衣的救命之恩，可欠的情总是要还的，她也是个傻丫头，明明知道我不会喜欢她，却还是一直等着，不过等她醒后，她也不用再等了。风墨，你知道的，这引渡之术纵然能救云衣的性命，可蚀毒留下的毒纹依然会留在她脸上，若是她想不开，你就劝劝她吧。”
　　“墨寒，你可认为她会不恨你？”
　　风墨的话回荡在整个屋内，丝丝微凉，院里的桃花落了一地，离开了树，纵然它还是桃花，可再也开不出灿烂。
　　人们只会可惜，只会从它身上走过，再也没有人会停下来，轻嗅芬芳，说句，真香。
　　“我不知道，也许吧，可……她不该死。”
　　“墨寒，若她醒来，发现你不在，又发现自己成了这副模样，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自己活下去的。”
　　“这世间之事谁说的清呢？凡人说不清，这当神仙的其实也说不清，她若活下来，有一日，也许她会忘了所有的事，她也许也换了另外一张脸，可若她死了，彻底明灭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有机会给她重来了。亦或者就算重来，那会受尽更痛的折磨，既然她这一世活的如此好，何必重来？”
　　“她若知道你是这般关心她，我想她不会想不开的。”
　　墨寒笑笑:“难道你真以为我如外界传闻一样，绝情绝爱？”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只是，墨寒……你当真没有喜欢过云衣吗？”
　　墨寒看着躺在床上的云衣，虽然此时的云衣显得有些丑陋不堪，可在被毒纹侵蚀的脸下，可以看出来，这位六界第一美人，有着一张多么惊为天人的容貌。
　　她容貌惊人，力量强大，超凡脱俗，别说在凡人眼里，就算是在仙人眼里，她一样是卓越的。
　　可，万年了，墨寒每次看着她，除了欣赏，却生不出其它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情。
　　他想过，她不好吗？
　　不，她很好，什么都很好。
　　可，为何还是不喜欢呢？
　　若是他也喜欢她，她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苦。
　　可是他不想说服自己去喜欢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骗不了她，更骗不了自己。
　　所以外界便说他墨寒是怎样一个冰冷的人，是怎样的绝情绝爱。
　　有时候听多了，他甚至都以为他自己是这样一个人。
　　他甚至以为其实他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女子，男子他都不会喜欢。
　　可是，那么一天他突然有点变化。
　　巫咸边外，大雪纷飞，冰冻三尺，一个瘦小的女子抱着他，说别怕，别怕。
　　她的身体很暖和，与他冰冷的身体不同，他觉得她像是冰天雪地里的阳光。
　　他靠在她怀里，喝着她给他的水，他突然有点贪恋这种感觉，贪恋这股味道。
　　微凉的，带着一丝甜味，奇特香味的血，好像特别好喝。
　　他一直以为那是水，直到他再次食道那股味道。
　　他想她真是勇敢，巫咸外，混沌内，都是如此。
　　于是在某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他从来没有做过的梦。
　　梦里他好似很虚弱的躺在床上，像要死掉般，一个女子看着他，坐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轻轻道，别怕，别怕。
　　别怕，别怕，她和她说话的声音都如此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第一次，他那么不想放开一个人的手。
　　他想紧紧抓住，永远抓住，可是只是一瞬间，她便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只是一瞬间，后来，他从来没有做过同样的梦。
　　他想了好久，他遇到好过那样一个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从来没有。
　　可再后来，梦里的感觉全然消失了，他再也记不得任何感觉。
　　只是记住那句别怕，别怕。
　　后来，有一日他突然发现，那句别怕，别怕，他竟分不清究竟是哪位女子说的，还是落音说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了很久很久，竟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于是他便不找了。
　　“没有。”
　　墨寒果断回答。
　　“是吗？”
　　“当然。”
　　“那音音呢？”
　　风墨这一问让墨寒傻了眼。
　　“怎么？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的确没想到。”
　　“音音虽然是个凡人，在别人眼里也不太优秀，可她却真是个好女孩，不是吗？”
　　“是的。”
　　墨寒不容置喙。
　　“可那并不代表什么。”
　　墨寒又道，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喜欢她。
　　好女孩，这世间多的是，可喜欢，却又不一样。
　　“是的，这世间有多不可能，其中的一个便是感情。明明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很不错的人，可到了自己这却又不一样了，凡人都称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仙人却称之为命数，既然是命数，那她什么样子，又怎能阻挡你喜欢上她呢？”
　　墨寒不懂风墨这番话的用意，也许只能说只明白了话的本身之意。
　　命数这东西，自然是躲不掉的。
　　可那与落音又有何关系呢？
　　“墨寒，若是这次你活了下来，日后，千万不要喜欢上音音，更不要让她喜欢上你。”
　　片刻，风墨对上墨寒的眼，意味深长的道。
　　“风墨？”
　　“怎么，奇怪吗？想问我为何要这样问？很简单，音音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你和她终究有很多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样的鸿沟只会让你们痛苦。”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
　　风墨刚说完，落音便推门而入，那着颜乐给的解药，对着两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