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再会》柏木

15、15

　　下午全校形式般在操场上列了个队，立马开始了紧张激烈的比赛。江城与萧然两人还没看多久比赛便被班主任叫回，叮嘱了几句各自带了一名同学去了各自比赛的地点。
　　江城心不在焉地进行试跳，停下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望向萧然待在的那一块，然而过往的人流随着清一色的校服很快遮住了他的视线。
　　萧然那里，惊讶地看着自己隔壁跑道的朝正阳，对方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说了请多指教的话，萧然才记起这个厕所里遇到的瘪三。萧然不想搭理他，转过身找不到江城的位置只好把视线放在来来往往的校服上。朝正阳就又凑过来，轻飘飘地问：“紧张吗？”
　　紧张？笑话！他可是去年跑第一的人！
　　见萧然不接他的话，朝正阳无所谓地继续说道：“去年我受伤了没参加任何比赛，今年我想你也听到了些小道消息，靠我我们班的排名到现在为止是第一，所以你当心当心我吧。”
　　萧然不屑地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邪气痞气聚集一身的瘪三，没想到看起来是个非主流，说出的话也是非主流，萧然替他可怜得叹了口气。
　　另一边江城，已经跳过几轮，现在最后一跳，他排在第二个，随着远处长跑的发令枪声响起，江城恨不能立马跑去，可是到了他真正起跳，却还是认真严肃地要命。
　　一结束，成绩也没听就朝围满人的跑道上挤去。这个时候萧然他们已经跑完两圈，所有人都几乎匀速地跑在一起。朝正阳跑在萧然边上，认真地再没更多话。
　　江城挤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挤到跑道边缘，萧然他们刚巧跑过，留有身后的跑道让他直接跑进跑道内的足球场。
　　“你的相好在跟着你。”萧然以为朝正阳就此闭了口，却又听他喘着气不紧不慢地飘出这句。
　　没有反驳，而是条件反射随着朝正阳的视线看去，正巧对上江城对他挥手咧嘴笑着。萧然有多暖干劲就有多少，调整调整呼吸，加快了速度迎接还剩的三圈半。
　　这个时候名次已经很显然了，有的体力不支的已经放慢了速度，还有的干脆走了起来，任由周围加油打气的同班同学怎么呐喊也都只是样子做做跑了两步就要放弃的。萧然跟朝正阳跑在这些人最前面，毋庸置疑，一二名非他们莫属。江城一直跑在萧然身边给他打气，萧然被混乱呼吸打乱的节奏里痛苦地想想去年没有江城自己也跑了个第一，今年却是更想，更想在他面前展现全部的自己。周围的呐喊他听不清，厚重的呼吸声围绕在他周围，被汗水模糊的双眼，只凭着感觉感受身旁江城的存在。另一边朝正阳再次加速起来，本能要去加快速度却在这一刻失了平衡，全场而来的唏嘘声，他抬起脑袋看见朝正阳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更快速地跑起来。
　　萧然得了第三名，在医务室校医给他涂红药水的时候，班主任告诉他的。其实是还不错的名次，加上班里还有个第四名，分数加起来正好跟第一名一样。当然他们班还是得了第一名。
　　“很棒了。”在运动会结束的路上，江城这么说。
　　“我都没在想了。”萧然没所谓般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上桥。
　　骑到最顶端的时候，江城刹住车回头对着后头的萧然说：“去我家吧。”
　　萧然跟着一个急刹车，却也听清了江城的话，别扭地别过脑袋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就这么在桥的最顶端僵持了会，直到后头的人越过他们朝他们看了一眼，江城才又开口道：“我想跟你过这个生日，一年后，多少年后都想跟你。”
　　抵抗不了江城每次说这种承诺的时候，所以萧然毫不犹豫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了。到了他第一次狼狈跑出又尴尬跑回去的屋子里，再次参观了这套房子里有所变动的装修。江城跟他说，他们家整个国庆都不会有人回来，他们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出去旅游顺带便给他过个生日，今年江城说想跟同学过的提议立马得到了他父母的同意，跟着江远也想试试这招却被毫不留情被他妈拧着耳朵一起去了挪威。
　　“你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吗？”江城打开冰箱翻出江远的零食问。
　　“哦，打一个吧。”萧然说得很随意。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电话便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很快便传来他爸的声音：“喂！”
　　“老爸，你跟老妈说我今天住同学家了。”直到这里电话里与电话外的声音都还正常，江城抱着一堆冰箱里翻出的零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安静地坐在萧然身边，耐心等着。
　　“什么？你住同学家？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妈。”
　　萧然立马急了，想要喊住电话里的声音却早已变成他妈刺耳的唠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住在同学家！这样不好！为什么不听？”
　　“我就住一个晚……”“上”字还没说出口，萧然他妈便打断他，“不行！”
　　“我现在都到同学家了。”萧然没了底气，一味在那磨时间。
　　“你带换洗衣裤了吗？刷牙洗澡怎么办？你去你同学家里干什么？打游戏啊！你要打游戏就赶紧给我回来！”
　　“不打游戏，有些题不会，让同学给我补补。”
　　“哪个同学？”
　　“江城。”这个名字在每次家长会上都会被老师拿出来做榜样，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快就不一样起来。又磨了没多久，终于同意萧然住下了。
　　挂了电话，萧然长舒一口气，回过头对江城欣喜地说：“我妈很难搞定，不过他同意我住下了。”
　　江城“恩”了一声，说：“我觉得你住我家没有什么不好。”
　　很无厘头的一句，萧然不解。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江城搬下笔记本放客厅，点开□□音乐放起了他喜欢的音乐，厨房里炒着蛋炒饭的萧然一听起前奏就跟着哼了起来。
　　江城拎起萧然乱扔在沙发上开了拉链还没什么重量的书包想放在门口的衣柜里，只不过还没拎走几步就从大开的口子里掉出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砸在地毯上。江城愣愣地看了地上的东西，半响蹲下捡起拿在手上，嘴角不由勾起笑来。
　　萧然正巧从厨房端出自认完美的两份蛋炒饭，斜个眼瞧见蹲沙发边的江城手上的玩意儿立马不得了似得放下饭夺了过去。
　　“你怎么乱看我包啊！”萧然的语气一时不悦，但当他看到江城满是笑意的脸的时候又自责起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个人喃喃嘀咕：“还让不让我给点神秘感啊。”
　　“哈哈哈。”江城张开双臂将萧然揉进怀里，萧然一秒便乖顺得没了声，只听江城说：“谢谢。”萧然立即红了脸，抽出夹在两人胸膛上拿着CD的手，没用力道地拍在江城胳膊上说：“给你的，收好了。”
　　江城蹭着他头发又是一声温柔的“谢谢”，接着问道：“你舍得给我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萧然干脆低下脑袋，窝在江城的劲间闷着声说：“不舍……”
　　“恩？”江城哼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音。
　　“只是因为你我才舍得。”萧然又探出脑袋，潮红的脸看着江城说。
　　这话发自肺腑，江城听得视线在灯光下晃了又晃，他说：“你不舍得好了，反正以后你的每年生日我都会送你他的CD，买两张，一张给你，一张留给我。我还要带你去看他的演唱会，所以我要变得更好。这些是我的生日愿望你听好了。”
　　萧然很久没有说话，他感动的。