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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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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一眨眼就过了,第一堂英语课老师毫不留情抽背课文,萧然不幸点到名,支支吾吾“The,the……”了半天,江城看得头疼,老师听得更头疼,当即剥夺了第二节体育课的机会。下了课想溜,更是被老师当头一喝,丢脸得乖乖拿上书跟江城挥挥手跟在了老师身后。
萧然被关在了教师办公室外的小办公室里头,这个地方原是老师们用来放资料的,渐渐就成了学生们罚背书、订正作业之类的地方。英语老师威胁般告诉他说,一节课时间背不出来就回去罚抄五遍,萧然吓得狠狠点头。老师说完便抱着叠试卷出去了,萧然目送老师关上门,立马样站在窗边柜子前张望操场的方向,可是位置不对,只能够看到沙坑那里。萧然泄了气,撑起脑袋,慢吞吞翻开课本开始默背。
一专心起来,萧然是在意不到那轻微开门声后又关门的声音,直到一本物理习题册莫名其妙砸在他课本上,萧然才惊得抬起了头。
来人正是运动会那天挑衅的朝正阳,斜靠在柜子上,一脸痞痞笑着看着他。
“干什么你!”萧然火了,拿起对方的习题册就朝脸砸去。当然,朝正阳轻松避过了。
笑还是挂在脸上,朝正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习题册拍了拍灰放在了一边,他勾起嘴角对萧然说:“脾气倒是挺大。”
“关你屁事!”萧然被激,更是没好气地回激回去。
可是这所谓的还击对朝正阳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无赖,一时兴起想要玩玩你都能开心起来的无赖。
“我说啊,就你这脾气,你那个叫江城的同学受得了?”
萧然在气头上,根本听不出朝正阳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跟这种瘪三动气。况且他怎么问,江城对他的脾气,受不了也变得受得了。他们两个都那么互相喜欢对方,在懵懂的感情里学会的岂止是包容。
没有必要跟这种人再独处在这个屋内,再说了一节课被打扰到背不出课文,抄五遍他可不愿意。想着便合上课本准备走出去。
朝正阳的脸上一直都笑着,直到萧然有所动作他的笑立马垮了下来。
“你去哪里?”
萧然觉得好笑,他去哪里竟还要个见过一两次的陌生人来过问。
“关你屁事。”还是这句,没有愤怒,语气却冷得不可商量。
“你现在出去了,还有半节课的时间谁陪我?”朝正阳急了,上前一把按住萧然的肩。
“你他吗有病啊!放开!”
拳头一拳轮上,却被结结实实的接在朝正阳的手里。用力将萧然推在墙上,萧然怒视他,对方跟又找到乐趣似得笑起来,一把掐在颈颊,随着门把的转动恰到时机错了个位。
但是事情到这,朝正阳也不知道会进来的是谁,他随着萧然微微发颤的神情玩味地看向门口,可没等他要看清对方有趣的样子便被一拳毫无防备地抡在地上。他疼得在地上挣扎,隐隐看见红了眼,全身气到发颤的江城。下一秒,这个人转身就走了,萧然跟着他也跑出去。
全世界都跟着安静了啊,朝正阳这么想。他咳了一声,翻个身仰躺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顶上的天花板,摸了摸撕裂的嘴角,最终苦逼兮兮地还是笑了。
萧然没有解释,当然江城也没多问,只是整整一天没再跟萧然说过话。中午吃饭也是第一次,两个人没有一起。
小胖坐到萧然课桌前,算是试探性地小心翼翼问:“萧然,你抢江城女朋友还是怎么了啊?你们两个突然这么不理对方让我们很尴尬啊。”
萧然正龙飞凤舞地在作业本上抄着没背出的英语课文,没好气地瞥了眼小胖:“去去!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小胖见了萧然这幅样子,又不敢靠近江城,上课铃声响起,叹口气只好作罢。
这会儿,萧然正抄的起劲,全然没注意已经上课和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的老师。正抄的东西突然被抽走,萧然抬起脑袋烦躁地“唉!”了一声,看到老师又没底气地扔了笔自己跟自己生气闷气。江城看在眼里,却没再像从前一样。
从办公室背完书出来的时候,天空又早早暗下了,萧然还是选择了离车库最近的道路。不再是黑灯瞎火的楼道,更不会再有突然窜出的变态,可是少了为他鞍前马后的那个人,什么就都不一样了。
他麻木地一层一层下着台阶,麻木地一步一步踏入他们班的车库,直到看到那个人坐在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耳朵里插着耳机,双手插在校裤的口袋里,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萧然一瞬间眼眶就酸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在看到萧然的下一秒便站起,脱了耳机放进书包,拿出钥匙一副要开自行车锁的样子。
萧然急了,抬脚上前一步又不自主顿在原地,双唇颤了颤,以为会说出些什么原因,却弄得自己很委屈似得:“我课文抄了七遍……”
江城背对萧然,很想笑,但嘴上却不表露:“你活该。”活该你从来都不懂好好保护自己,被人耍被人玩,一次够了,却蠢到到还有第二次。
萧然看着江城的背影,难过地低下脑袋,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扣紧了校服下摆,喃喃地:“抱我……”
江城没忍住,两步并做一步将萧然狠狠揉在怀里。
那个年级的他们还没有想过分开这个话题。单纯的爱情里他们只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又怎能轻易放弃。
天亮了,窗帘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直照在还睡着的萧然脸上。难受地动了动,手挡在眯起的双眼前看向被阳光笼罩的男人。
男人背对他,微侧过脸,淡淡道:“回去了。”
萧然愣愣地定在那,仿佛这一瞬他们还在教室的课堂上,还在懵懵懂懂的岁月里说着俗烂的情话。他们也只是争吵过,也只是某一个淋雨逃过了一节课。互喊了名字,再不曾说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