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再会》柏木

16、16 桌上的蛋炒

　　桌上的蛋炒饭早已冷了，微波炉里转了几分钟，他们也就吃了。江城很给面子地说好吃，然而萧然知道，盐多得让他放弃了多喝了好几杯水。
　　这么一顿饭过后，江城带萧然上楼，关上房门，两人便窝在他小小的房间里打了会儿游戏，江城跟在萧然后头当个跟班，没一会成了猪一样的队友，在游戏里一同over。
　　“都不好玩啊江城。”萧然失了兴致，直接躺倒在江城的床上，又舒服翻了个身。他想好好享受两人独处所剩下的十几小时，可是玩来玩去还不如学校里的时候。
　　江城看着萧然的样子，也就更没了主意。
　　“江城，我们来点不一样的？”萧然来了这么一句，江城还没问起是什么，就见萧然盘腿坐了起来，突然凑近了江城，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江城被这么一下惊得身体往后退了退。
　　“干什么？”
　　萧然没回答，一下子坐在江城腿上，扯起江城衣服来。这下更是把江城吓得不知所措，抓了萧然不老实的两只手，紧张地盯着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我们该做的。”萧然说得很直白，江城也懂，只是在在一起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也只是拉拉手、亲亲脸、亲亲嘴这些，纯洁得不要不要的，现在萧然搞得想饿狼扑食似得还真让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也没缓解到哪去。当初把人拿下的那个夜晚，劲也不知去了哪儿。
　　“江城。”萧然试探性唤了一声对方，江城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回避起了目光。萧然给气得挣脱开江城还抓着的手，捧住他的脸，牙咬得直痒痒。
　　“做不做！”
　　江城不吱声。
　　萧然点点头，正准备从江城腿上退下来，却被一把抱住，“我想先洗个澡。”
　　“好啊。”萧然笑。
　　江城立马爬下床给萧然找出条新内裤，还推着萧然让他先洗。萧然拿着比自己大了一号的内裤对身后难得这个样子的江城哭笑不得。
　　热水“哗啦啦”淋在身上，透过蒸汽布满的玻璃门上，萧然也不会想到此刻站在浴室外握着门把，喉结上下般难耐浮动的江城。
　　除了水声，江城也听不出任何，难熬的时间里，唯有握着门把微微转动又被自己愚蠢到极致的理智又转回去，然而所要泄出的欲望在一分一秒膨胀。
　　水声停了，江城的神经动了动，里头的萧然却只是涂了涂肥皂。江城耐心地等了一等，水声不留面子的再次响起，跟着那股欲望。
　　江城的突然出现却是把萧然吓了一跳，突然被人拦腰抱着绷紧了身体，待到看清是江城，才嘤嘤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对不起。”江城附在萧然耳后，前面又紧贴在他身后。
　　萧然撑着墙壁，另一手五指紧握在圈在自己腰处的手上，他有些想笑，回头对喘着气的人说：“轻点儿。”
　　身后的人下巴磕在他肩上，乖顺地点点头，随而掰过他的脸，对着唇就吻上。漫长又温柔，让萧然整个人都酥化了。但是接下的一击可是疼得他腿都软了，江城抱着他，他扯着江城湿透的衣服，竟然疼得骂出了口。江城心疼地道了歉还慢下了动作，却又被萧然一声骂。
　　就这样，江城把人抱出浴室，又在床上来了几次，萧然才吃不消但又满足地枕在江城胳膊上沉沉睡去。

　　萧然醒了，在窗帘拉上，房内昏暗，肚子发出一声尴尬音的时候。他套上床边江城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拖着拖鞋，打着哈欠走下楼。
　　江城正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按着遥控板对着电视转台，好不容易画面停在电影频道播放的《变形金刚》上，下一秒便听到萧然下楼的声音。
　　“现在几点了？你吃早饭了吗？有早饭吗？我饿死了。”
　　一连串问话过后，江城让他坐在餐桌前，从冰箱里拿出有包装的豆浆在热水里热了后，摆他面前，又拿出早买好的馒头放进电饭锅加水蒸起来。
　　萧然撮开热度正好的豆浆，看着厨房忙碌的江城问：“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这样的回答没有让萧然觉得没等他一起而不舒服，他趴在桌上懒洋洋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以为我一觉睡了很久，我们就这么过了。”
　　江城捣腾着水池里的碗筷，那份心情早已不动声色地表露在脸上。萧然才不管他有没有回话继续说着自己的幻想：“我们以后开一家店吧，就开在东园前的古城区。白天是咖啡厅，晚上就变成酒吧，不要太吵，但要有歌手驻场。这样想想真是个又能玩又不会很累的工作，你说是不是很好？”
　　“是。”
　　得到了赞同萧然更开心，一口气吸光了豆浆，干瘪的塑料壳放在桌上，荡着双脚等着江城正给他装碗的馒头。
　　“还要放我喜欢的歌。”
　　“好。”江城端着馒头从厨房出来，萧然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江城要说“当心烫”也只能放在之后了。
　　江城坐在萧然身旁，静静看着顶着鸡窝头饿到不再说话拼命嚼馒头的人身上。他知道萧然喜欢吃面食，长大以后他会每天早上带他去老街巷吃早饭。萧然想好了他们长大以后，未来未知的苦与难只有让他更加努力。
　　穿过缥缈的烟雾，他们会天长地久。

　　萧然吃得差不多，满足地朝江城打了个饱嗝，江城还没嫌弃那满是肉味的气味，萧然却是一惊一乍起来。
　　“我妈没打电话来吧？”
　　“打过了。”江城回答得很平静，但也成了无法掩盖的事实。
　　萧然垂头丧气苦下脸，没想到两人独处的时间这么快就要结束。
　　“我妈说些什么了？”明明知道会问些什么，萧然还是忍不住要听江城说一遍，好像这样就拖延了点时间，拖延个一点点也好。
　　“让你起来了就回去。”
　　“还有呢？”
　　“对我夸奖了一番，说我是个好孩子。”
　　“我不要听这个！”萧然立马打住江城。
　　江城笑：“她问我给你补习了哪些习题，回去再做一遍给她看。”
　　萧然的表情是彻底垮了，他向来知道他妈说到做到。哪来的习题？哪来的再做一遍？萧然痛苦地抱头蹲在餐桌旁让江城拿来习题册给他临时抱佛脚。
　　不计较一天还剩的时间，至少在习题的讲解中过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